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當然是去醫院。”溫柔的話語,寵溺的責備,一切的一切都那般的不真實,太過曖昧的氣氛會讓人產生錯覺,我沒有看大家的反應,可我知道宇辰楓這話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可是我爲何一點也不抗拒呢,甚至還有一點點的欣喜,就像上一次的碰觸。
原先的憤慨煙消雲散,任由他抱着如同珍寶般呵護。
“雪,辰楓學長說得沒錯你應該去醫院,仁我們陪雪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個人送她去即可,你們今天受了不少驚嚇都回去休息吧。”
“把她給我。”殷仁橫跨出來,執着而倔強的與宇辰楓對視。
宇辰楓低頭看着我,殷仁隨着他的目光也盯着我,他們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無法拒絕宇辰楓對我的好,甚至我對他的好有着莫名的眷戀,可是殷仁,那也是我喜歡的少年啊,我們風風雨雨四年,我怎麼可以爲了見面才三次的宇辰楓而讓他失望,我做不到。矛盾着,掙扎着,糾結着,最終我還是狠心的推來了我所貪戀的懷抱。江純雪,宇辰楓不是你可以妄想在一起的人,沒有目的的好,都伴隨着陰謀和陷阱,這是爸爸耳提面命反覆叮囑你的話,你不可以忘記。
“謝謝你的好意,姐姐、殷仁我們走吧。”
宇辰楓我始終沒有勇氣看你的眼,我害怕那瞳孔裡的悲傷會因爲我而更加的深邃,對不起,謝謝你!
殘陽點點,血染的紅將天際籠罩在一片霞光中,炫着美麗的光彩,宛如盛開的牡丹,可惜再過不久它們都將浮雲一般飄散,或者應該說湮滅,湮滅在浩瀚無際的黑色中。
手真的骨折了,看着白色的石膏和繃帶,我覺得有點滑稽,不知那個鬼看到我這樣會不會使用靈力幫我治好,不是說鬼都有法術,不過我也沒指望那鬼能幫忙,看他的樣子就知他的道行肯定不夠。
“你記住醫生交代的,千萬不要再磕着碰着。”
“知道了,這話你都說了八百遍。”
“哪有你說的那麼多,頂多十遍。”
“十遍還不多,難道你真要念上八百遍,姐姐啊,千萬不要學人家唐僧,做個凡人就好。”
“殷仁你看雪,受了傷還不忘欺負我。”
殷仁一貫的沉默,我衝他聳聳肩:“進去了,免得你又告狀。”
上了二樓,我沒再往上走,而是躲在角落目送姐姐和殷仁離開,直到確定他們走遠。
灰暗的燈光將我的影子拉的老長,一隻手吊着看起來還滿有藝術感,不單調不突兀。走到操場,愕然發現空曠的操場不知爲何竟變得熱鬧起來,一對對的小情侶或是三五成羣的一幫男生女生,談着情說着笑。
失望之情油然而生,鬼是怕人的,膽小鬼一定藏起來了,還想和他說說話的,現在全泡湯了。
循着記憶,我來到隱蔽的香樟樹下,還好這裡沒有被人佔領,倚樹而坐,將頭埋入臂彎中,腦袋再一次被自己放空。
什麼東西掉進了衣領中,我擡手去拿一片冰涼的觸覺,望着手中泛紅的樹葉,我想起現在正是落葉的季節。
多愁善感不是我這類女孩擅長的事情,我將手中的紅葉丟棄,繼續我的放空狀態。但是這落葉也太頻繁了,且每次都很準專往脖子裡跑。我好奇的擡頭,這不擡頭還不要緊,一擡頭嚇得我也差點歸了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