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傑擺擺手笑道:“沒啦,沒啥親戚,不會有人來,鎖了吧。”
袁傑說完,搓着手同小袁管家回屋,青木在後頭鎖門,嘴裡唸叨着:“今天是元宵節,說不定真有人來嘞!”
蘇家。
一家人圍着家裡唯一的火盆取暖,蘇世貿的頭髮是溼的,在火盆旁邊烤他的頭髮。
蘇梅香冷笑着,神情有些瘋癲,看着蘇世貿,嘲諷道:“大冬天的晚上,想起來洗頭髮?嘖,不知道打扮給誰看呢。”
蘇梅香看了眼豆腐西施和柳茹,這一妻一妾現在全都不準蘇世貿進房。
蘇世貿空有一妻一妾,享受着外人眼裡的“齊人之福”,可內心的苦悶只有自家人知道。
有兩個老婆有什麼用啊,一個賽一個的潑辣厲害,還都不讓碰。
上回蘇世貿不就想碰豆腐西施麼,結果豆腐沒吃着,還叫人追着在村裡打了一頓,丟了好大的臉。
蘇梅香喋喋不休的嘲諷奚落蘇世貿,兄妹兩個就跟生死仇人似得,彼此恨不得把對方摁死才舒坦。
蘇世貿烤着他的頭髮,古人頭髮長,冬天裡洗了尤其難幹,特別是蘇家這種沒有地龍,燒一個小火盆取暖的人家,晚上洗頭,頭髮更是難打理。
蘇梅香不斷的唸叨着,蘇世貿今天卻一反常態的沒有出言和蘇梅香吵架。蘇世貿始終陰沉着臉陷入沉思,時而似想到什麼極其高興的事,臉上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
一家人都不理解蘇世貿爲啥發神經,這麼冷的天,大晚上洗頭,不怕傷寒要命啊。
唯獨趙氏心裡清楚,兒子這是要做什麼。
今個元宵節,是走親戚的日子,趁着節日,蘇離就算再不待見蘇世貿,只要蘇世貿帶着節禮上門,好聲好氣的陪笑臉,蘇離都不能把蘇世貿攆出來。
而那身份高貴的世子爺李嚴浩,就在蘇離家住着呢。
趙氏咬着脣,一面鄙視蘇離讓土蛋勾引李嚴浩的狡詐,一面幫蘇世貿烤頭髮。
這要是再不去,等夜深了,蘇離家人都睡了,那就來不及了。
蘇世貿看着時辰,顯然也失去了耐性,他將幹一半的頭髮一甩,起身站了起來:“我出去一趟。”
趙氏急急也跟着站起來:“世茂,你頭髮還沒幹呢!這麼冷的天溼着頭髮出去,要風寒死人的呀!”
蘇世貿眼裡冒出貪婪兇狠的光。
風寒死人,也比一輩子窩囊的在蘇家當廢人強!
蘇世貿並未理睬趙氏的好言相勸,立馬跑回自己屋裡,將自己最好看的那身青色長袍找了出來穿上。爲了不顯得格外臃腫,還將裡頭那件破棉花縫的夾襖給脫了。
蘇世貿坐在趙氏的梳妝檯前,仔細的梳頭,盤了個書生髮髻,用他最好的那根烏木髮簪仔細簪着。
而後對着鏡子照了照,見鏡子裡自己的樣子,儒雅而清俊,唯獨因爲太冷了,臉色不太好。
蘇世貿想了想,抓起趙氏平時都捨不得用的香粉,往臉上擦。
蘇梅香站在門口,看着蘇世貿有模有樣的往臉上塗女人用的香粉,放聲大笑:“啊哈哈哈!蘇世貿,你中邪了吧,大晚上的又是洗頭又是換衣,還擦香粉,你這打扮的是要當兔爺,勾引誰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