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法?
這真的不是一個好詞兒。
我的腦海裡蹦出很多關於邪法的恐怖畫面。
“有什麼危害嗎?”我擔憂的問道。
水修搖搖頭:“對別人沒有。”
這個法術,並不需要別的什麼,它只需要受術者有強大的執念。然後藉助月華,還有鬼的眼淚,還有一些生在墳地裡,以亡者的骨殖、陰氣爲養分的曼陀花種子,擺出一個陣法,催發受術者自身的能力。
“但是一個人自身的能量是有限的,是不可能在不吸收外物的情況下,突然提高。所以實際上他只是把自己所有的能量,都聚集在一起,在一段時間內突然爆發出來。換句話說,也就是她現在的美貌,是她用燃燒自己的生命換來的。”水修補充道。
那她如果使用的是自身的能量,豈不是說,當能量用完時,她就會枯死?
水修點點頭。我倒吸一口冷氣,完全想不明白她爲什麼這樣做。即使失去了老公,她還有自己的女兒。當明星就這麼重要嗎?爲了重回娛樂圈就可以放棄自己和女兒的未來嗎?
知道了這點,我的心情很沉重。
“這樣透支生命,她能堅持多久?能停下來嗎?”我想到貝貝,心裡一陣憐憫。這個孩子剛剛失去父親,就又要失去母親了嗎?
水修明白我在想什麼,他抵住我的額頭,嘆息道:“這個秘法,一旦開始使用,就無法停息。”
她至多再活上三四年。
我沉默了。
微博上,網民們還在爲她的逆生長美貌沸騰着。大家紛紛誇讚着她,討好着她,想要取得他的偏方,甚至有廠家公開出價,求她那介紹那位大師。可是誰也不知道,他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這件事讓我很不開心,一整天都很抑鬱。水修看了出來,他帶我去找兒子。師祖給兒子放了假,我們帶着他去海邊玩,在寶寶的嬉笑聲中,我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
孩子果然是母親們抑鬱時最好的開心藥啊!
我抱着寶寶坐在龜背上感慨。
夕陽像火燃燒着整個海面,海鷗在晚霞裡高歌,海豚和各色小魚在我們身邊遊蕩。遠處,漁民們收着網,唱着號子,划着小船,順着港口的小河往位於鎮子裡的家門口走。
眼前的一切充滿了一種蓬勃壯麗的生命力,讓人對生命對這個世界油然而生一種眷戀和感激。
我覺得真應該讓宮楠來看看,這美麗的畫面。她身爲一個母親,就算爲了賺錢,爲了成名,怎麼能捨棄這個世界和她孩子的未來呢?
對於母親來說,我們最重要的不就是自己的孩子嗎??
想到這裡,我忽然福至心靈。
“水修,我知道了!我知道怎麼回事了!”我快活地大叫起來,催促着身下的海龜,朝着站在海中礁石的水修身邊劃去。
是的,母親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不是所有人都這樣,可是宮楠一定是!
宮楠當年也是一線紅星,但是在她和裴大明星隱婚後,她選擇了爲家庭犧牲,隱入幕後生子,做全職賢妻。
這說明她是一個相當愛家的人。
她怎麼會爲了事業,犧牲自己的家庭,不顧自己的孩子呢?
“她一定是上當受騙了。”
我握緊拳頭,推測着。
“可是對方騙她想幹什麼呢?”我不由想到,之前靈盟遊樂園開幕嘉賓明星死亡事件,龍爺也曾害死過她的丈夫。難道,這次又是龍爺?
水修也覺得很有可能。
“丟丟,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這個秘法要使用在墳地裡長出來的曼陀羅花的種子嗎?”
我點點頭,隨即一道電光閃過了我的腦海——邢隊的煙,使用的是墳地裡長出來的曼陀羅的花瓣製作的。
天啊,難道……
刑隊是潛伏在九科內的龍爺的臥底?
我捂住了想要發出尖叫的嘴巴。
不過這件事我們兩個並不能肯定,並沒有實際且直接的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我們現在接近宮楠去查一下吧!”我和水修說,而後歉意的看着寶寶。
寶寶在我的目光裡,臉立刻垮了下來:“爸爸媽媽,你們又要走了嗎?”他撅起小嘴抱怨道:“這個人好討厭呢!騙我還想抓我做實驗,還利用我陷害爸爸媽媽,害得我跟爸爸媽媽都不能在一起。我好想抓住他送給熊大熊二。這樣我就能天天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了。”
寶寶在祖師爺那裡,經過長時間的學習之後,對於前世的記憶已經遺忘的七七八八。他現在並不記得前世跟水修之間的恩怨,所以不知道自己以前爲什麼會掏我的心。並且因爲記憶的斷片兒,還以爲,自己曾經被龍爺操控了。
這孩子小心眼的很,在他的想象裡,每天龍爺都被熊大熊二折磨了300遍。
不過可惜的是,寶寶雖然接觸過龍爺那個組織,卻沒有真正見過龍爺,所以我們還是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但是,聽寶寶說他的聲音很蒼老。有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
水修聽了寶寶的抱怨,難得孩子氣了起來,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臉,逗他說道:“
那好啊,你趕緊努力跟祖師爺學本事,早點出師來幫爸爸,抓住他。到那個時候,我和你媽媽就來接你回家。”
“你說真的嗎?”寶寶的眼睛一亮,他伸出小指頭,“那我們拉鉤!”頓了下,轉着眼珠子看着我喊道:“還有媽媽!”
這小傢伙,還防着我耍賴吶,真是專門長心。
我們三個人一起笑嘻嘻地拉了勾。
孩子笑的快活而天真。
他並不知道,當初,祖師爺帶走小傢伙,除了是爲了去除他前世的記憶,洗去他的戾,還是爲了,以後的一個劫難。但是我們誰也沒有告訴他真相。
我們家的秦中寶,已經無法選擇的,成爲一個特殊的孩子,揹負特殊的希望。但是我們儘量的,在我們可以的範圍內給他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送走寶寶,水修和我回到了秦水灣的水鬼宅。我打開網,剛上企鵝號,就看見何綠水的頭像在瘋狂的蹦達。
一條信息,從對話框裡蹦了出來。
[丟丟,宮楠舉辦了一個名爲逆天使的美容沙龍,看樣子是想跟少數人共享她的美容方法!你快想辦法混進去,把她的美容藥方給我騙來。世界上怎麼能有我何綠水不知道的美容秘方呢!]
這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
“水修,你看!”我面帶得色地把電腦推到水修跟前,“我們去找周旭,讓他幫我們想辦法混進去吧!”
水修若有思索似的看着這條信息,片刻,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不,我們去直接找九科!”
什麼?找九科幫忙?
那不是直接在龍爺面前,曝光了我們的目的嗎?
“就是要曝光我們的目的。”水修說,經過和九科的兩次合作,他覺得,龍爺那邊,完全掌握了我們的行蹤。
第一次網絡電話事件,經過李牧的證實,對方的確是有針對性設計我們的傾向。第二次,他們更是在我們離去的時候,爆發了行動,不然的話,他們是不可能逃脫的。並且——
“我們現在並不能真正確定,這次的事件跟龍爺有沒有關係。我們直接去找邢隊,讓他找領導這件事立案,幫我們進入沙龍。但是宮楠用的這個法術根本沒有傷害別人,從,法律上來說,是不可能給我們立案的。這個要求肯定會被駁回。這時我們就要求邢隊保密,告訴他我們自行行動。如果這樣仍被對方得知了我們的行動並針對我們下套,那麼就肯定是刑隊有問題了。”
“可要是,宮楠那邊,跟龍爺沒關係呢?”那樣的話,別的人即使知道我們的行蹤,也不會參與進來吧?這樣豈不是,無法證明刑隊是不是內鬼了?
“不會。”水修胸有成竹地回答,“我們壞了他不少事情,還有一直在尋找着一些強大的靈魂,我能感覺的到他已經盯上我們了。這樣一個挖陷阱的好機會,他一定不會錯過。”
水修的黑眸裡,綻出志在必得的光芒來。
一但有了事情做,我的勁頭就足了。
第二天一早,和刑隊通完電話,我偷偷確定羅繁星不在後,拉着水修去了九科,如計劃把事情給說了。刑隊有些困擾的撓了撓頭:“這個哦,她也沒禍壞誰呀!恐怕無法立案呢!”
“可是誰願意好幾十年的壽命,就被砍成了三四年?這是詐騙行爲啊!”我佯裝激動的說,“你不覺得那個孩子很可憐嗎?”
“你怎麼知道他是被騙的呢?我倒是覺得,不少明星爲了絕世的美貌,遍天下的盛譽,就算讓他們把自己給賣了,都完全沒問題呢!美貌就是事業的生命線嘛!”他很不贊同。
我詞窮了,就惡狠狠地瞪着他。
“那她要是利用人人愛美這一點,搞什麼邪教呢?”水修貌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刑隊臉色一僵,終於緊張起來:“你們有證據嗎?”
我和水修相視一顧,一起搖了搖頭。
刑隊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氣,他斥責道:“沒有證據你們瞎說什麼?嚇死我了。上次那種場面,可千萬不能出現在我們九科的地盤,不然我們九科的老臉往哪裡掛呀!”
不過這樣說的他,最後還是幫忙找領導申請了一下,果然是沒有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