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上廚房洗把臉,一心念着給兒子燉肉補補身子,可廚房水缸的水沒了。
平日都是打發老實巴交的蘇三運或者蘇三運的兒子蘇世榮去挑水,可今個趙氏剛跟老三夫妻幹了一架,沒臉叫他們,又擔心耽誤兒子的燉肉,便叫了自己閨女蘇梅香。
蘇梅香正在屋裡繡花呢,不情願的被她娘叫着提着木桶去打水。
海子村窮,沒人有錢打水井,所以村民們都在村邊的一條河中挑水吃。
蘇梅香才十三歲,吃力的提着木桶,苦着臉抱怨:“娘,這麼重的桶我哪提的動,你咋不叫我哥提水去。”
趙氏白了蘇梅香一眼,道:“你哥那是讀書人的手,能幹活麼?你老老實實的聽話,將來你哥考上狀元,你就是狀元妹妹,有你享福的時候。”
母女兩個走到河邊,一路上趙氏把蘇離嫁了個傻子的事跟蘇梅香說了。
蘇梅香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從小她就不如蘇離,無論長相身材氣度都被蘇離壓一頭,蘇離爹還活着的時候,村民都說以蘇離的條件,將來肯定嫁的比蘇梅香好。
可現在蘇離居然嫁了個傻子,蘇梅香高興的不行。
海子村的人都很意外蘇離居然嫁了個傻子,村民淳樸,對此事大多都是惋惜的。
“阿離多好個姑娘,唉,咋就和個傻子過了。”
“可不是麼,嫁個傻男人,這輩子算是完了,沒盼頭了。”
“聽說那傻子是上門女婿,肯定家裡窮的叮噹響才讓兒子上門,阿離家本來就窮,看樣子是一輩子窮命咯!”
蘇梅香卻幸災樂禍的很,蹲在河邊一邊打水一邊道:“蘇離那騷蹄子,跟她娘一樣愛勾搭男人,正常男人誰敢娶她呀,娶回去指不定戴多少綠帽子呢。蘇離就只能配個傻子,傻子好糊弄,她纔好在外頭偷男人。”
蘇梅香說的眉飛色舞,這麼粗俗的話,聽得四周打水洗衣服的村婦直皺眉。
蘇梅香說的正高興,忽地屁股上狠狠捱了一腳,一個倒栽蔥扎到河邊的淤泥裡。
趙氏尖叫着跳下河去把蘇梅香拽了上來,蘇梅香半個身子全是爛泥,頭髮上插滿了爛草葉,整個人都蒙圈了,待看清楚眼前人的時候,蘇梅香尖叫着衝上岸:“蘇離,你敢踢我,我打死你!”
“你嘴又賤,人又蠢,當着我的面編排我壞話,我不踢你踢誰。”蘇離抱肩,氣定神閒的站着,等蘇梅香衝過來時,伸出腳絆了她一下,蘇梅香尖叫着一個狗吃屎栽倒在地上,摔的一身灰土,狼狽極了。
趙氏見女兒吃虧,扔了水桶朝蘇離撲過去,張牙舞爪:“賤蹄子,我撓爛你的臉!”
“看來巴掌真是沒挨夠,元寶!”蘇離笑吟吟打個響指,身後的元寶立馬挺身而出將蘇離護在身後,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瞪着趙氏。
趙氏知道蘇離這傻相公力大無窮,一見元寶氣勢就矮了三分。她再潑辣,也不過是個女人,力氣根本比不上元寶這個壯漢。
元寶是個傻子,只聽蘇離的話,趙氏估摸着要是蘇離真讓元寶揍她,元寶一拳砸她身上,她就得在牀上躺個把月。
村民們以前常見趙氏母女以前打罵蘇離,那時候蘇離個弱小的孤女,被她們摁在地上打。
可今個村民們看見趙氏那欺軟怕硬的慫樣,都樂了:“趙氏,你這麼厲害,咋不敢上去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