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教訓王思思,爽不爽?”回去的路上,他把我摟在懷裡低聲詢問,聽到出來他很高興。
當然爽了,王思思之前給我的痛苦,全融在那杯酒裡,我爽快地還給了她。被人護着的感覺真好。
我狠狠點了點頭,在他溫暖的懷裡蹭了蹭,感慨道:“我才輟學兩個來月,一中發生的過往遙遠的像是多年以前的舊事。跳出那個圈子,我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如此開闊,我跟你學的東西不比學校少。”
“你快樂就好。”他緩緩摩挲我的發,另一隻手握住我的小手,“我還會教你更多,倘若將來我不在你身邊,你也可以獨擋一面。”
“不在我身邊……”我不禁多想,他說的不在我身邊是不是指……他跟秦幽若結婚?
張元青低沉地笑了兩聲,點了點我的頭,解釋道:“將來我們肯定在廣達市跟容市兩邊來回移動啊,有時候你要代表我出去談判啊,是不是要獨擋一面呢?”
原來是這個意思,我鬆了一口氣,問他蔡世傑是不是跟咱們鬧崩了。
他頓了頓,道:“我本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你的,今天被雷霆挑破我也不用隱瞞了。蔡世傑是個聰明人,孤狼被尤隊扳倒,他很快聯想到自己的下場,見我不願跟他合作,便離開廣達市去了省城跟白爺混了。至於白爺爲何憎惡我……”
說到這裡,他無力地聳了聳肩,繼續道:“我幫尤隊端了孤狼,令多少小粉販膽戰心驚,連蔡世傑那種皮糙肉厚的都怕了,更何況其他更小的粉販。我間接地毀了他們暗操多年的交易模式,給他們帶來麻煩,他們自然討厭我,而白爺是他們的最上線,當然不喜歡我了。”
“那他會不會給你找麻煩?我聽雷霆說的神乎其神,好像你要大難臨頭了似的。”女人天生膽小,我的確有些怕。
他笑得悠閒,緩聲道:“野草你記住,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白爺在省城混得再好,也不過是個上不了檯面的粉商,他需要洗白,除了秦家一家的庇護遠遠不夠,他還要跟別家做生意,就有產生利益關係,一旦有了利益自然而然成了朋友。”
“哦。”我淡淡迴應一聲,其實想說,白爺不過依仗秦爺吃飯,倘若你成了秦家女婿,白爺再能耐也不敢那你怎麼樣。
又怕觸碰他的逆鱗,便將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問他明天見不見雷霆。
他笑得歡快,“見啊,怎麼不見,我還想好好玩玩他呢。你難道不想玩玩王思思?”
王思思,王思思。
這是一個叫我恨入骨髓的名字。
假如不是她從中作梗,我跟顧南風也不會一路坎坷,更不會落得這個結局。
她曾多次險我於水火之中,又將無辜的顧南風牽扯進來,而我又爲了搭救顧南風,不斷請求張元青幫忙,我們幾人的命運便不斷糾纏,剪不斷理還亂。
顧南風是個驕傲的男生,多次被張元青搭救,極大地損了他的自尊。所以,在最後的緊要關頭,他拒絕張元青的援助之手,甚至狠心將我推了出去。
在勞教所,乍聽到他誤解的話語和冷漠的奚落,我難過的像是被全世界拋棄。
後來在張元青身邊經歷多了,才發現,那不過是顧南風隱忍的割捨。
作爲男人他看出張元青卓越超羣的能力,覺察到張元青對我的愛慕和寵溺,他怕我跟在他身邊吃苦受罪,所以才說了那些絕情的話,獨自揹負所有痛苦,忍着淚和痛將我推給張元青。 ωωω¤Tтkan¤¢O
可惜,我發現的太晚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歸根究底,是我跟他無緣。
既然老天爺再次將王思思送到我面前,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第二天中午雷霆果真來煌佳找張元青,而他依舊帶着盛裝打扮的王思思。
我站在張元青身側,面無表情地看着依偎在雷霆懷裡的王思思,算算日子我倆已有四個月沒見,我用張元青給的視頻,把她逼出一中,算是打了漂亮的一仗,但後來我也沒落到好處,我被王校長極班主任以各種理由找茬,最後還是輟學了。
所幸,我現在過得很好。
“廣達市自從遭遇地震,物價翻了好幾倍,就連房價都漲了一千多,而這裡並沒有大型商場,你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整一個?”雷霆倒不把自己當外人,還沒寒暄兩句就進入主題。
張元青慵懶地靠在皮椅上,“廣達市經濟就這樣,大型商場沒市場。”
之前我也聽他提過,廣達市的GDP支撐不起大型商場,有上兩三家已是極限,他不想把資金投入這一塊。
雷霆卻很感興趣,像是發現巨大商機,鄙夷地笑了一聲,道:“年輕人,哥哥我勸你多出去轉轉,別坐井觀天,現在大城市就流行集餐飲、購物、休閒、娛樂爲一體的商場,廣達市雖有兩家大型商貿大廈,但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商場。哥哥向你保證,跟我幹一票,保證你掙得金銀滿鉢。”
他甚爲得意,語氣也很傲慢,覺得自己從省城來,就比廣達市的人見多識廣。張元青倒也不惱,微笑問他,“雷老闆有什麼打算?”
“我知道你在廣達市有門路,孤狼的蘭亭被警察封了,要不了多久正府就會拍賣蘭亭,你助我拿下蘭亭,只有地皮在手,多的是投資人,到時候我優先考慮你入股。”雷霆一點都不客氣,那語氣像是恩賜我們一樣,我悄悄看了一眼張元青,見他非但不惱反而笑意更濃,心下好奇卻不便詢問。
“好啊。”張元青爽快答應,“幫你拿下蘭亭倒沒問題,只是價錢的事需要你跟正府當面談,事成之後不管我如不如股,你都要給我十萬的好處費。”
十萬塊好處費,跟偌大的蘭亭比起來不算什麼,雷霆當即答應。
今天的王思思彷彿一夜間懂事了似的,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我還想從她囂張的話語中找點茬呢,現在卻是不行了。
只好眼睜睜地看着她摟着矮壯的雷霆離開。
雷霆走後,我問張元青爲什麼幫雷霆,他笑得悠閒,“雷霆外強中乾,就買下蘭亭都要花光全部積蓄,更何況修建商場,在廣達市建商場死路一條,我爲什麼不幫他。”
很快春節結束,三月初,張元青順利幫雷霆拿下蘭亭,果真花光雷霆全部積蓄,但是三月底時他憑藉之前積累的人脈,拉了不少資金,打算四月低所有資金到位,挑選個吉利的日子召開動工大典。
因爲張元青幫了他忙的原因,他對張元青的態度逐漸客氣,偶爾帶着王思思來煌佳消費。王思思像是換了一個人,跟我見面後竟然投以謙遜的微笑,我是個特別心軟的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而然地接受她的友好。
年初需要按照時間節點分配各行業季度任務、指標,所有工作量很大,我跟張元青時常加班,一晃眼三月飛快地過去了,迅速迎來四月,人間最美的時光。
四月初,阮唐杵着柺杖回煌佳上班,頓時幫張元青分擔不少。
四月十日,秦優臣從容市過來,跟張元青熱烈討論那兩部新電影的籌備計劃,並且帶來大量資料,供張元青研究。
張元青隨即跟傾城傳媒公司負責人葛濤開了視頻會議,商量後覺得秦優臣的計劃不錯,當即吩咐葛濤全權代表他,跟秦優臣接洽、商議後續工作。
討論完這些,秦優臣從提包裡摸出一枚精巧的盒子,直率地塞在我手裡,“聽說你四月十六日過生日,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我可不想收他的禮物,他卻板着臉嚇唬我,“你要是不收我的禮物,我就跟你家張元青搞基,氣死你!”
他有時候挺可愛的,看上去瘋瘋癲癲不務正業,其實聰明通透的很,我被他的話逗樂,得到張元青眼神許可後,勉爲其難地收下他的禮物。
當着他的面打開錦盒,看到裡面躺着一條精緻的白金鑲鑽手鍊,我雖不懂行情,卻知道這玩意不便宜。
張元青笑着幫我帶着腕上,跟秦優臣打趣,“你在祝雪莉身上賣了多少力氣,才騙來買這手鍊的錢。”
秦優臣的臉頓時氣綠了,作勢要來搶手鍊,“不送了不送了,賣腎換來的禮物,竟落得你一頓奚落。”
說實話,我很喜歡這條手鍊,既然帶在腕上自然不會還給他。
秦優臣本衝我歡喜地微笑,隨後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要緊事,努努嘴挑眉問我,“你最近看電視了嗎?”
突來的問題問的我莫名其妙,張元青最近老加班,我跟他一起回家都晚上九點多了,洗完澡上牀都十點半了,哪有時間看電視,再說了,我也沒看電視的癖好。
“最近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我跟張元青一起疑惑地看向他。
他蹙眉看了張元青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後只是說:“你下班回去沒事就看看M臺,最近直播汪總那出大型選秀活動,這兩天進入決賽,精彩的很。”
他不是個閒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一離開我就迫不及待地在網上搜索汪總的選秀節目,以至於忽視張元青擔憂的雙眸和緊鎖的眉頭。
當我輸入“2009年選秀”幾個字時,立即跳出很多網址,隨便點開一條,赫然發現一抹熟悉的身影,他長身而立於舞臺中央,鎂光燈打在他挺拔的身上,他看上去幹淨澄澈的像是清晨的第一抹陽光。
我已經五個月沒見的男人,你還好嗎?
眼淚,突然滑了下來,心中掀起驚濤巨浪,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