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1 我陪你
莫初然眼睛瞪着大大的,這是在趕人?切。她要不是擔心阮綿綿,今天換一個人,她還不在這裡呢。
站着不動,只是看着阮綿綿,意思很明顯,你要我還是他啊?
“這邊有我就可以了,你先回去上班吧。”一句話作了決定,莫初然這下是想堅持也沒辦法再堅持了。更何況她還不想堅持,這個時候她當什麼電燈泡啊?
轉身看向阮綿綿,對着她做了一個鬼臉。意思很明顯:“綿綿你注意身體,好好休息,我在S市等你回來。”
“初然?”阮綿綿張口欲言,應雋邦卻拎着餐盒上前,在*邊站定,放下餐盒。他將裡面的保溫桶拿出來,莫初然還是第一次看到老闆這個樣子。事實上她是很想留下來,多看看應大BOSS跟平時不一樣的臉,只是對上應雋邦略帶幾分冷意掃過來的目光,她縮了縮脖子,身體不着痕跡的往門口的方向又移動了幾步。
大老闆要跟綿綿二人世界,這是在趕人呢。她再呆就要討人嫌了。
揮揮手,莫初然的身影已經閃到門口了:“綿綿,我收拾行李去了。走了。”
“初然,你等我啊——”別拉下她一個人啊。阮綿綿的話還沒說完呢。莫初然已經跑得人影都不見人。她不由得瞪向了應雋邦,他也是夠了吧?初然也是擔心她好嗎?他這樣是什麼意思啊?
應雋邦在莫初然走了之後,將身上的風衣外套脫了。他裡面穿着一件極簡單的卡其色條紋毛衣。配着那一頭被風吹得略有些凌亂的碎髮。此時的他看着不像是一個大老闆,倒有點像是一個鄰家哥哥了。
“初然——”
“她會跟邱經理一起回去,你放心,映彬會照顧她的。”應雋邦的聲音比平時聽着要啞一些。昨天一宿沒睡,他雖然還是極有精神,但是聲音卻可以聽出幾分疲色。
阮綿綿突然就不說話了,他會說就表示都安排好了。相信有邱映彬照顧莫初然,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她安靜下來,病房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了。
“你剛醒,喝點粥暖暖胃。”應雋邦的聲音淡淡的,卻帶着不容人拒絕的強勢。阮綿綿噘了噘嘴,到底是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坐起身想要喝粥,偏偏另一隻手還吊着點滴。
“別動。”應雋邦睨了她一眼,扶着她起來,又在她身後墊了一個枕頭。把*搖起一些。都做完了又檢查了一遍她的點滴,沒有問題了,這纔將粥倒出來。用調羹試了試溫度,送到了阮綿綿的嘴邊。
“我,我自己來吧。”阮綿綿伸出手就要自己動手,應雋邦沒有動作,調羹舉在她的脣邊,四目相對,他眼裡的強勢讓阮綿綿示弱,主動的張脣,嚥下他喂到自己嘴裡的粥。
他喂得不快,動作卻很小心。阮綿綿看着他的臉,也是這個時候纔想起來。在他救了自己之後,她好像跟他抱怨了一大堆?
當時腦子都糊塗了吧?說的時候很爽,可是現在看着應雋邦的臉,她卻開始覺得心虛了起來。至於心虛什麼,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滿眼的心思,幾次欲言又止,偏偏每次想開口的時候,他就適時將粥喂進了她嘴裡。伴着嘴裡的粥一口一口下肚,那句話卻一直沒有說。
粥已經見底,應雋邦看着她臉上的忐忑神情:“吃飽了嗎?要不要再吃一碗?”
阮綿綿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應雋邦的臉上,她糾結了一會,在心裡盤算了一會怎麼開口。
應雋邦卻不發一言將她剩下的粥都喝完,又將保溫桶收去衛生間裡洗了,再出來的時候坐在他旁邊,目光看了眼*頭櫃上的籃子:“要不要吃水果?我幫你削。”
阮綿綿再次搖頭,想着自己剛纔想的問題,還是覺得要說:“我——”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阮綿綿笑笑,將機會讓給了應雋邦:“你先說吧。”
“你說吧。”應雋邦是在將阮綿綿抱上車時,才發現她已經不行了的。當時她的樣子,把他嚇壞了。身體冰冷,臉色泛白,額頭卻又燙得嚇人。他幾乎是一下不敢停的衝向了醫院。
在這其間接到了莫初然的電話,他順口問了一下她這邊最近的醫院在哪裡。得到肯定的答應之後趕緊將阮綿綿送過來。而那邊他剛趕到的時候,莫初然也來了。事實上她離醫院本來也就比應雋邦從山上把阮綿綿送過來更近。也是因爲這樣,她才親眼見證了應雋邦的緊張,擔心。
之前阮綿綿說的那些都不作數,她只是在那一瞬間,就認定了應雋邦是一個好男人。她原來那些擔心似乎都不值得一提了。
她緊張,應雋邦的心情也有些凝重。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阮綿綿昨天晚上生病了,暈過去了。他那一聲道歉她應該沒有聽到,他後面說的那些解釋的話,她也沒有聽到。
他在想如果她繼續昨天晚上的話題,向他抱怨。他是不是應該再說一次對不起?又或者把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起的童年,再說一次?
可是過了那個時間,應雋邦發現自己,有些說不出口了。是真的說不出口了。
阮綿綿垂着頭,如果不是另一隻手上還吊着點滴,她說不定會將雙手絞在一起,像平時她緊張的時候一樣。深吸口氣,她極小心的覷着他的臉色。發現他沒有生氣,或者是其它的情緒時,她才緩繳的開口。
“對不起。”
“……”應雋邦怔住,完全不明白這突然而來的道歉是爲了什麼。
“我,我昨天不太清醒。”阮綿綿咬脣,人家來救自己了,她還巴拉巴拉那一堆,想想她還真不像話:“我其實沒有生氣。我也不是故意那樣說你,我就是——”
心裡有點不舒服。她總覺得,在她跟應雋邦之間的這段感情中,她是開始越陷越深,越來越不能自拔的那個。可是她卻感覺,應雋邦是那個隨時可以抽身走人的。
說他不在意她,她不會信的。可是她更感覺得到他跟自己之間的距離,還有那種疏離感。
可是經過了昨天,她不會再這樣想了:“抱歉,我下次不會再任性了。”
也許男人天生粗線條,也許女人天生多愁善感。但不要緊,不管是哪一種。她現在都覺得無所謂了。只要他還在她身邊,只要他還是她的男朋友,那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任性?
應雋邦又是一愣,他想着自己就在不久前,還在心裡抱怨阮綿綿太獨立,太自主。太不依賴他。可是現在看看,她依賴他了,對着他使小姓子了,他卻將她推開了。
明明是他的錯,她卻在向他道歉?
心頭涌起幾分難言的情緒,或酸,或澀,或苦,應雋邦已經形容不出來了。他看着那個小女人垂着頭,雙眸盯着自己的手指,一臉自責反省的樣子。最終留下的情緒是心疼。
像是被人用針輕輕紮了一下,傷口不深,卻能見血。他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伸出手將她圈在懷裡。抱緊了,抱得極緊。
“不要說對不起。”永遠不要對我說那三個字。她沒有對不起他,一點也沒有。
他勒得她有些緊,阮綿綿喘不過氣來,小臉貼着他的胸膛,跟昨天不一樣,今天的他,身體帶着溫熱的暖意。她的心像是被陽光照耀一樣,跟着暖了起來。
她的心像是被一片羽毛輕輕的拂過一樣,她伸出沒有吊點滴的手緊緊的圈着她的腰。眼裡開始涌出一點一點的幸福泡沫。
應雋邦感受到了,她的依賴,她的信任,他的下頜摩挲着她的發頂,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的開口:“不要跟我說抱歉,在我面前你可以任性。可以使小性子,可以做你喜歡做的事。”
她可以盡情的去做自己,他會願意給她一片天空,一片只屬於她的天空。
這已經是他說過的,最美好的情話了。阮綿綿擡起頭,怔怔的看着他,有一瞬間還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雋邦?”
他說什麼?他真的知道他在說什麼嗎?
“做你自己。做你喜歡的事。”應雋邦如此說:“我陪你。”
不管她想做什麼,他都會陪碰上她,跟她在一起。
阮綿綿盯着她的臉半晌,突然重重的一點頭:“好。”
應雋邦笑了,淺淺的笑,微微上揚的脣角。卻像是風雨過後的陽光,只一下,就照耀進了她的心房。又一次將臉投進他胸膛,在上面用力的蹭了蹭。
“雋邦,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真的好喜歡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