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天原本只是無心之說,可話剛落音,卻見蘇離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喃喃道:“都怪我……要不是我粗心大意,不慎讓趙明婷鑽了孔子,安兒也不會才早產了兩個月。別的像安兒這般大的孩子,都安穩的睡在母親的肚子裡,可我的安兒,早早出生,吃盡了苦頭,現在體質孱弱,總是病怏怏的……都怪我,都怪我,全是我的錯,是我這個當母親的錯!”
蘇離說着,情緒好似控制不住一樣,落了淚。
可把蕭澤天給緊張的,手忙腳亂的給蘇離擦了淚,哄着她道:“娘子別哭了,聖人說的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苦其心志。咱們安兒將來定是做大事的人,這是對他的磨練和考驗。”
蘇離卻搖頭,垂淚道:“我倒不奢望我的兒子將來做什麼大事,只要他平安活着,健健康康的就好。”
蕭澤天看着蘇離這樣,嘆氣,心疼的摟着她。
可夫妻兩個剛說了會貼心話,蕭長安又醒了,開始咳嗽,許是因爲咳嗽的厲害,哭的小臉漲的通紅。
蕭澤天看着兒子難受成這樣,心好似刀割一般,可他卻無能爲力。
“安兒又咳嗽了,來人,把藥端來!”蘇離衝外頭喊。
立刻就有個小丫鬟端着藥碗進來,蕭澤天一聞,又是那給孩子治療咳嗽的藥。
“慢着!”蕭澤天皺眉,對那小丫鬟道:“奶孃呢?王妃身體不佳,叫奶孃來喝藥!”
小丫鬟被蕭澤天嚇的一個哆嗦,可蘇離卻一把將藥碗拿了過來,對着自己的嘴要往下灌。
蕭澤天看蘇離又要喝那藥,急的一巴掌將藥碗拍開,藥碗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蘇離急道:“你幹什麼!?”
蕭澤天急道:“我不是說過,你身子不好,讓奶孃喝藥餵奶嗎?”
“可我也說過,安兒吃我的奶對他身體最好!”蘇離忽然情緒失控,衝蕭澤天大聲吼道:“我連十月懷胎都沒能給我的兒子,讓他早早來到世間吃苦。我現在替他吃藥,讓他喝我的奶水,我有什麼錯?你們男人沒有懷胎十月的艱辛,沒有一朝分娩的痛苦,你們根本就無法對孩子的痛苦感同身受!我看到安兒難受成這樣,日夜的咳嗽,咳的連氣都喘不上來,你知道我這個當孃的有多難受嗎?別說替安兒喝藥餵奶了,就算要我的命去換我兒子的健康,我也一樣給他!”
蘇離說完,對小丫鬟厲聲道:“再去端一碗藥來!”
“不許去!阿離,你就讓奶孃來喝藥餵奶,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蕭澤天無可奈何,卻又心裡劇痛,半是對蘇離的心疼,半是對自己無能爲力的痛苦。
蘇離看着蕭澤天痛苦的神情,愣了一下。
“哇——哇——哇——”蕭長安的哭聲更厲害了,哭聲夾雜咳嗽聲,好似要將他生生的憋死。
蘇離聽見兒子痛苦的哭聲,瞬間所有理智都化爲泡影,立刻讓小丫鬟出去端藥,對蕭澤天瞪大眼睛道:“你要是阻攔我親自給我兒子餵奶,我不會原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