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運一邊說,臉憋的通紅,老實巴交的漢子好似要哭的模樣。
王氏看的直皺眉,心說蘇老三攤上的這叫什麼事啊,什麼破女婿,做啥生意一次賠了那麼多錢。
可蘇三運都求到自己跟前來了,王氏念着當初在老蘇家時,蘇三運偷偷接濟她們母女的恩情,也不能不管,便道:“老三,你這想借多少錢?”
蘇三運臉更紅了,小聲道:“女婿說欠了一萬兩銀子,我是打算跟阿離借五千兩,再跟老四那借五千兩的。”
五千兩銀子,對於普通人家,那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數目。
可是對於蘇離和袁傑兩家來說,根本就是毛毛雨,現在蘇離光香料生意,每天的流水都不止五千兩呢。
王氏嘆了口氣,正要開口,卻聽見林醫聖說話了:“親家老三,你那女婿有沒有跟你說,他具體是做啥生意虧了那麼多錢的?”
蘇三運撓了撓頭,道:“他沒說具體是啥生意,就是說虧錢了,好多債主上門,嚇人的很呢。我這光會種田,也不懂生意啥的,他們說啥我也聽不太懂。”
林醫聖略沉吟一下,道:“這樣吧,等阿離睡醒了,我們跟她說。”
蘇三運嗯了一聲,忙起身,道:“好,那我就不打擾阿離休息了。我得跑一趟老四家去。”
蘇三運說着起身要走,王氏派了家丁送蘇三運出府。
林醫聖看着蘇三運的背影,輕哼一聲,搖搖頭。
王氏抿着嘴脣,道:“相公,這事咋辦啊?”
林醫聖道:“我看那程錦八成是騙人的,什麼做生意虧錢,肯定是騙蘇老三鄉下人老實不懂。”
王氏道:“我覺得也是,那程錦是想用蘇老三來弄錢。唉……這都什麼事啊。”
卻說這邊蘇三運離開了林宅,冒着風雪一路小跑往袁傑家去。
爲了省錢,蘇三運連馬車都捨不得叫,尋思着這大雪天雖然冷,但是跑動起來就不那麼冷了。
正月里路上沒什麼人,大夥都窩在家裡過年呢,誰也不願意冰天雪地的在外頭跑。
蘇三運跑了一會,頭上肩膀上就蒙了一層厚厚的雪,冷的他打了個哆嗦,可想着得趕緊把銀子籌夠,要不然閨女被債主抓走抵債了怎麼是好。
蘇三運到了袁傑家,誰知家裡只有孩子們在。
“陵兒,你爹孃上哪去了?”蘇三運問袁陵。
“爹孃去鋪子裡了。”袁陵答道:“三叔,進來吃點熱茶暖和暖和吧。”
“不了不了,三叔還有事,改天再來。”蘇三運急急的跟袁陵打了個招呼,便往老四家的鋪子跑去。
蘇三運想着趕緊把錢籌夠,腳下步子加快了,可他年紀不饒人,腿腳沒有年輕的時候靈便,跑着跑着,一腳踩在冰上,咚的一聲摔倒了,摔的鼻青臉腫眼冒金星。
“哎呦——哎呦——”蘇三運坐在地上,臉都白了,好半天沒爬起來。
這會子路上沒什麼人,蘇三運摔倒了也沒人看見,他在風雪裡冰涼的地上坐了好一陣子,這才慢慢的爬起來,一瘸一拐的繼續往前走,嘴裡唸叨着:“蘭香,閨女,這次爹一定要把錢籌到,不能讓你再被人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