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巨人彷彿消耗了幽銀之火的大量能量,在將自己傳送到遠離對手的地方後,他似乎暫時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能力,在籠罩了所有角度的攻擊面前,這個巫妖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維持着新形成的魔法護罩,藉此抵擋對手的進攻。
能量網和岩漿怪蟒全都落在了目標上面,那能量結成的巨網突然化作無數細針,穿過魔法護罩,刺進巫妖的體內,與此同時,岩漿組成的蟒蛇也已盤旋着從腿部上升到了巫妖的頸部,熾熱的溫度讓幽銀之火的身體在轉眼間就蒸發得無影無蹤。
然而這樣的結果並沒有讓魔王滿意,就在幽銀之火的身體消失的同時,一絲警覺在這名魔王的心底產生,未經任何思索,他的身體突然消失在原地,然後出現在千米以外的空中。
在他離開之前,他的同伴,那位失去了武器的魔王,在手中法術完成之前,被能量凝成的利劍從背後刺中,像石頭一樣從天空中重重地摔了下去。
幽銀之火的身形出現在逃脫的魔王剛纔所在的地方,心中暗暗讚歎着對手的警覺。
由於缺乏足夠的意志,本來以製造幻象著稱的假象之神經常難以抵禦來自外界的誘惑,這使得他的幻象能力始終無法更進一步,以至於在謊言迷宮中,這位一向被認爲最爲精通假象的神詆竟然迷失在了自己的之中。然而作爲作爲僞裝和假象兩名神詆神力的繼承者,幽銀之火併不存在這方面的問題,他充分吸收並改進了兩名神詆獨有的能力,並使之擁有了越發巨大的威力,就連兩個第四層的魔王也難以發現他所佈下的幻象。
就在剛纔,當巨人出現時,幽銀之火併沒有遠離敵人,在製造了一個自己的幻象之後,巫妖在僞裝術的幫助下將自己變爲了能量巨人身體上的一個光點,然後,在另外一名魔王去追擊自己的幻象,而那個失去武器的魔王放鬆警惕的時候,巫妖僞裝成的光點來到了後者身後,殺死了對方,接着,潛伏到了剩下的敵人後方,準備給予其致命一擊。
雖然由於對方的機警而使得計劃落空,幽銀之火併沒有因此而懊惱,就在剛纔,維拉發來了信息,他們已經成功地抓住了航海之神和愛耳洛絲,巫妖不準備再和對手周旋下去了,在用一發能量彈逼退了正和海特扭打在一起的魔王以後,他和自己的僕人離開了深淵魔域。
幽銀之火把玩着手中的水晶,這個神力結晶是他的戰利品,在捉住航海之神和前生命女神之後,所有人一致決定把這個水晶球交給學識最爲淵博的巫妖保管,以便他能夠發現遠古諸神的秘密。
通過這些日子以來對於天界的瞭解,幽銀之火知道,到目前爲止,整個天界的諸神總共經歷了三代。在第一代,也就是遠古諸神,在第一次神魔之戰中全體神秘消失之後,天界便被第二代的神詆們所把持,在無數的歲月中,由於種種原因,第二代的神詆們紛紛隕落,還有一些神詆選擇了離開衆人,隱居在無人能夠發現的地方,在所有這些第二代的神詆中,最爲註明,也是最爲強大的,便是智慧之神。
現在的神詆全部屬於第三代,他們誕生的時間遠遠晚於前兩代,事實上,就算是目前諸神中最爲年長的自然之神,如果按照年齡來計算,也只是處於諸神的中年期,他們還並沒有成熟,從力量上講,他們遠遠比不上自己的先輩們。好在深淵魔域似乎也發生了同樣的情況,否則現在宇宙的統治者將會是惡魔,而不是諸神。
巫妖從靈魂之海中抽取出一絲能量,小心地觀察着神力結晶的結構和運轉。對於這個遠古諸神流傳下來的寶物,幽銀之火充滿了敬畏,這個小小的水晶球里居然蘊含着可以供一個神詆使用數千年的能量,這些能量足以把整個多爾神域和周圍上百萬公里之內的空間炸成粉碎。
出乎他的意料,這個被諸神視爲無價之寶的神力結晶並沒有多麼複雜的結構,也沒有神奇的法術維持運行,就好像那些普通的水晶球一樣。如果說有哪些不同,那就是這顆水晶的純淨,幽銀之火從來沒有見到過哪塊水晶如此的純淨,就算是用精神力量一點點地檢查,巫妖也沒有辦法從其中找到半分雜質。
“難道秘密,”幽銀之火思索着:“就在水晶的純度上?”
事實上,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絕對純淨的物質,除了原力及其物質化的產物原質,沒有任何物質或者能量中不含有其他的成分,不同之處只在於含有雜質的多少,而神力結晶的純度明顯超出了所有已知的物質,也許,這正是它能夠容納並且儲存神力的奧妙所在。
幽銀之火的心裡此時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下一刻,他出現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接着,巫妖聚集起周圍的能量,把神力結晶包圍在了其中。按照他以往的經驗,他現在的能量幾乎可以同化任何已知的事物,並且可以模擬所有他知道的能量,如果他同樣能夠同化這個神力結晶,那麼這個神物將成爲他世界的一部分,就像那些被同化的同伴和部下一樣,而到了那個時候,在幽銀之火面前,神力結晶將不會再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他很清楚這一試驗的意義,如果真的如他所想,他將可以利用大量地製造神力結晶,對於諸神,這些將會是最珍貴的寶物。
諸神的力量來源於原力,而神力之源則是他們吸收和儲存原力的根源,通常來講,一名神詆的強弱取決於幾個方面:通過原力通道吸取原力的效率(和很多人想象的不同,這點同信徒的多少沒有關係,事實上,只要信徒的數量達到一定程度,產生的信仰座標就足以爲諸神指明所在的空間,從而保持通道的穩定。很多神,比如多爾,並沒有多少信徒,吸收原力的效率卻遠遠高於其他神詆),神力之源儲存的原力多少,能夠容納和運用的原力的數量,以及使用原力的方法。
對諸神而言,他們並不缺乏原力的來源,而無論是吸取的效率,還是身體的容量,以及使用方法,都可以通過不斷的煙具和聯繫而提高,唯一制約他們發展而難以解決的問題,正是原力的儲存。
任何一個神力之源都有着自己的承受極限,那些超過這極限的原力將難以被保存起來,如果神詆自身無法容納這些能量,它們將會被髮散到空間之中,被白白地浪費掉,這樣就形成了一種奇怪的現象:一方面,大量的多餘能量被無意義地耗費,另一方面,諸神卻在苦於神力的不足而在前進的路上步履維艱。而神力結晶將會改變這種巨局面,諸神可以通過這些結晶將那些無法收集保存的神力儲存起來,在神力之源之外爲自己提供更多的力量來源。可以想見,當幽銀之火掌握了製造神力之源的方法後,他將成爲諸神中舉足輕重的任務,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在掌握了這樣的方法後,他將成爲天界最有權力的人。
幽銀之火感受着在能量包裹下的神力結晶,果然如他所想,這凝聚了無窮力量的結晶,在自己世界中那神奇的能量作用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組成它的原質的振動頻率逐漸向周圍的能量靠攏,與此同時,結晶中的神力也在漸漸地被同化。
這是幽銀之火的世界,他熟悉這裡的一切,他掌管這裡的一切,沒有哪樣屬於這一世界的東西能夠逃過他觀察,巫妖相信,當這個神力結晶被全部同化的時候,他將完全掌握這遠古諸神遺物的秘密。
一絲來自外界的波動打斷了他的觀察,但巫妖已經不再需要時刻注意這個結晶的變化了,他離開了那個世界,出現在自己的神殿之中。
“以我的名義向戰神發出信息,”幽銀之火對召喚來的赫恩說道:“告訴偉大的加拉格洛爾陛下,文學與釀酒之神目前正在進行着某項無比重要的研究,無法離開神域去參與諸神會議,但我將聽從注射會議做出的決定,我的信徒和屬神將全力執行會的決定。”他的眼中閃爍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下一刻,他招來了自己的盟友和部下。
“我的朋友們,”幽銀之火開門見山地說道:“戰爭,就要開始了。”
戰爭,當所有信徒在同一時刻接到自己神詆發出的神諭之後,正在交戰的雙方停止了爭鬥,遠行遊歷的法師和遊俠回到了自己的家鄉,貴族和騎士開始向自己的首都集結,國王們開始召集大臣商討計劃,平民百姓則大批涌向招兵處,要求參加神的軍隊,在這一刻,整個宇宙都進入了戰爭狀態,所有信仰諸神的人們都在爲一件事情進行着準備:同惡魔的戰爭。
“你們這些笨蛋快點走,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把這些東西送到城裡,我就讓你們的屁股開花!”
幽銀之火站在路邊的小山上,小心地不讓下方正在趕路的運輸隊發現自己,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同時觀察着這些拖着長長的隊伍趕路的人們。這些戰神的信徒正在把大批的物資運往附近的城市,在這隻隊伍的旁邊,一個長着大鬍子的指揮官正在對自己的手下大聲呼喝着。
事實上,在進入魔域捉拿愛耳洛絲的時候,幽銀之火已經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他可以很好地掩飾自身的特徵,也可以改變那些盟友和手下的容貌和神力波動的頻率,但無法讓這些神力波動消失,惡魔們很容易就會發現他們的身份。但如果只是這樣,就算惡魔也不會輕易地大動干戈,這件事情最多隻會是一個外交方面的紛爭,在一番無意義的爭吵之後就會不了了之,然而那位被巫妖殺死的魔王改變了這一切——與天界失去征服之神一樣,對於深淵魔域來說,失去一位第四層的魔王,除了實力上的損失,更關係到整個種族的尊嚴,那些主宰魔域的魔王們無法容忍這樣的事情,爲了維護自己的威嚴,他們只有選擇戰爭。
但對於幽銀之火來說,這場戰爭爆發與否並不是他所關心的,對於巫妖來講,只要捉住愛耳洛絲,讓這個仇敵受到懲罰,哪怕整個天界和魔域因此而毀滅也與他無關,在失去了僅有的親人之後,這個宇宙中除了他自己,已經沒有什麼人值得巫妖關心了。
在接到戰神發來的關於參加諸神會議的通知後,幽銀之火馬上就知道了這次會議召開的原因,他不介意天界和魔域的開戰,更不會傻到因爲自己奪取了若干個神詆的位置就認爲自己真的就是天界的一員,去爲諸神拼命,於是,巫妖選擇了躲避。
在天界,除了主神和自己的屬神之外,諸神之間其實沒有嚴格的上下級關係,也沒有形成什麼明確的組織結構,整個天界實際上只是一個鬆散的團體,就連諸神會議也不是要求所有的神詆一定參加,在隕落之前,多爾幾乎從來不參加這樣的會議,就算是神魔之戰,神詆們也可以選擇拒絕加入——當然,這樣做的神詆將永遠失去在諸神會議的發言權和一切諸神所共同享有的利益。
但幽銀之火併非僅僅爲了置身事外而不出席諸神會議,早在遇到那些魔王的時候,巫妖的心中便產生了懷疑——四個第四層的魔王,在同一時間出現在第九層魔域,這無論如何不能用巧合來解釋,在那些魔王現身的第一時間,直覺就讓他想到了一個名字。
卡倫。
這個魔王對於幽銀之火來說充滿了神秘,儘管前者曾經用石頭和水塘中的魚來比喻兩者之間的關係,但巫妖並沒有因此而放鬆對他的戒備,在幽銀之火的心中,這個難以用常情來揣度的魔王更像是一個棋手,而自己,只不過是他是偶的一枚棋子,一枚重要的棋子。
巫妖並不介意被人當作棋子,在這個宇宙中,上到諸神,下到螻蟻,騎士都在自覺不自覺地充當着某些人或事物的棋子,事實上,在對付愛耳洛絲的過程中,火神,月亮女神,以及他的盟友克倫,都被幽銀之火當作了棋子,從這點上說,當棋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自己成爲棋子,卻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被捨棄。
在此之前,幽銀之火曾經認爲自己是一枚重要的,不能輕易捨棄的棋子,然而在同兩個魔王戰鬥的一刻,他突然開始懷疑這一點:,如果這場戰鬥真的是出自卡倫的策劃,那麼,能夠隨意捨棄四個對於魔域來說異常寶貴的第四層的魔王,誰又能保證他不會在某一天捨棄自己?面對這個可怕而神秘莫測的魔王,巫妖第一次出了擺脫對方控制的想法,拒絕出席諸神會議只是實現這個想法的第一步,而僞裝成一個凡人來到凡間,則是第二步。
一個人頭大小的火球落在了正在逶迤前行的運輸隊中間,火焰和氣浪吞噬了十幾米內的人和物品,並且成功地將這隻隊伍攔腰截斷,隨後,從道路兩邊的山上,近百名伏兵高舉着武器,吶喊着,衝向了陷入混亂中的運輸隊。
“是獸人!”大鬍子指揮官拔出寶劍,竭力制止着部下的騷亂:“攔住他們,不能讓他們搶走糧食,神與我們同在!”他揮舞着寶劍,首先迎向了那些高大而兇猛的對手,並很塊砍倒了其中的一個。
但指揮官的英勇無法改變整個戰局,這些運輸隊只是一些城市中的守備隊和一些民夫,他們就從來沒有經歷過任何正式的戰鬥,儘管在數量上是對方的兩倍,面對着身高在兩米以上,面目猙獰,手中揮舞着沉重狼牙棒的可怕敵人,他們首先想到的是逃避,而在少數敢於同對手戰鬥的勇敢的士兵被輕易打碎了腦袋後,他們便完全失去了勇氣。
幽銀之火望着山腳下四散奔逃的人們,知道自己出場的時候已經到了,他低聲唸了幾句咒語,幾發火球在他的身邊成型,隨後射向遠處,準確地擊中了正在圍攻大鬍子指揮官的幾個獸人,將他們打翻在地。
“有法師支援我們!”壓力減輕的指揮官奮力砍翻了又一名對手,大聲呼喊着,鼓舞着己方的士氣:“是我們的人,堅持住,援兵很快就會到來!”
這些話,以及那幾發火球,終於激發了一些士兵的勇氣,他們開始拿起武器,圍攏在一起,試着抵抗對方。
幽銀之火召喚出的閃電獸人們中間炸起了高達一米的的水花,這記看似落空的魔法卻起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剛剛下過雨的地面上的積水讓閃電得到了最佳傳導,十幾個獸人還沒來得及爲自己躲過可怕的魔法而歡呼,從腳上傳來的電流便讓他們**着到在了地上,而與此同時,他真正的對手,那個在一開始發射火球之後便沒有了動靜的法師也完成了自己的法術。
一團雲霧狀的氣體飛快地飄過正在戰鬥着的雙方,到達了幽銀之火所在的地方,隨後開始了自己的擴散,轉眼間,這蘊含着腐蝕性酸液的氣體便將巫妖的身影吞噬在了裡面,隨後,幾道閃電就不分先後地從空中落下,劈向被酸霧籠罩的巫妖。
一陣低沉的咒語從酸霧中響起,接着,一團火光出現在酸霧之中,就像世界上所有的霧氣一樣,這些酸霧在高溫下飛快地蒸發消散,顯露出全身被火焰圍繞的幽銀之火。
“出來吧!”幽銀之火大喊着,一個火元素在他的喊聲中出現在天空中,隨着巫妖的法杖指向對面的山頂,火元素巨大的身軀就像旋風一樣撲向了那裡。
那個隱藏在對面的法師,很顯然不是火元素的對手,在接連幾發能量箭無法奏效之後,這個法師慘叫着被火元素擁抱在了懷裡,進而變爲四下飛散的灰燼。
法師的死亡對於獸人們是個重大的打擊,他們已經對那個殺死己方法師的對手產生了畏懼,在火元素那完全由烈焰組成的身體向戰場飛來的時候,這些頭腦簡單的邪惡生物終於崩潰了,他們扔下了自己的對手,漫無目的地向四處逃去。
“我無法用言語表達我的感謝,”當最後一個獸人從視線中消失之後,那個大鬍子指揮官對走下山坡的幽銀之火說道:“我是克萊城的海斯威爾騎士,偉大的戰神的信徒,我很希望能夠有這個榮幸知道拯救了我們的強師的姓名,並且能夠邀請他到我的城市中做客。”
“我只是一個流浪法師,”幽銀之火說道:“你可以叫我火焰。”巫妖沒有拒絕對方接下來的邀請,事實上,那也正是他的目的。
克萊城位於加索維斯王國的西南,是這個國度中最重要的糧食產地之一,在神詆與惡魔之間的戰爭馬上就要開始的現在,這裡更是幾乎集中了全國四分之一的糧食,這些糧食將在兩天內被到達這裡的王隊所接管,在那之後,這些部隊將和另外幾個國家的軍隊會合在一起,向位於這個大陸西部的信仰惡魔的邪惡存在發起進攻。
“您說您正在進行試煉?”克萊城的領主,一個已然鬚髮花白的老騎士對坐在對面的幽銀之火說道:“雖然我見過的法師並不多,但我相信,一個擁有你這樣力量的法師絕對已經超過了學徒的要求。”
“並不是只有學徒才需要進行試煉,”幽銀之火平靜地說道:“在魔法修習的道路上,很多時候會遇到瓶頸,只有通過不斷的試煉來鍛鍊自己的意志和精神,才能夠真正跨越這些瓶頸。”
“請原諒我的無知,”這位領主,克索斯?海斯威爾,也是那位海斯威爾騎士的父親,並不像自己的長相那樣粗放,“請原諒我的冒昧,畢竟,對於魔法,我只是一個毫無所知的外行。”
他醞釀着自己的措辭:“我無意干涉您的行蹤,但想必您已經知道了諸神要同惡魔開戰的消息,事實上,戰爭已經在很多地方開始了,惡魔們卑鄙地襲擊了一些空間的神之信徒。我認爲,作爲一個有着無比強大力量的法師,您該去加入諸神的陣營——作爲一個法師,您該把力量用在更有益的地方。
“而且,”他觀察着幽銀之火的態度變化:“您說過,您的試煉是爲了鍛鍊意志與精神,雖然我不知道您如何達到這一目的,但我認爲,沒有哪裡會比神魔之間的戰場更能夠幫助您實現這一目標。”
“也許您說的有道理,”幽銀之火說道:“但對於諸神來講,我們這些卑微的法師並不是受到喜愛的對象,尤其是像我這樣尊敬和愛戴諸神,卻從來沒有蒙受過神的光輝的流浪法師。”
“我很遺憾。”老騎士明智地選擇了放棄。他很清楚這個法師最後那句話的意思,儘管法師們的信仰遠沒有普通人那樣堅定,但爲了不被排擠,他們多數會選擇神或者魔中的一方,並以信徒的身份依附在某位神詆或惡魔之下,然而仍然有一些法師拒絕這樣的選擇,而是把自己的全身心投入到魔法之中,儘管他們的觀點會傾向於某一個陣營,卻不會將哪個陣營作爲自己的信仰,毫無疑問,眼前正是這樣一位法師。
多年的歷練讓克索斯已經學會了不再單純地把人們分爲善與惡,白與黑,更多的時候,已經習慣於從政客而不是騎士角度去看待問題的領主會站在灰色的角度去對待事物,這也使得克索斯能夠比普通的神的騎士冷靜而寬容地對待巫妖的態度。
“您可以在這裡住下,”老騎士站起身,這是結束會見的舉動:“您將在這座城市受到歡迎,畢竟,不是每天都有法師來到我們這樣的小城市的。”
“非常感謝。”幽銀之火說道:“我相信,我會在這裡有一段難忘的愉快時光。”
“我想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這樣的景象。”海斯威爾騎士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聲音乾澀地說道,眼睛卻始終緊緊盯着城外那獸人組成的海洋。
“見鬼,他們是怎麼繞過王國的邊境的?”克索斯煩躁地看着城牆外面幾乎把整個城市圍得水泄不通的獸人大軍:“他們至少有上萬人,難道邊境的駐軍都是白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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