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氏態度極其卑微的跟小夫妻兩個告別,蘇離面無表情的看着樓氏離開,而後看了看那一桌子的點心,突然覺得更加噁心,倒胃口,直接扭頭去了書房,眼不見爲淨。
蕭澤天則站在原地負手而立,久久的注視着那一碟子一碟子的糕點,腦子裡浮現出過往二十年在家的場景,而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拿起一塊點心,慢慢的湊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口。
記憶裡那熟悉而渴望的味道涌了過來,讓蕭澤天一陣恍惚。
小時候他最喜歡母親的點心,可惜母親很少下廚做給他吃,更別說像今天這樣,做了整整一桌子點心給他吃。
曾經在年幼的蕭澤天心裡,吃到母親做的飯菜點心,那就是埋藏在心裡的願望,若是能實現,若是母親能親手做一快糕給他吃,會讓年幼的蕭澤天欣喜若狂。
這埋藏在心底的願望,隨着時間和歲月被衝的很淡很淡,只留下淺淺的印痕。
他長成了名震天下的大將軍,可母親卻也還是沒有親手做東西給他吃。
沒想到再一次吃到母親做的點心,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下。
蕭澤天看着那咬了一口的糕點,脣齒間的香味從熟悉又變的陌生了起來。
他太久沒有吃過了,甚至連糕點的味道都記不清楚,變得越發模糊。
這從小的渴望,現在卻這樣突如其來的姍姍來遲……
蕭澤天自嘲的放下那咬了一口的糕點,將口裡的糕點殘渣吐了出來,用茶水輕輕漱口,而後眼裡恢復了素日的冷清與沉穩。
幼年的渴望早就在漫長的歲月裡被消磨殆盡,他再也不是那個幼小的渴望母愛的孩子。
他想吃什麼好吃的,都有娘子做給他吃,再不需要去眼巴巴的求那個冷漠的母親,施捨給他一丁點可憐的母愛。
小時候曾經無比渴望的所謂父愛和母愛,在長年累月的被無視和冷漠對待之後,他現在已經,不稀罕了。
蕭澤天嘴角勾起一抹溫暖的笑,用帕子擦乾淨手,走出房間。
房間門口,侍從恭敬的站着,看着桌上那點心,猶豫問道:“王爺,這些吃食……?”
蕭澤天回頭,看着那桌點心,輕輕的吐出兩個字:“扔了。”
“……是,王爺。”侍從恭敬低頭。
蕭澤天邁着輕快的步子,大步流星的朝王府外走去,直接牽了一匹馬,騎馬到東市的最好的糕點鋪子,將鋪子裡最好的糕點每一樣都打包了兩份,而後抱着兩份糕點騎馬又回來,直奔去了王府隔壁的林宅。
“娘!”蕭澤天手裡包着點心,邁進王氏的房間。
王氏正在納鞋底,林小五在旁看書,兩人同時擡頭看見蕭澤天進屋。
“姐夫!”林小五高興的叫了一聲。
“哎呦,女婿來了,快進來!外頭那麼冷,別凍着了!”王氏放下手裡的繡活,笑眯眯的把蕭澤天給拉屋,趕緊給他倒了一杯熱茶:“快喝口茶暖和暖和!阿離呢?就你自個來了?”
蕭澤天看着王氏溫柔慈愛的笑臉,自從給王氏當女婿之後,蕭澤天才體會到什麼是母親,什麼母愛。
至於樓氏,呵呵,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