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說的,是她給蕭澤天展示的軍火槍械。
蕭澤天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好似在沉思什麼,蕭雲知趣的出了門,只留下夫妻兩人。
蕭澤天負手而立,神情嚴肅:“娘子,你可還記得,上次我與你說過,顧良哲上書皇上,以人手不足爲理由,讓蕭家軍去山裡救災的事嗎?”
蘇離忙點頭:“記得,是京城附近的一個山裡,下雨多,導致山洪和泥石流那次吧?”
蕭澤天點頭,道:“不錯,娘子好記性。那次我見災情嚴重,百姓危在旦夕,便派了一組軍隊進山救災。上百個兄弟不眠不休,冒着生病危險忙活了幾天幾夜,盡最大能力救災。可災情太嚴重了,兄弟們竭盡所能,也只救出了三分之一的村民,還大多數都是被村裡大人保護着的小孩子。”
蘇離眉頭一緊,她沒想到那次山民受災那麼嚴重,安慰道:“天災難以避免,兄弟們盡力就好,該嘉獎他們。”
蕭澤天重重嘆口氣:“娘子也覺得兄弟們不容易,該嘉獎。可顧良哲卻上書皇上,說蕭家軍的救援隊拖拖拉拉,辦事不力,明顯不想遵循命令,消極怠工,所以導致大量村民死亡。皇上聽聞後,震怒,未聽我辯解,就斥責了蕭家軍一頓。我雖極力爲兄弟們辯解,但皇上依舊罰了那批兄弟……”
“這……皇上罰了他們,憑什麼!”蘇離氣憤道:“山裡發洪水,本就隨時會死人,那麼大的天災,能進去救災都是把腦袋栓在褲腰帶上的勇士,英雄!憑什麼皇上一句話,就罰那些英雄!”
蕭澤天苦笑:“這道理,娘子懂,我懂,滿朝文武也懂,皇上當然更懂。可皇上偏偏要抓住此事,大做文章……娘子,我看皇上對我、對蕭家軍的忌憚,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這……”蘇離的臉色凝重起來,朝堂之爭,她懂的不多,但依稀能明白,蕭澤天在朝堂裡表面看起來風光無比,但是實則內裡暗流涌動,如履薄冰。
皇上八成已經起了削權的心思,懲罰救災士兵的事,只是個開始。
蘇離輕輕握住蕭澤天的手,道:“我聽說歷朝歷代的帝王,想削將軍的兵權,卻有所忌憚的,就會用些別的辦法。比如將部隊拆散,分散到各個地方,把精銳死忠士兵做先鋒軍敢死隊,在戰場上送死當炮灰……”
想想一直跟着蕭澤天征戰的蕭家軍,將來也會是這樣的下場,蕭澤天就不寒而慄。
蕭澤天在朝堂上,想保自己一脈榮華富貴,那隻用乖乖交兵權即可,可皇上卻不會放心他手下的蕭家軍,會用盡各種辦法,讓蕭澤天曾經的手下去送死。
“兄弟們追隨我多年,我不會讓他們死與朝堂權術之爭。”蕭澤天深吸一口氣,看着蘇離:“若有朝一日,皇上真的要卸磨殺驢,除掉我那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蕭澤天話沒說完,眼裡一抹冷光閃過,看向蘇離,神色堅毅:“娘子,你上次給我看的軍火槍械,我還要,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