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再一次醒來時,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她一醒來就感覺到四肢傳來的劇痛,骨頭裂開了,手筋腳筋挑斷了,整個人就是個廢人一般。
白素素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刺目的陽光,而後傳到耳朵裡的,是憤怒的此起彼伏的吼聲:“大家看,這個女人醒了!”
白素素愣了一下,她剛醒來,大腦一片空白,不過很快就清醒了,因爲一塊石頭砸在了她的頭上,將她的頭砸了個包出來。
白素素迷迷糊糊,下意識的憤怒:“誰敢打我!”
而後清醒了過來,白素素髮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結實的囚車裡,被高高的掉在半空。
而下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羣,都是百姓,再往前的臺子上,是蘇離和刑部尚書、刑部侍郎。
白素素頓時腦子有點懵,她想爬起來,但是一動就鑽心的疼,只能躺在囚車的地板上,聽着那臺子上蘇離的聲音傳進耳朵。
“……犯婦白素素,殘忍殺害無辜孩童五十四名,讓五十四個家庭破碎,罪不可赦!我大晉朝律法,有血債血償之規定。若有血親被害,則親屬有權手刃仇人,而不視爲觸犯法律。我知衆位痛失愛子愛女,悲憤異常,胸中之火難以平息,故做以下判決……”
蘇離頓了頓,所有等待判決的人都摒息凝視,看着蘇離。
蘇離揮揮手,立刻有人把白素素的囚籠放了下來,正好落在臺子的中央。
蘇離平靜的看着白素素,白素素躺在囚籠的地板上,喘着粗氣,四處張望,好像是在找什麼人一樣。
“王爺、王爺……”白素素口裡喃喃的,臉上泛出灰敗的顏色。
“我不是說過,王爺把此事全權交給我處理,他不會來麼?怎麼到了現在,你還心存幻想?”蘇離走過來,站在囚籠旁邊。
白素素這下是真的明白了,蕭澤天不會來了。
白素素心裡涌出絕望的憤恨,惡毒的瞪着蘇離:“賤人,你要殺就殺了吧,砍頭不過碗大個疤,十八年後,我白素素還會回來報復你!”
“砍你的頭?”蘇離眨眨眼,搖頭,看着那些充滿悲憤和怒火的失去孩子的家長們,對白素素道:“你這殘害孩子的魔鬼,砍頭實在是太便宜你了。我要……”
蘇離的語氣和眼神,讓白素素打了個哆嗦:“你、你要怎麼折磨我!?”
蘇離忽地拔高聲調,在衆人的期盼眼神裡繼續念出了判決:……故作一下判決:將犯人白素素,交給各位失去孩子的家長,由各位自行處置!”
蘇離話剛落音,臺下爆發出雷鳴一般的羣吼聲,那些壓抑着悲傷和痛苦的家長們,胸中的怒火好野火燎原一般,熊熊燃燒起來:
“好!太好了!我要手刃仇人,替我死去的孩子報仇!我可憐的兒子纔是十個月大,就這麼被害死了,我不會饒了我的仇人!”
“一刀殺了白素素太便宜她了,我要讓她嚐嚐我女兒死前受的苦!”
“天道好輪迴,我看蒼天饒過誰!那殺我一雙兒女的魔鬼,我要把你的肉一口一口咬下來!”
蘇離平靜的看着那些可憐家長的滔天怒火,轉頭看了眼白素素。
白素素盯着那些家長們看,蘇離從她的眼神裡,看到了刻骨的恐懼……
“你所做的一切惡事,終將報應在你的身上。”蘇離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