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六歲那年,伯父給了你一個考驗,要你接管了一家瀕臨破產的分公司,讓你在一個月之內,完成公司內部重組,將公司業績扭虧爲盈。”
“你不能動用自己的錢,也不能借助權家的幫助,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本事。”
安然沉靜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權昊想到什麼,不由微微挺直了背脊。
“所有人都認爲那是沒有可能完成的任務,我當時擔心你,怕你不能完成考驗,還悄悄問過你,需不需要幫忙,你還記得當時你是怎麼說的嗎?”
“你說天底下沒有做不成的事,只有做不成那件事的人。你說他們覺得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是在他們看來,在你的世界裡,只有想做,和不想做,沒有做不到這種說法。”
安然回想起當年,眼神都變得越發深遠,她閉上眼睛,當年那個自信而張揚的少年的模樣還清晰的浮現在她腦海裡。
“那確實是所有人都以爲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是你做到了,而且做的比他們想象的更完美。”
安然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他的雙腿上:“現在,同樣是有那麼多的人都認爲你站不起來了……你卻告訴我,你也覺得自己站不起來了。”
“那權昊,我用你當年自己說的話回答你,這天底下,沒有做不成的事,只有做不成那件事的人。沒有想站起來,卻不能站起來的說法,你現在……只是根本不想努力去站起來。”
“不管最後成功與否,你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我認識的權昊,不是這樣的。”
權昊的雙手暗暗收緊,身子都緊繃的厲害,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直到最後也沒能說出半句話來。
他伸出手,四處摸索着,想要抓住安然,卻聽到她後退着遠離他的腳步聲。
“你說你想我能幸福。”
“又說想我陪在你身邊。”
安然啞聲苦笑:“你說這話,不覺得矛盾嗎?現在的你,靠什麼能給我幸福?”
一句話,如同一柄鋒利地尖刀,徹底戳破了他給自己編制的那個謊言的幻夢。
是……
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這樣的自己,有什麼能力,有什麼資格去留住她!
明明是早就意識到的問題,卻被安然願意留下來的狂喜衝昏了頭腦,從來沒有想過,要從根本上去解決最本質的問題。
“權昊,我承認,我確實是因爲你才留下來的。可我追你已經追累了,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樣像傻子一樣一路追着你的腳步跑,更不可能一直留在原地等你。”
“你說讓我給你一個機會,可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機會不是靠誰給的,是靠自己把握的。”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可現在的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或許,一開始我選擇留下,就是一個錯誤……”
自己又讓她失望了嗎?
一次,又一次,他總是惹她傷心。
就像她說的,機會她已經給了,是他自己不懂得珍惜……
清楚的聽着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的心都被緊緊揪了起來。
又要錯過一次,又要再一次失去她嗎?這次,如果她再對他失望,就會徹底放棄他了吧!
不要!
如果機會真的是靠自己把握的,那這次……哪怕沒有機會,他也要自己給自己創造機會!
“安然!”在她拉開房間走出去的前一刻,他突然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