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鏡慢慢的吸着香菸,目光望着窗外燈火闌珊的景物,忽然自言自語道:“這個時間點,應該不是下班的時間吧!提前下班的在七點鐘之前已經走了,加班的也會在十點纔會下班,現在卻只有九點鐘。”
距離他一個過道距離的男人兩條又黑又密的黑眉毛像兩把刀,輕輕蹙了起來,眼睛看了他一眼,忽然屁股離開座位,說:“停車!我要下去。”
司機果然將車停下,他人已經站在了過道上,準備從後門下車。
方唐鏡搖搖頭,嘆息道:“我看你也是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怎麼遇到事情就想躲,難道不想一起玩一玩?”
“一個男人又沒上班,大晚上在城市做公交車玩,一定是一個寂寞的男人。”
本來那男子已經走到了後門,忽然停下了腳步,扭過頭,一雙冷酷的眸子掃視他,如兩把鋒利的刀尖。
“玩?”男子眼神奇怪的看着他。
公交車司機忽然將車子靠邊停下,原本打扮成職員的十來人已經全部站起來,脫掉了身上的外套,八個男人,三個女人,穿的都是黑色的緊身衣,將身體結實的肌肉緊緊勾勒出來。
司機也跳出駕駛位,扔掉帽子,露出一張粗糙的臉龐,嘴脣肥厚,是一名越南人,而且方唐鏡見過,正是跟着白衣女人在一起的其中一人。
“嘿嘿,方先生,咱們又見面了?”司機走到方唐鏡的跟前,他的個頭只有一米六左右,穩健的身軀,有如一株挺拔的青松。
“你覺得是我倒黴還是你倒黴?”方唐鏡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其餘十人臉色都帶着淡漠的表情,似只把方唐鏡當成了木頭一般,根本不是一個人站在他們面前。
一名嘴脣青紫的妖豔女人雙手握着兩把棱形錐,仿造的是美國忍者神龜武器的造型,冷笑着說:“教官,就這個吊絲男人,用得着我們十個人一起動手嗎?”
她說話的同時,一雙妖豔的眼睛已經仔細在方唐鏡的身上打量,身爲一名殺手,從來不對任何一個獵物掉以輕心,
但是方唐鏡那一身街頭流氓的氣質,實在不太像是一個危險的人。
司機正是和辮子男人在一起的男人,中文名字宋元,取名自唐宋元明清的意思。
“啪!”宋元忽然一巴掌扇在那女人的臉上,一絲的憐香惜玉之情也沒有,寒聲說道:“別忘記你們是殺手,一個殺手就不應該對任何一個獵物掉以輕心,否則死的就會是自己。”
“教官,我知道了。”女人立馬低着頭說道。
“銀狼也在他手下吃了虧,你們幾個千萬不要大意。”宋元又補充了一句話。
方唐鏡倚着鋼管上,鼻孔裡冒着淡淡的煙霧,拍着手掌,笑道:“說的很有道理,一個獵人若是太大意,說不定就會被獵物殺死。”
身着軍裝的男人身體依舊打的筆直,臉上的神色依然淡漠,彷彿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也不激起他心中的波瀾,他也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
宋元早就注意到了他,眼中藏着一抹奇異之色,本來這次是爲了對付方唐鏡設局,沒想到車上居然還有另外一個奇怪的男人,就算是聽到了他們是殺手,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這位朋友,你要下去嗎?”宋元盯着迷彩服的男人,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畢竟如果這個人不離開的話,他們又將會多一個敵人。
方唐鏡立馬走過去,伸出手勾住迷彩服男人的肩膀說:“相遇就是緣分,你難道不打算幫我?”
“沒興趣。”迷彩服男人輕輕皺了皺眉頭,聲音冷淡的沒有任何感情,直接反手捏住方唐鏡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肩膀上甩開。
宋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說:“這位朋友,麻煩你先讓一讓,等我們處理完這個人,我就讓你下去。”
“我想要下去,不用經過你的同意。”迷彩服的男人忽然扭過頭盯着他說話,宋元見到這男人的眼睛,也不禁心裡咯噔了一下,他從未見過如此冷漠的眼睛,就連他訓練出來最傑出的殺手,也沒有像他的眼神這般駭人。
怎麼來形容他的眼睛纔對,不是那種漠視
和冰冷,或者憤怒,而是他的眼睛彷彿是灰色的一般,看着任何東西都沒有生氣和情感,他就彷彿是一具行屍走肉,令人見了不寒而慄。
宋元咬了咬牙齒,朝着自己手下十個殺手打了一個眼色,說:“先幹掉方唐鏡。”
長相妖異的女人瞬間舉起手中的三菱錐,近身而來,手中的武器在空中劃出幾道寒芒,方唐鏡輕鬆避過,反手一巴掌拍在那女人的屁股上面,女人瞬間一個趔趄栽倒在後車廂。
“敢佔我的便宜。”女人狠狠瞪了方唐鏡一眼。
其餘幾個人也同時攻了上來,有的用刀,有的用匕首,有的是鐵鏈,有的用拳頭,原本公交車上的空間就很小,加之幾個人在裡面打鬥,能活動的範圍自然更小。
方唐鏡一拳打在一個人的肚皮上,按着他的腦袋撞在玻璃窗上,鋼化過的玻璃窗瞬間撞出一個洞孔,腦袋卡在裡面,玻璃碎片灑落一地,發出清亮的響聲。
另外一個男人手中的匕首已經朝着方唐鏡的小腹切過來,若真是被切中,怕是腸子內臟也要掉出來。
方唐鏡深吸一口氣,收縮腹部,匕首的刀鋒離他的小腹幾乎只有兩三釐米的距離划過去。
“啊啊啊啊!”方唐鏡反手一抓,五指間夾着碎片玻璃,形成一個半圓扔出去,正好打中四個人,那四人後仰栽倒地上,發出一聲淒厲的叫聲。
一直站在後車門的男人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眉心間擰成三個疙瘩,宋元手中攥着一條鐵鏈,嘴裡大吼了一聲嘰裡呱啦的語言,三米長的鐵鏈如同颶風般呼嘯而來。
“啊!”宋元大喝一聲,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
三米長的鐵鏈有鴿子蛋大小,起碼在四十斤左右,在他手中卻是舉重若輕,如拿着一條普通的鞭子一樣輕鬆,捲起一道勁風而來。
方唐鏡嚇急忙蹲下身,鐵鏈猛的從過他的頭頂,吹的頭髮趴在頭頂上,鐵鏈打中鋼管,火星濺射,鏈尾一折,猛的砸在窗戶上,發出砰的一聲,玻璃瞬間炸開,碎片彈飛,灑在車子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