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被唐子競的說法給震驚了,這都是什麼人什麼事啊!但是再一想,這也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阿墨是在去長白上的路上纔開始遭遇襲擊,回京城後就不再有刺客出現,估計就是因爲刺客們只認東西不認人,在發現了寒城墨持有“決殺令”之後就出手,而還沒有查清他的身份。後來他們在回京的半路上易了容,使刺客失去了追蹤目標,回到京城後他又不去外面,所以他們一時間沒找到他。而今天白天他們在大街上逛了那麼久,所以又讓那些刺客們發現了,今晚就來行刺了。可是這些刺客也真是大膽地可以了,竟然敢公然闖入王府行兇,這是有多麼的有恃無恐啊?
梅落認爲整件事情勉強能解釋的通了,就問起寒城墨另外一個關鍵問題了,“阿墨,你不老老實實地做你的小王爺,怎麼摻和到江湖中來了?”
“我也很是奇怪呢,這個‘決殺令’怎麼就給我了呢?”寒城墨表示不知情。
寒城墨此時也有許多疑問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平常連王府都很少出,怎麼會招惹到這些江湖人物的呢?難道是師父的緣故?對了,一年多以前就是師父突然出現,然後強塞給他這塊玉佩,還要求他必須時刻佩帶,連睡覺都不許離身的。可是師父不是京郊道觀裡的普通道士嗎,怎麼會得到這塊“決殺令”呢?看來,改天應該去拜訪一下師父了。
梅落有心想問是誰給寒城墨這塊玉佩的,但是礙於外人在場,也就沒再多說,打算等兩人獨處的時候再好好盤問。
王府的護衛們很快把院子裡的屍體運走,又是清掃又是洗刷地打理乾淨之後就都退下了,甜甜的晚餐也被重新送來了,但是一想到剛剛院子死了那麼多人,小傢伙的胃口就難得的沒了,央求着梅落回他們住的院子裡去,這個吃飯的地方她再也不想過來了。
梅落帶着兩個孩子回了松濤居簡單地洗洗就睡下了。逛了一上午的街,又接二連三地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三人都很疲乏了,也就沒等前去戰王那裡查看情況的寒城墨,有什麼事情第二天說也趕趟。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就沒見到寒城墨的身影,梅落詢問留下來負責照顧他們的寒風,他支支吾吾地也沒說出什麼來。梅落雖然納悶,但是也沒有刨根問底,心想阿墨可能是有急事去辦了,她又不是那種愛黏在男人屁股後面的女人,索性也就帶着兩個孩子練功去了。
但等到吃完早飯該去給戰王看病時,寒城墨還是沒有出現,梅落就有點不耐煩了。他有事情要去辦倒是沒問題,可是好歹通知自己一聲啊,這還沒等把自己娶過門呢就開始不拿自己當回事了嗎?
梅落正帶着怨氣地在房間裡整理自己帶來的各種藥品,盤算着哪些該補貨了,還需要再製造哪種必須藥品時,院子裡的小天和甜甜突然間極其誇張地尖叫起來。
“哇,這麼多箱子,裡面裝的都是什麼啊?是金子麼?”
“孃親你快來看哪,不知道是誰送來這麼多東西,上面還全都繫着紅絲綢帶呢。”
“孃親,孃親,發財啦,天上掉下來這麼多好玩意啊!”
兩個孩子一邊叫着一邊圍着那些東西打轉,而送東西來的那些人在院子裡分列兩排,從院門口一直排到了梅落屋子的門口。
梅落聽到孩子們的叫嚷聲,就急忙收拾好藥品出去查看,等她到了門口見到院子裡的陣仗時,被嚇了一大跳,什麼情況?
“主母好!”兩旁的幾十號人齊刷刷地朝梅落鞠躬問好,聲音在整個松濤居里迴響。
梅落被震得七葷八素的,主母?誰是他們的主母?自己嗎?這些人是阿墨安排的?
沒等梅落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呢,一陣悠揚的琴聲響起,在晨曦的籠罩下,一道頎長的身影緩緩向她走來,手中還捧着一束滴着晨露的紅色玫瑰花,當走到了梅落近前時,他竟然倏地單膝跪地,舉起手中的花朵,深情地望着她,“落兒,嫁給我吧!我會照顧你一生一世!”
梅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感動壞了,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以防尖叫出聲,另一隻手則是顫抖地伸向寒城墨,想要將他拉起來。
要死了,是誰教給這個古代男子這麼浪漫的求婚方式的?讓她仿若回到了21世紀一樣。曾經她心心念念地盼望着有一天子玉會手捧鮮花在衆人面前向她求婚,也讓她做一回風光無限的女王,可是她到死都沒有等到那一天,反倒是被無情地背叛了。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男尊女卑的封建時代,重活一世的她竟然得到了這份浪漫的驚喜,圓了她兩世的夢想!
寒城墨並沒有順着她的手勢站起來,而是輕輕地對她說到:“親愛的落兒,你還沒有答應嫁給我呢,我是不會起來的!”
那些負責送東西來的漢子們見自家主子跪在未來主母面前,雖然心底微微有些不舒服,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怎麼可以對一個女子行如此大禮呢?但是主子都跪了,身爲下屬的他們也不能幹瞅着啊,於是在寒風的帶領下,也都學着寒城墨的樣子呼啦啦地單膝跪地,齊聲高呼:“請主母嫁給主子!請主母嫁給主子!”
梅落激動地眼淚都要下來了,這可以稱作被求婚了吧?可以算得上隆重了吧?此生無憾矣!
原本一直拉着甜甜在看熱鬧的小天見孃親遲遲不點頭,就跑到她身邊,小聲地提醒她:“孃親,快點答應啊,你不會是一直讓未來的爹爹跪着吧?要跪也得等到沒人的時候啊,他那麼多的屬下都在呢!”
被小天這一插科打諢,梅落才終於找回一點清醒,輕輕地但是鄭重無比地對着寒城墨點了點頭,堅定地說到:“阿墨,我願意嫁給你!希望我們今生今世都能相濡以沫,白頭到老!”
說罷,接過了寒城墨手中的鮮花,然後將他攙了起來。
“恭喜主子!賀喜主母!祝主子和主母恩愛到永久!”寒風帶頭恭喜,其他人也都紛紛恭喜道賀。
寒城墨終於等到了梅落點頭答應,高興地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原地轉了三圈才放下。剛纔他的心一直都是提着的,直到落兒接過他的玫瑰花,他這顆心纔算是放下了。從來沒聽說過這樣求親的,他一度嚴重懷疑成功的可能性,但是前幾天小天信誓旦旦地告訴他落兒一直有一個這樣的夢想,如果他不能滿足她的話,她將會遺憾終生的。雖然他覺得當衆做出此等親密的事情有一點難爲情,但是爲了落兒高興,他拼了!昨天唐子競的出現更是刺激他抓緊實行求親計劃,所以昨夜在去過戰王那裡之後他就夤夜安排佈置,緊急調用一切人手,終於趕在今早完成了一切。好在落兒是滿意的,甚至可以說是驚喜交加的,所以回頭他一定要好好地感謝小天一番。
“我不同意,我不允許,梅落,你不可以嫁給寒城墨,你是我的未婚妻,只能嫁給我!”
這個氣急敗壞的聲音一下子將松濤居里飄蕩的粉色泡泡全給戳破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牛皮糖唐子競公子是也。
唐子競本來是用過了早飯來找梅落刷存在感的,沒想到走到門口正好聽到梅落的那句“阿墨,我願意嫁給你!”,他立刻覺得整個世界都崩潰了!爲什麼明明是他先認識梅落的,可梅落卻怎麼也不肯多看他一眼?他恨不得把心都掏給梅落看,爲什麼她就是不肯理會呢?不行,絕對不允許梅落嫁人,那樣他就還有機會,於是他才大聲阻止。
寒城墨一見是唐子競,覺得掃興極了,這個人實在是討厭,梅落說他是牛皮糖都算是誇他了,依他看,這個人根本就是塊狗皮膏藥,粘上就揭不掉!
“唐公子,這事應該和你沒有一點關係吧,希望你不要管的太寬了!落兒嫁給我那是她的自由,更是她的選擇,你憑什麼不允許?說句難聽點的話,你算老幾啊?什麼叫做落兒是你的未婚妻,有信物嗎?有文書嗎?落兒同意過嗎?什麼都沒有,你在那裡空口白牙地說了就算啊?”寒城墨沉下臉來厲聲斥責唐子競,他現在也顧不上什麼君子風度了,人家都上門搶自己的媳婦了,他還要那些沒用的風度做什麼。
唐子競被說這幾句話堵的好心塞,有心反駁,卻發現什麼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憋了半天,終於想起一事,便又來了底氣,衝着寒城墨怒吼到:“哼,我是管不了,但是總會有人來管的。你等着瞧,看那個人來了之後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如果我唐子競真的得不到梅落,那他寒城墨也別想輕易就把人娶走,自己鬥不過他,總還有人能吧。唐子競這樣想着,竟然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
梅落一聽這話,暗暗焦急,“不會是她也要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