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宮還似往常一樣熱熱鬧鬧,可容云溪還是把自己鎖在了內室,她怎麼都不能相信雲凡就這樣沒有了……怎麼可能?
司裡一邊哄着孩子一邊勸着道,“貴妃娘娘,這件事自有秦夢他們處理,您就不要太憂心了,您看,公主會笑了呢!”
容云溪面無表情地抱着孩子,“你說,是不是真的就是皇后?”她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想法,甚至沒看出公主已經在吐奶了,司裡趕緊抱過來道,“是不是,可以試試!說不準會有發現呢!不是有句話是叫什麼來着……”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容云溪眼前一亮,“對,就這麼辦!”
景皇后在宮裡已經呆了很長時間了,她確信自己是難以出去了,可是不知道爲何她並不覺得沮喪,因爲容云溪定然很難過。
“皇后娘娘,宮裡已經在着手查這件事了!”醒秋提醒道。
“哼……查就查吧,只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景皇后擺弄着首飾滿不在乎地道,“一想到那個賤人滿面愁容,本宮就十分得意!就像當年皇上……”她的思緒回到了幾年前,當上官徹被擒,容云溪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她多恨啊!這是她自己的家,卻被當做外人一樣,似乎只有容云溪纔是這個家的主人,多可笑?
夜幕降臨,景皇后收拾妥當正要入睡,可是現在連睡覺都變得奢侈,她根本睡不着!
多少個日日夜夜,她難以安枕!可是習慣就好,她習慣了孤獨,容云溪就要習慣失去……一樣的道理。
“皇后娘娘,您看這個姑娘姿色不比容云溪差吧?”醒秋笑着道,“這可是歐陽公去番邦蒐羅的絕世美女!”
景皇后想起了被禁閉之前的一件事,不禁微笑起來,“容云溪,你以爲這輩子只會有本宮一個對手嗎?告訴你,總有一天,你會跟本宮一樣,被打入冷宮!哈哈!”她大笑着,聲音充滿了興奮和痛楚……
“誰?”一陣悠悠的聲音傳來,景皇后這才停住,“醒秋,醒秋……”這麼多年,醒秋就像一個定心丸,有了她才能安枕,可是人呢?人都哪裡去了?
今夜,果真十分安靜啊……
“原來是風……秋天來了嗎?風起了?”她自言自語地道,終於還是躺了下去。
不一會,這樣悠長的聲音又來了,她閉緊了雙眼,可還是覺得眼前燈紅通明,她突然坐起來,卻看到窗外有一個梳洗整齊的影子,“是誰?你是誰?”
她有些心跳加速,可還是裝得極爲鎮定,“哼,小把戲,想要騙本宮?可笑!”她這就起身拿起了一把簪子道,“告訴你,你別過來,要是敢過來,本宮就刺死你!你來,你來啊……”
可是影子越來越大,甚至連門上都有了,她覺得自己就要被壓死了,蜷縮在地上,“不要過來,本宮是皇后,你們……奴才!狗奴才!”
她一邊用簪子刺着地面,“死,你去死!該死!容云溪!你該去死!雲妃!你也要死!都去死!”
可是刺了
半天,地上任何動靜都沒有,只有那被簪子磨破了皮的手隱隱作痛,“啊……”
“皇后娘娘,你爲什麼要殺我?我跟你無冤無仇!我死的好冤啊!皇后娘娘……”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景皇后嚇得魂飛魄散,她趕緊連滾帶爬地跑到牀上,“不是,你不是雲妃,你不是……”
“你說,爲什麼要殺我?我死的好慘,身首異處!到死都不能投胎轉世,我好苦啊……皇后娘娘……”
聲音越發悠空起來……景皇后終於忍不住了,“我要殺,我就要殺,本宮是皇后,就要殺了你,容云溪你個賤人!雲妃你個賤人,我要切了你!剁了你!讓你死!永世不得超生!哈哈……你死,你死的慘嗎?一點都不慘,本宮還沒把你的頭顱渣子送給容云溪呢,哈哈……哈哈……”
不一會,影子沒有了,聲音也消失了。景皇后趴在牀上冷靜了一會,“哈哈,你怕了嗎?”
可是一瞬間,所有的燈都亮了,門也被迅速地打開了,兩隊拿着火把的人散開,只見熊太后、上官七律,容云溪、其他妃嬪等人映入眼簾。
景皇后看得呆了,微笑着,“你們都來了?真好!”
上官七律的胸口上下起伏,他忍住心中的怒火,終於還是平靜地道,“這麼說,你都承認了?”
景皇后就知道他是來興師問罪了,“皇上也來了?不是說好永世不見麼?”
“哼,你以爲朕還想看到你這張惡毒的臉?來人啊!還不快拿下這個賤人!”上官七律氣急了,他沒想到曾經溫文爾雅的歐陽施施會變成這樣的惡魔,當真是人面獸心啊!
熊太后也連連搖頭,“作孽啊,作孽!你歐陽家雖不是貴族出身,可也算得上百年望族,怎能出了像你這樣的女兒?”
容云溪聽着熊太后的話,看來歐陽家八成是要因爲這件事遭殃了,熊太后果然不是蓋的。
“哼……歐陽家出了你這樣的女兒還有臉立足於朝堂之上?”上官七律道,“景皇后,品行不端,害死皇貴妃、荼毒皇子、謀害雲妃有何資格立於國母的位子?今日起,廢爲庶民!遷居西苑冷宮,非朕的旨意不得探視!還不快滾!”
上官七律雖然在氣頭上,可是歐陽家的勢力也不可小覷,如今只能一步步來,打入冷宮也只是第一步罷了。
容云溪眼見着她就這樣被送走便攔住道,“太后,皇上,如今雲妃頭顱還不知去向,還請太后和皇上開恩讓臣妾調查清楚還雲妃妹妹一個清清白白,來世也好投胎做人啊!”
熊太后聽着便點頭稱讚,“很好,貴妃娘娘有如此心意,皇上應當允許!”
上官七律沒法只得道,“那此事就交給你了!還有,太子上官逸塵,看來也要另找人撫養,剛好你有了小公主,就讓太子隨着你吧!省得讓某些惡魔毀了朕的兒子!”
容云溪聽到這裡,突然想起什麼便跪下求道,“回稟太后、皇上,景皇后如此,必然是有奸人攛掇,還請皇上務必處罰
皇后身邊的小人!”
說着她便看向了旁邊被堵上嘴的醒秋和一干宮女太監。
“交給你處置吧!這幫狗奴才,還輪不到朕來下命令!”上官七律看都不看一眼,便道,“母后,兒臣送您回宮!”
容云溪送走了他們便站起來道,“還等什麼,還不給本宮好好處置他們?”
秦夢等人便把醒秋等人押解到了天牢,等待着末日的審判。
“娘娘,您身子才恢復要不就等等吧……還沒出月子呢!”司裡擔憂地道,“不如讓她們在裡面乾着急,也好殺殺銳氣!”
容云溪一想倒是笑了,“還是你聰明!那就先晾着他們!不過,可別讓他們死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醒秋等人被關在牢裡可左等右等也不見容云溪的影子,牢房裡的好吃好喝款待着也不見有人逼供,當真是天大的奇事!
可是她沒有理由不擔心,這不是容云溪的做事風格,她必然會用各種刑罰來折磨自己,她不會那麼好心的……
可是眼前的一切又讓她不得不相信,這到底是怎麼了?醒秋一邊心有餘悸地吃着飯菜一邊嘀咕。
就這樣過了小半個月,當所有的人都在這樣糾結的過着暗無天日的日子的時候,牢房終於有了動靜。
容云溪來了,可是她衣着十分簡單甚至可以說毫無貴妃的華貴和氣度,可是醒秋仍然從她那美麗無瑕的臉上看出了一絲端倪——今天,他們誰都見不到太陽了。
“叩見貴妃娘娘……”幾個奴婢便跪下道,只有醒秋並沒有任何動靜。
秦夢怒號着,“大膽奴才,爲何不向貴妃行禮?活夠了?”
醒秋不屑一顧地道,“哼,行了禮又如何?會放了我嗎?不會,既然不會我何必向你們搖尾乞憐?”
“哼,說來你還是有尊嚴的奴才呢!”容云溪冷笑着,“當你殺了無辜的雲妃的時候,何曾想過人家貴爲妃子也有她的尊嚴?你肢解屍體的時候可曾想到,那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葬送在你的手中?放了你?你怎麼好意思開口?你又哪裡來的勇氣這樣說?”
醒秋被容云溪的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她愣了一會才慢慢張口,“各爲其主罷了,我沒有錯!”
“如果你的主子要你殺了你最在乎的親人,你還會這麼說嗎?”容云溪怒目而視,不帶一絲感情。
“皇后娘娘待我恩重如山,要不是娘娘,我恐怕早就餓死街頭了,我醒秋沒有親人也沒有在乎的人,我能在乎的就只有皇后娘娘一個人!”醒秋激動地道,眼淚和鼻涕聚在一起,毫不悽慘。
容云溪苦笑着道,“看來你還是個有故事的人……”
秦夢看不下去了,便道,“娘娘,此人爲非作歹助紂爲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上次九王爺的事就是她從中聯絡周家和官府,要不然九王爺也不會慘死!不用跟她客氣了!”
容云溪知道秦夢是個女漢子,說一不二,可是如果讓她就這樣死了豈不是便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