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天看了眼隻身迎接自己的老管家,眼神裡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暗淡,跨進門,道:“父親母親呢?”
老管家道:“侯爺在書房,說與幾位同僚議事,請世子不必忙着去見侯爺,先梳洗休息好再說。侯夫人前天去了京城郊區的廟裡燒香,今個傍晚前就回來了。”
老管家一邊說着,一邊偷偷看自家世子的臉色。
蕭澤天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嗯了一聲,便快步往自個的院落走去。
老管家在後頭看着自家世子寬廣的背影,不禁嘆氣,心說這全天都知道威遠侯府的世子蕭澤天,戰功赫赫,權傾朝野,連皇上都曾經當衆誇過威遠侯教子有方,教出這麼個有出息的兒子來。
而大晉朝其他衆人,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平民百姓,誰不希望自家兒子和蕭澤天一樣有出息啊!
全民“別人家的孩子”,非蕭澤天莫屬。
可只有威遠侯府的人才知道,這個別的爹孃恨不得認成自己兒子的蕭將軍,在自己親爹孃面前,卻怎麼不被重視。
威遠侯對這個兒子,其實說不上壞,該給的該有的,一樣不落下,但唯獨父子之間,少了尋常人家的親密,顯得很是疏遠。
而侯夫人,雖然只有這麼個獨子,可侯夫人性子冷淡,在世子年幼的時候,就在侯府裡蓋了個佛堂,沒事就在裡頭吃齋唸佛,更是經常去外頭的寺廟裡,一住就是半個月,對兒子並不上心。
這不,親兒子兩年沒回家,這剛回來,威遠侯和侯夫人就沒一個露面的,至於什麼接風洗塵之類,沒有主人操持,下頭的人也不敢逾越。
於是乎蕭澤天回府的時候,府裡就是個這麼冷清的模樣。
老管家想着想着,蕭澤天已經走遠了,老管家趕忙追了上去,偷偷看着世子的臉色,見世子並沒有露出過多的傷心失望。
想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吧,以前出去打仗幾年不回,回來也是這個待遇。
蕭澤天有自個的院子,並不小,嚴格說是侯府裡最大的。
裡頭的陳設非常簡單,因蕭澤天不喜繁複,一看就是軍人的風格。
院子前頭寬敞,可做練武用,後頭有個大大的靶場,再往後連着馬場。
院子是兩進的,前頭是廳堂和書房並個小廚房,後頭是臥室和廂房,屋裡並沒有丫鬟服侍,只幾個粗使婆子打掃衛生,並兩個小廝照顧起居。
而因蕭澤天常年不在家,今個回來見到的婆子與小廝與上回離家時見到的,並不是一波人。
不過蕭澤天對此混不在意,他進了屋子,有小廝準備好了洗澡水,沐浴一番,老管家叫人上了菜,蕭澤天飢腸轆轆,一人悶頭吃飯。
蕭澤天吃飯的時候,老管家就在旁邊站着看,看着看着,不由心疼起來。
老管家是蕭家的家生子,從小就在府裡,算是看着蕭澤天長大的。
有時候老管家心裡就納了悶了:這麼好的兒子,又是獨生子,侯爺和侯夫人怎麼就不多心疼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