司馬懿冷哼一聲:“這小子,口吐狂言,滿嘴污言穢語,辱罵我等,春華妹妹,待我教訓他!”
春華妹妹?
難道是司馬懿的媳婦,張春華?
這司馬懿可是個厲害人物,別看他少年時期騷裡騷氣的,老了可是個狠人,謀朝篡位,殺妻滅子,樣樣玩的精通。
三國中,有臥龍諸葛亮,鳳雛龐統,但還有一人,冢虎司馬懿,號稱得之可得天下。
司馬懿所在的司馬家族,可不得了,乃是許都第一勳貴家族,家產之多,怕是目前的曹操都比不上。
張春華斜着眼看向沈躍,沈躍面容清秀,皮膚細膩,這按三國的審美,是極醜的存在,一個男人,長得娘們唧唧,太缺乏男子氣概了。
“仲達,不過是一貧民,咱們和他一般見識做什麼?”
她一臉鄙夷的指着沈躍身上的麻衣,袖子被挽起,露出半截手臂,下面褲子只有九分,露出白皙的腳踝,腳下踏着一雙草鞋。
穿着這麼幹練,一看就知道是爲了幹活方便,鐵定是窮苦人家無疑了。
司馬懿皺着眉頭,拿着馬鞭指着沈躍:“小子,我勸你給我道歉,我可是司馬家的司馬懿。”
司馬懿少年成名,整個許都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曹操對其很是看好,只是少年心高氣傲,想着你爺爺是個死太監,你個宦官之後,如何能做我司馬懿之主,便多次拒絕了曹操的邀請。
沈躍一個現代人,他纔不管你“死馬懿”還是“活馬懿”,揚起腦袋就懟了回去:“你撞了我,還想讓我給你賠禮道歉?你腦子秀逗了吧?”
“我命你,趕緊下馬,給我賠禮道歉,再隨便賠個幾萬金的湯藥費,這事就這麼算了!”
司馬懿後來篡了魏國,沈躍對他沒什麼好感,他還在自己面前嘰嘰歪歪。
擡槓?本人號稱槓精。三十年來無敵手。
“什麼?”
司馬懿一愣,這許都城中,人人顧及他神童身份,就是曹操,對他也是客客氣氣的,忽然被人來這麼一下,他被氣樂了,笑着搖搖頭:“真是狂徒,不知死活。”
“你不知你麻辣隔壁的,你是沙比嗎?當街縱馬,還讓受害者給你道……”
司馬懿臉色越發陰冷,腰間三尺青鋒正欲出鞘,旁邊一陣蒼老的聲音打斷了沈躍的話:“司馬少爺,近來可好啊?”
董承轉過身,立於馬前,擋住沈躍,笑眯眯的打招呼。
“原來是國舅大人。”
司馬懿微不可查的鬆開劍柄,他並沒有下馬的打算,只是在馬上對着董承拱了拱手。
“此人是老朽鄉下故人,言語粗鄙之處,得罪了司馬少爺,還請勿怪。”
“這樣啊。”
他點點頭:“既然是國舅大人的故人,那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如此,我便告退了。”
“多謝司馬少爺。”
司馬懿輕斥一聲坐騎“駕”,隨即又變的神采飛揚,朝着張春華喊道:“春華妹妹,走吧,咱們去城外踏春。”
……
沈躍看其走遠,連忙跟上去吆喝一聲:“司馬懿,總有一天,我們會再次遇到的!”
“住口,你可知那司馬懿是什麼人?”
董承連忙拉回來。
“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將來有一天,司馬懿和我會有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
在他看來,他投曹營,將來司馬懿也在曹營,兩人勢必會有一戰,他一定要阻止司馬懿謀朝篡位。
這話落在司馬懿的耳中,又是另外一番味道了。
他覺得今日撞了沈躍,改日沈躍定然會找他尋仇,以報今日撞馬之仇。
他臉色陰沉,目光越發陰冷。
一個小小的貧民,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叫囂,即使你是董承故人又如何?董承也不過是個廢物國舅而已。
“胡三,去,查查那小子住哪裡,還有他的背景,若是隻有董承這一條背景,就將他帶回去。”
他招呼過身後一個護衛,冷冷的下發命令。
護衛恭敬的點頭,拉過繮繩,掉頭離開。
“春華妹妹,你看這春日,漫山遍野皆是盛開的花朵,你可喜歡?”
“嗯嗯,我喜歡。”
……
“算了,你就送到這裡吧。”
街頭,董承嘆口氣:“少年心性,爭勇鬥狠。”
“不爭勇鬥狠那還叫少年嗎?”
沈躍毫不在意,隨即奇怪的問道:“不是,我說你好歹也是個國舅,怎麼這麼怕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啊?”
“你不明白司馬家族在許都的厲害。”
董承嘆口氣:“司馬家乃許都第一大家族,影響力之大,恐怕僅次於曹操了,就連曹操,也曾十多次前往司馬家,請司馬家的人前往入仕,但被司馬家多次拒絕。”
“這麼狂?”
沈躍目瞪口呆,那可是無法無天的曹老闆啊,竟然連司馬家都搞不定。
“這司馬懿年少成名,享有‘神童’的美譽,其家族溺愛,又與張家定親,行事更是無法無天,今日若是他縱馬撞了曹家人,怕是曹操也要親自登門道歉。”
“這,土皇帝啊。”
“這個詞用得好。”
董承嘆口氣,轉身離去。
他手下能人不多,自從去年被曹操從洛陽救回後,宮中除了必備的宮女太監,其餘侍衛都是曹操的人。
至於國舅府,不過是三兩個家丁。
雖然朝中人大罵國賊曹操,但他們的俸祿還是曹操發放的,憑那軟弱的獻帝,根本不可能拿出錢來發放俸祿。
後來劉備走了之後,還給他留了五六個好手,他全用來監視沈躍了。
事情雖然嚴重,沈躍倒也沒放心中。
他司馬家再霸道,也不會當街殺人吧?
他揹着手,施施然的回到酒館,準備火鍋材料。
正摘着菜呢,樊帆來了。
對於這個便宜兄弟,沈躍一直有種非常膈應的感覺。
就像是皇帝和乞丐做朋友,乞丐不知兩人身份地位,拼命的對皇帝示好,拿出最好的雞屁股給皇帝吃,可皇帝內心十分拒絕,表面上還得笑嘻嘻的。
他實在裝不出兄弟情深,態度頗爲冷淡的看向樊帆:“來了。”
“嗯,來了,好兄弟,這是又要弄火鍋啊。”
樊帆毫不客氣的走到櫃檯拿酒:“我今日又有口福咯!”
沈躍沉默。
樊帆漫無目的的尋找話題:“對了,你和孫錢的生意,怎麼樣了?”
“一般。”
“你家裡還有哪裡需要打鐵的?我幫你都打出來。”
“暫時沒有。”
“對了,我幫你摘菜吧,我摘菜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