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玲瓏的及笄宴開始。
夏瑾如約到來,並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宴會還沒開始,大家都開始議論起今日的重頭戲。
那便是關於丞相府和將軍府的聯姻。
“鎮國將軍到!”
傳報聲從外傳來,衆人朝外看去,便見藺子羿正走了進來,他今日身着一襲玄色長袍,腰繫玉帶垂着如意墜子,掛着隨身佩劍,他髮絲半束一撮頭髮垂落在肩頭顯得輕盈隨意。
卸去鎧甲穿着便裝的藺子羿身上多了一絲儒雅之氣,只是眼神過於凌厲,周身壓迫感十足,令這份儒雅帶上了一絲生人勿近的冷。
他落座後,曲丞相和曲玲瓏也來了,並開始進行及笄禮儀。
禮成後,曲丞相站在大堂中央,拱了拱手道:
“玲瓏及笄禮成,便意味着已經成年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藉着這個好日子,本相宣佈,丞相府與將軍府聯姻!”
“且慢!”
藺子羿打斷了他的話,淡然道:“此事本將軍並未同意。”
“孫夫人已經同意了,老太君也沒有意見,婚姻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曲丞相說罷,看向坐在前排的孫氏。
“孫夫人,您說是吧?”
孫夫人站了起來,看向藺子羿,勸說道:
“老太君覺得這樁聯姻極好,將軍就莫要耍性子了,成婚最講究門當戶對,曲小姐和將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將軍該以大局爲重!”
說完,她將目光落在角落正吃糕點看熱鬧的夏瑾身上。
“至於一些身份低微的人,是壓根配不上將軍的!”
曲玲瓏見四周議論紛紛,都開始討論夏瑾,她輕咳一聲,說道:
“子羿哥哥和夏瑾已經撇清楚關係了!”說罷,她看向夏瑾。
“夏姑娘,你說對吧!”
所有的人都朝她看去,夏瑾看了一眼四周,放下手裡糕點,站起來走上前去。
“關於這件事,我的確要說明白才行!”
她清了清嗓子,說道:
“那天我逛街逛得好好的,孫夫人忽然找到我,哭求着讓我離開將軍,孫夫人這般懇求,還將整個將軍府未來都栽在了我身上,我要是不離開將軍,那我就是大惡人!我能怎麼辦,只能離開將軍了!”
夏瑾一邊說,一邊故作委屈地抹眼淚。
“可憐我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生就沒了父親!”說着,還像模像樣地啜泣起來。
聽她這麼一說,衆人議論紛紛。
“看不出來孫夫人會是這種人。”
“看她和曲小姐連通一氣的樣子,怕是收了不少好處吧!”
“我聽小道消息,前幾日曲公子將二十來間商鋪給劃分了出去,給了孫夫人!”
“這麼說來,八成是收了好處。”
“同爲女人,我還挺同情這個蘇瑾的。”
“曲玲瓏爲了搶男人,用這種齷齪手段,也太卑劣了吧!”
“曲小姐囂張跋扈,這種事,她的確做得出來~”
衆人低語着,然後紛紛替夏瑾打抱不平。
夏瑾低着頭,假裝哭泣的樣子,嘴角卻輕輕地揚起。
一天前,藺子羿找到了她……
他坐在夏瑾的臥房裡,手裡把玩着夏瑾的那張李逵面具,看着剛回到家站在門口一臉戒備的夏瑾。
“夏姑娘,或者說,該稱呼你爲赤焰仙子?”
夏瑾深吸一口氣,走進去,坐在他對面。
“所以,你打算抓我?”
藺子羿搖了搖頭,“我來這裡,是想和你談合作!”
“合作?”
“我聽八皇子說,你和雲道子打聽了開採靈玉所在的地方,正好,我手裡有一塊從雪容山帶回來的靈玉原石,只要你答應和我合作,事成之後,我便將原石送給你當報酬,如何?”
夏瑾眼前一亮,不過,她怎麼能確定那石頭是不是靈石?
“我要親自看一眼才能決定!”
藺子羿顯然有備而來,他將帶來的包袱打開,取出一個木盒,盒子裡正躺着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
他打開的一瞬,夏瑾便感知到了一股強大的靈氣正藏在粗糙的石塊下面!
她伸出手,藺子羿卻狡猾的將盒子壓下去,一隻大掌將盒子壓得嚴嚴實實的。
“瑾兒,考慮好了嗎?”
夏瑾暗罵你個死腹黑,這是存心吊胃口是吧!
但是夏瑾不得不承認,靈石對她的誘惑力極大!
“說吧,讓我做什麼!”
“明天我會去參加丞相府的宴會,曲丞相一定會提出聯姻,你到時候過去,就假裝說……”
他看向夏瑾平坦的小腹。
“就說你懷孕了!”
夏瑾正喝水了,聽他們這麼一說,一口水都噴了出來,正好噴到了藺子羿的臉上。
藺子羿取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着臉上的水漬。
“現在暫時不能和曲丞相撕破臉皮,所以不得不用這個法子,我想你也不想讓我娶個毒婦回來,害了祖母吧!”
一說起老太君,夏瑾的眉頭皺緊。
的確,如果她娶了曲玲瓏,那老太君估計活不了多久了,畢竟老太君的身邊已經有個,一心想當主母害死老太君的孫夫人在。
根據這場聯姻的蹊蹺來看,孫夫人和曲玲瓏已經是穿一條褲子的人了。
藺子羿不打算對孫夫人動手,估計是要放長線釣大魚。
“好,我答應你!但是咱們得說清楚,我就幫這一個忙,事成之後,你就必須得將靈石給我!”
“當然!”
二人擊掌,算是達成了協議!
……
夏瑾望着周圍議論紛紛的人,不得不說,藺子羿這一招雖然有點損,但是的確管用。
曲丞相臉色難看,不再多言,轉身離場了。
他總不能當着這麼多人面,還不要這張老臉,上杆子送女兒吧!
曲丞相是當婊子還想立牌坊的人,面對一個懷孕的女人,總不好還提起聯姻,被外界笑話他女兒嫁不出去了,上杆子送!
孫氏的臉色難看,她千算萬算沒算出來夏瑾會懷孕,只恨得牙癢癢!
曲玲瓏心中焦急,看向曲荏傑,“哥,我該怎麼辦!”
曲荏傑愣愣地望着夏瑾靈動清澈的眼睛,心裡多少有點難受。
他當初騙了傾心公主,並且還得到了傾心公主的信任和愛慕,傾心公主的無私付出,讓他覺得傾心公主是他的所有物。
可現在,她卻成了別人的了!
這感覺,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奪走了!心裡一種複雜的感受令他十分煩躁。
“你的酒呢,拿出來,送給將軍喝了,生米煮成熟飯還怕他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