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青梅竹馬

蘇州拙政園本是太平天國李秀成的忠王府,老巢被端,忠王殿下震怒,再次糾集了二十萬大軍與英軍決戰於無錫郊外。朝廷大赦天下的政策起到了很好的瓦解作用,那些被裹挾的百姓大多隻是混口飯吃,聽說了洋人槍炮的厲害,決戰開始之前就不斷地有大量的太平軍士兵逃跑,逃到各地的士兵果然沒有被圍堵的湘軍刁難,按照軍事需要,這些逃兵被安排在固定的路線上有序地撤離戰場,各地方官必須爲流民安排粥廠,以便沒有去路的逃兵不再落草爲寇。

各地方的官員不是以驅逐流民的能力爲政績,而是收容流民的能力爲標準,每隔半月考察一次這個對迅速平定民變至關重要的政策有沒有被執行。執行的好的官員受褒獎,執行不力則降級。

祁泰裕和徐榮村兩個大買辦負責軍糧、衣物、軍營等戰爭物資,使湘軍、英軍的後勤得到保障,也大幅度地改善了軍需品的廉政,包括李鴻章、胡光墉、曾國藩的弟弟曾國荃在內的一大堆想發戰爭財官員和官商則對此很不滿,不停上書彈劾兩個大買辦壟斷軍需品,並製造不利於兩個大買辦的事端。

李鴻章做得不顯山不露水,但曾國荃就比較出格,在湖南巡撫駱秉章手下任幕僚的左宗棠都看不下去,不顧跟曾國藩的情分,出面爲大買辦辯護,曾國藩則把弟弟招來大罵一頓,並向朝廷請罪。

曾國藩想着朝廷不可能老是依靠洋人,應該不會責罰自己,不料曾國荃被瞬間剝奪職務,而自己則被命前往北京訴職。曾國荃苦勸兄長不要去,否則恐怕凶多吉少,曾國藩也拿不定注意,問計李鴻章。李大人說:“按照朝廷最近的作風,應該不會有事,老師放心去吧。”

經過一番糾結,曾國藩黯然前往北京,滿懷不安。曾國藩離開安慶之後,左宗棠被任命爲浙江巡撫,與李鴻章一起率湘軍與英軍配合對戰太平軍。胡光墉的大靠山王有齡被降職一級,以示警告。

曾、王都是前線指揮、手握重兵的頂級要員,居然說撤就撤,極大地展現了朝廷的權威,好在現在形式大好,未導致局面惡化。李秀成得知湘軍換帥的消息,認爲到了最後決戰的良機,20萬大軍逃剩下15萬,傾巢而出,15萬戰鬥力並不比蒙古八旗遜色多少的太平軍向英軍主力發起潮水般地衝鋒。

洪秀全在天京城裡等候忠王李秀成的佳音,但苦候十多天未有任何消息,正在他感到萬分不妙的時候,自己這邊出去刺探情報的官員來報告:“20萬大軍已經全軍覆沒,忠王下落不明,據逃回來的極少量士兵說,崩潰後的軍隊被湘軍妥善地安置,所以很少有往天京方向走的,現在我們守衛天京的士兵已不足5萬。”

洪秀全是個徹底的神棍,堅決認爲自己在夢中見過上帝,乃是託命於上帝下凡來拯救萬靈的。他的妄想全來自於早年在廣州地攤上買來的一本叫《勸世良言》的基督教佈道書,那書給科舉屢遭淘汰在洪秀全很新奇的感覺。

洪秀全小時候受到大人們的稱讚,不料長大後成了人生失敗者,到了下一次失敗之後,他再也經不住打擊,病倒了,在迷迷糊糊當中,他便妄想自己見到了上帝。機緣巧合、屢經波折之後,他在馮雲山等人的幫助下終於拉起了一支以天神下凡爲核心賣點的造反隊伍。

到了李秀成大軍被全面擊敗的當口,他仍然未醒悟,沉迷在自己的妄想當中,認爲上帝是絕不會讓自己失敗的,一定還有轉機,所以他決定負隅頑抗。

中英聯軍的進攻並不着急,他們需要貫徹朝廷對太平軍的寬大政策,不停地接收逃兵,還要用留聲機錄下勸降的言辭,每隔一段時間就用高分貝大喇叭廣而告之。

整個天京終於被包圍得水泄不通,而大難未死的李秀成回到了天京力勸天王陛下“讓城別走”。天王卻怒叱了李秀成一頓,表示他乃是上帝之子,天兵天將即將到來,不得胡言亂語擾亂軍心。

李鴻章手下有一個不怕死的小將,拍胸脯表示願意帶着優厚條件入天京城內去勸降,李鴻章見人很準,說洪秀全是個瘋子,朝廷的意思雖然是寬大,可是也沒有必要冒死去勸降。

小將想立個大功,所以堅持自己的主張。左宗棠對這小將非常佩服,認爲他有古之賢人風範,既然他這麼渴望立功,那就試一試吧。

小將把一番慷慨激昂的說辭練習幾遍,帶着李大人和左大人簽名的勸降信慨然入城,不多時,小將的人頭被守軍扔出門口,守軍頭目叫囂:“我天國大軍得上帝庇佑,百戰百勝,絕不投降,清妖有膽的趕緊攻城,必叫爾等有來無回!”

太平軍士氣大振,左宗棠鼻子都氣歪了,後悔自己害了小將的性命,通知英軍發起總攻。

左等右等等不來進攻的槍炮聲,左宗棠跑到洋人那裡問其故,經過翻譯一通嘀咕,左宗棠聽到一個不明覺厲的消息——東印度公司空軍前來助戰,請這邊緩一個小時再發動進攻。

聽了翻譯的解釋,左宗棠才知道,原來飛艇部隊已經在歐洲的戰場上亮相併取得了不俗的戰績,所以跟大清有瓜葛在東印度公司在意大利的戰事基本結束之後,調來了兩艘飛艇來幫助英軍作戰。

英軍將領格蘭特不滿東印度公司又來插手,不過,公爵大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晚一個小時就一個小時吧,他掐着表,讓士兵們注意看天空,到要看看空軍助戰是個什麼場面。

應該說馬志尼統領的倫巴第軍隊指揮得並不算出色,好在有飛艇在天空不停地偵察,多次識破了薩丁尼亞軍隊的秘密作戰意圖,所以倫巴第軍隊才能夠逐步取得戰場絕對主動權,並在一次決定性的戰役中用飛艇丟下重磅炸彈,摧毀了薩丁軍的軍火庫,使薩丁軍意志崩潰,決定無條件投降。

而唐寧在平定京城之變時發現斬首這招特別地管用,所以他決定徵調飛艇往天京包圍戰助戰。鑑於太平天國的號召力主要來自於洪秀全的“個人魅力”,不得不承認能忽悠別人相信你是上帝之子也是需要魅力的,就像聖母瑪麗亞忽悠到別人相信她是處女身生下的耶穌,換了別的妻子這麼講,早被老公打死了。

新加坡是唐寧苦心經營的亞洲中心,他在這裡暗地裡建造了最強大的兵工廠。連最重要的重巡洋艦都是在新加坡製造,別的武器當然也不能落後。在意大利投入使用的重磅炸彈那都是業餘的玩意兒,在新加坡裝上的那才叫“史詩級”的,每個炸彈甚至都有名字。

這就是達到飛艇運載極限的重達一噸的超級航彈。克虜伯在萬國工業博覽會上展出的重炮爲6磅炮,而一噸就是2200磅。500磅是重磅炸彈的起點,在一千米落下這種炸彈能夠在地上炸出籃球場那麼大的巨坑,其衝擊波的殺傷半徑約爲百米,2200磅的威力又大上幾倍,你可以想象一下是什麼場景,巨石都會被衝擊波掀上幾十米的高空。

這一次出勤在是兩艘專業的戰略轟炸飛艇,各搭載一枚史詩級重磅炸彈,一枚叫小男孩,另一枚叫小女孩。這一次的行動就叫青梅竹馬。太上已經給了太平軍相當優惠寬大的方案,但這個神棍不肯講和,那就只好嚐嚐頑皮的小男孩的滋味。萬一小男孩任務失敗,還有跟他青梅竹馬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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