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麼肥兔子!”吳大夫笑着看着張牧跑走的背影,將野兔拎起來,砸吧嘴道:“這張牧真是個有心的,當獵戶的打獵常受傷,老來我家看傷,除了給診金要錢,還時不時送個野味來,真是個知恩的。”
蘇離看出張牧看吳采薇的熱切眼神明顯就不對,可吳采薇看起來似乎對張牧沒啥特別的反應。這種事情不能亂說,會毀了女孩子名聲。蘇離於是十分上道的揭過此事,告別吳家。
一路上,元寶都悶悶的,直到家裡,蘇離做了晚飯,平時一見吃的就高興的元寶,依舊耷拉着腦袋提不起精神。
待到晚上,蘇離坐在炕上,問道:“元寶,你咋了?從吳家回來你就不對勁,是不是生病了?”
元寶咬着嘴脣,猶豫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問:“娘子,我是不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特別沒用?”
蘇離愣了一下:“湯氏跟你說的?”
元寶點點頭,神情又委屈又可憐:“娘子,我賺不了錢。男人應該賺錢養家,可咱們家都是你在賺錢……我、我感覺自己好沒用……娘子不要嫌棄我好不好,我會想辦法賺大錢,讓娘子過好日子。”
湯氏那張嘴!蘇離氣的巴不得撕了湯氏的嘴,元寶多單純啊,跟他說這些幹啥!
“元寶啊,你纔不是吃軟飯的,知道不?”蘇離拉着元寶的手,耐心道:“你看你天天在家劈柴挑水,家裡的重活你全都包了,昨天你不是還上房把漏雨的屋頂給修好了呢?你給家裡做那麼多貢獻,咋能說是吃軟飯?”
“做家務也算貢獻麼?”元寶湊過來,眼睛睜的大大的,單純清澈的眼睛裡映出蘇離的臉。
“當然算啊!”蘇離掰着指頭算,道:“元寶,城裡請人修屋頂,一天要給人家七八百個銅錢,還不算原料錢。你修屋頂的木頭板都是你去砍樹劈下來的,這就值一百個銅錢。你看看,你光修屋頂,一天就值八九百錢呢!要不是你,咱是不是的請別人來修,就又得花錢了?你把這錢省下來,不就等於你賺的麼?”
元寶抓抓腦袋:“娘子說的、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就是這麼個道理啊!”蘇離繼續道,“你看這挑水吧,我和娘身子不好,挑水挑多了要累病,病了人遭罪不說,也得花錢看病,花錢買藥。現在家裡你挑水,是不是就省了藥錢,我和娘更不用生病,這也是你賺的呀!還有劈柴,城裡一捆柴賣是十文錢,你每天給家裡劈三捆,就等於三十文。元寶啊,你真的不是吃軟飯的。”
元寶的臉微紅:“真的麼,娘子不是安慰的我的嗎?”
蘇離抓着元寶的手,道:“我咋會騙你呢?別人不拿家務當貢獻,我可知道我家元寶貢獻大着呢!”
“娘子!”元寶忽的興奮的撲了過來,一個大大的熊抱,將蘇離壁咚在牀上,俊美絕倫的臉貼在蘇離胸口,撒嬌的蹭來蹭去:“我以後要多多劈柴,多多挑水,多多做貢獻!”
“好!”蘇離溫柔的揉着他的頭髮,笑的眉眼彎彎。
“還有……還有,我也會找到賺大錢的法子的……”元寶擡起頭,溼漉漉的眼神充滿了儀式感的認真:“我想讓娘子花我的錢,我想養着娘子,讓娘子每天開開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