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間的序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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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頭重重的砸在上紅木製成的圓桌上,猛地發出一記高聲,讓桌上的茶具不自然的抖了幾抖。將拳頭揮出是主人用來發泄自己內心不滿的行爲之一。雖然這個拳頭的主人只是一個文弱之士,平時間並不以武藝出名,但此刻在自身的怒火催逼之下,他這個白皙的拳頭卻揮出了另一般武將也不禁有些膽寒的力道。沒有人敢小看憤怒之下的他,除了他的連襟之兄外,他身邊的所有人都被遠遠支撥開去,離得遠遠的。

“混帳,居然敢這樣對我們……”他惱火着。胸中的火氣,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白皙的臉上漲得通紅,臉上一根根青筋猙獰的*,讓人明白眼下的他已然是激動到了極點。他實在是氣極了,以至於自身完全喪失了一般的判斷能力。和他的連襟之兄不同,他並不經常生氣,只是一生氣起來就是鬧騰的沒完沒了。或許,這樣纔是更可怕的吧。

直面於他的怒火,他身邊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人平時比他容易生氣許多,只是能在生氣之後很快的恢復平靜起來。在他們聽了那一個下人的話之後的兩個時辰,他的憤怒依舊在繼續着,而他身邊那人的怒火卻早已散去。眼下只是這麼靜靜地坐着,無奈的看着他不住的發火。

“阿吉,我看你還是先冷靜一下再說罷。”過了好一會,那人見他的怒火依舊沒有消退,老是在這兒罵個不停,終於忍耐不住的勸慰他道,“你在這兒生氣發火,後面的那些傢伙可曾明白?他們眼下只怕還在那些小皮孃的身上起伏呢,哪裡還想得到你我?莫氣了,莫氣了,若是真的氣出病來,只怕更合了他們的心意呢!那些人啊,總也是希望我們死得越快越好呢。你難道還想真如他們的意?與其一直在這兒罵人,倒不如開動一下你的腦子,好生的想想如何重新掌握這羣傲桀不遜的傢伙呢。眼下我們的勢力弱了,他們便有些不穩的模樣。”

被人這麼一說,憤怒的中他,不由自主的呆愣了一下,之後漸漸地回過神來,迅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因狂暴的憤怒而變得赤紅的眼睛慢慢地恢復了原來的平和與精明。他努力的平息着自己的憤怒,逐步讓急速起伏的胸膛漸漸的放緩了速度,令粗重的喘息聲低落下來一點一點的返回到正常的狀態上。

“是啊,我一個人在這兒生什麼氣呢?他們又不曾感受到我的怒火。”他仔細的想了想自己剛纔的舉動,不由自主感到好笑。他覺得自己有些犯傻了。正如身邊的周延所說的那樣:“自己與其一個人在這兒發火,還不如想想如何再利用他們呢。畢竟在他們的手中,此刻還是有不少兵力存在的,而這些對我們的復仇很有幫助。”

“謝謝你呢。”恢復了原有風度的劉吉拍了拍自己妻兄的肩膀感激道。

他原本是不會如此客氣的。只是因爲他的老家被人操了,勢力大爲減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無論如何也不能過於的強勢,只能稍稍的放低些許姿態,以尋求盟友的幫助。但由於他往日裡的“高傲”,使得怕他的人和厭惡他的人佔了大多數。在短時間內,他無法找到自己堅定的盟友,便越發的看重和自己有着相同經歷的周延來。

“客氣什麼呢?”周延淡淡的苦笑起來,萬分無奈的說道:“我們眼下的損失是所有勢力裡最重的。很多原來比我們稍弱一些地傢伙,此刻所擁有的實力已經能與我們抗衡了。他們都想着重新分配這兒的權利呢。如果我們兩個互相間再不合作一下,只怕我們是很難鎮住他們的。到那時,只怕不要對面的那些傢伙來打我們,這後頭的這些人就會要了我們的命。”

長得粗豪的周延實際上並不如平常表現出來的那樣毫無心機。在他那暴躁的性格後頭,隱藏着的卻是他那洞察一切的眼睛。他平時只是不想說而已,其實整個戰鬥的情勢早已被他了解的明明白白。

“嗯,這個我也知道。只是,我實在看不慣他們這樣的行爲啊。”劉吉提到這點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他想到了眼下那羣所謂同盟者所在做的事情,他心中不禁又有些冒火:“昨夜那算什麼?明明是一場敗仗嘛。他們眼下居然還有心思享樂?我不曉得他們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難不曾他們將這戰敗視爲一次勝利?這可真是夠荒謬的了。”他說着,聲音又慢慢地大了起來,眼見又是一場風暴要發出。

“也許就是這個樣子吧。”周延無奈的點頭,他看了看劉吉那佈滿陰雲的臉,復又連忙寬慰道:“其實這些東西也不必太急的。敵人的兵力一時半會也就那麼多。東面的孫策正打算和黃祖交手哪,不可能會有援軍在過來支援對面的這些人哪。我軍雖然作業損失慘重,但那只是量方面的損失。敵我優劣的對比並沒有發生改變,他們依舊是沒有辦法直接攻打這西陽城的,所以我們還有的是時間等待。”

“可是……”劉吉心中還有些擔心:“若是就在這兒處理這些事情,只怕會讓在我們身後的那些傢伙把我們的老窩都給操了啊。”

“操就操吧。對我們來說不會有更糟糕的情況了。”周延輕輕的眨了眨眼睛,其中蘊含的捉猝的笑意:“伯祥真是急了啊。你難道忘記了我們早已沒有家可言了嗎?再操下去,只怕操的就是他們的老窩了。”

“原來如此!”劉吉訕訕的笑了,他輕輕的一拍自己的腦門,似以意識到自己前面的失態。“看來,我真是被氣的傻了啊。”他暗暗的唸叨,自嘲的撇撇嘴,終於完全心安的坐將下來。

一通氣過後,兩人不禁有些餓了,便命下人呈上些許食物來果腹。因所有的賊首都回到了各自的廂房中去享受樂子了,故整個大廳之上便只有他們兩人的進食之音。

正吃着間,突然門外一人急急忙忙的衝進來報道:“周大人、劉大人,敵人……敵人把我們的兄弟都放回來了。”

“什麼?”劉吉將手中的碗種種的放在桌子,整個人陡地站立起來。這件事就表面而言決然說不上是什麼壞事,但卻讓人覺得很奇怪。

“這些傢伙好好的爲什麼要把已經俘虜的士兵都放回來呢?”這份古怪,讓周延也不禁疑惑起來。

被俘虜的手下讓人家給放了回來,這對於西陽城裡的各個老大們而言絕對是一件大事。比劉吉、周延他們要找自己的事兒大多了。雖然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迷戀於美妙意境的他們依舊有些不捨,但還是嘟囔的從榻上起來,施施然的穿好衣服,準備去前廳商量這些返還回來俘虜的問題。當然,他們臨走的時候不曾忘記將自己的房門鎖上,也不曾忘記惡狠狠的交代裡頭的嬌人一句:“乖乖的給我躺住,等老子回來再繼續。”

吩咐好了一切之後的他們來到了縣衙前邊的大廳之上。在和自己認識幾位盟友或是仇敵草草地行過禮之後,他們團團的坐在了大廳的兩側,只把那主位空了出來。從來也不認爲自己比別人差的他們都是那種不服管教的主兒。爲了讓自己人不至於在敵人來沒有攻來之前就自亂陣腳,他們便十分“民主”的不設這聯軍盟主之位,隻立了兩位軍師。那就是劉吉和周延二人。畢竟,這兩人的隊伍是所有人中最強悍的,他們不得不讓其坐上高位。

團團的環視四周,眼見大廳裡的人都到齊了。衆人便讓手下從那些俘虜中提出一個能在這兒說得上話的人來。他們迫切的想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而只所以要找上那有些地位,說得上話的傢伙,主要是因爲在這兒的衆人中,凡是能說得上話的傢伙都是有那麼一些水平的。他們有將一件事情說明白的能力。

不一會,從下頭帶上一個人來。雖然他長得頗讓人有些不敢恭維,但卻是讓這大廳頗有些吃驚。

“嚴仲,怎麼會是你?”衆人的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來。

這個叫嚴仲的傢伙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小人,平時裡最喜歡的就是女色。可算得上是一見美女就想撲上去與之大幹一番的傢伙。雖然他也是整個抵抗聯軍中的一員,但過差的樣貌、過低的實力和異常齷齪的行爲,讓他在真個聯軍中的人緣還不是一般的差勁。同樣是惡棍,但大家就是討厭這麼一個傢伙的存在。若不是他多少也算是一番老大,只怕眼下一走出這大廳就會給人宰咯。

衆人看了看他那單薄到了極點的身材,心中頓時有些明白:“爲什麼這樣一號老大級的人物會落到被人俘虜的地步?想來他是因爲身體太差而無法跑動吧。當老大,當到了身體都跨了地步,這傢伙大約把自己所有的經歷都放在了女人身上吧。真是一個如同垃圾一般的傢伙。”衆人不堪的在自己的心裡描繪嚴仲的各式行爲。他們望着他,眼中的鄙夷卻是更加深沉了。

但不管怎麼樣,他的地位和口才確實是所有歸還俘虜中最高的。讓他來解釋整個事情的經過,確實是最好的選擇。當然了,他那幾乎沒有人喜歡的人際關係,也是他眼下非常重要的一點。因爲他和所有人的關係都是非常差,因此也沒有人認爲他會將真正的事實扭曲。他們都認爲,他接下來的這番話是非常真實的。

“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敵人把你們放出來的嗎?他們爲什麼要放你們?這次被歸還的難道是你們當中的所有人嗎?”聚集在一起的衆位老大似乎不曉得秩序爲何物。當嚴仲被帶了上來,尤自站在一邊醞釀着胸中之話題的時候,一連串暴起的疑問就鋪天蓋地的同時向他砸來,讓他一下子竟不知所措起來。

“這個……”一下子被嚇着的嚴仲不自然的吞了吞口水,才略略有些膽怯的開始了自己的解說:“我們是怎麼回事?很簡單,我們就是一羣被敵人放會來的俘虜而已。至於,他們爲什麼要放會我們?用他們的話說就是他們的糧草到今夜爲之也不是那麼充足了。要是單單供應他們自己的軍隊還是足夠的,但要是再加上我們這些俘虜的話,那絕對支持不下幾天。他們將我們這些人視爲一個包袱。他們急切的想甩掉這個包袱。所以他們對我們進行了甄別。”

“甄別?什麼甄別?”馬上就有人迫切的逼問道。

“他們讓我們選擇自己跟隨地大勢力。凡歸屬於‘追擊一羣’全部站在左邊,凡歸屬於‘敗退一羣’的全部站在右邊。所謂‘追擊一羣’就是劉吉老大和周延老大的手下,他們的人數是所有人裡最多的。而‘敗退一羣’則是剩下這幾位老大的手下,他們大都狼狽的很。我原本是想站在右邊的,然而右邊太過混亂,我這單薄身子竟然被一個傢伙深深的擠歪了好幾步,撞進了左邊的隊伍之中,接着又是一片的混亂。我本想掙扎起來重新回到右邊的隊伍裡去。可是就在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的時候。那些該死的敵人居然下達了一個瘋狂決定……”嚴仲說道這裡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眼中的恐懼深深的流露出來。他彷彿被什麼東西遏制住了一般,整個人再這一瞬間呆住了。很顯然的,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怎麼了?那究竟怎樣的決定,讓你竟然會有這樣的表情?”衆人看了看嚴仲那僵住的表情,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有了不好的感覺,便連忙追問道。

“他們說,‘因爲軍隊缺少糧食,所以養不起我們這些廢物。本來打算將這些人統統殺死的。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便決定少少的殺掉一部分,而放另一部分回去。’於是,他們便抓鬮,最終選定了我們所在的這一隊釋放,而將另外的一隊殺卻。他們讓我們一邊等待,說是等殺掉了另一邊的一隊之後,才放我們回來。我想他們大約是要向我們示威吧。”嚴仲在衆人的追問之下回過神來,繼續回憶整件事情的經過:“他們將那要被殺死的隊伍細分做三隊,用三種不同的方式殺他們:第一隊死的比較簡單也就是砍頭而已;第二隊負責挖坑,說是要爲第一隊掩埋屍體,實際上那掩埋屍體的坑被勒令挖掘的非常大非常深。在那些混蛋的威逼下,他們非但將第一隊的屍體掩埋了,就連其自身也一起被蓋了下去——第二隊是被坑殺的。這原本也算是一種‘正常’的死法,和這最後的第三隊比起來總也不算太慘。你們絕對想不到第三隊是怎樣死的……!”他膽戰心驚的顛抖着自己的聲音,眼睛緊緊閉了起來,彷彿那第三隊人慘死的模樣在自己的眼前晃盪着。

“說出來……!”有人嚴厲萬分的開口了。雖然嚴仲的話只是源於他自己的害怕而變得如此的斷續,但就別人而言,卻是將一件事情分做了好幾個關口來賣,他將衆人的胃口吊得老高。

“第三隊人……第三隊人是被凌遲的……!”嚴仲已經無法忍受那可怕的記憶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了。他痛苦的低下頭去,蹲着,緊緊的抱住了自己的頭顱。

“什麼?凌遲?”衆人聽聞都不由自主的大驚失色,紛紛的議論起來。

凌遲,又名爲千刀萬剮。雖然根據死刑命令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刀數,有時未必真有一千刀那麼多,但其中的可怕卻是讓人不寒而慄的。那是一種極爲恐怖的死法,被施以這種酷刑的人往往在經受了巨大的痛苦和驚嚇恐懼之後纔在最後一刀下斷氣。由於這樣的刑法往往被施用在重刑犯身上又不禁人觀看,是以它成了衆人心中殘酷死亡的代名詞,而在民間廣爲人知。

“是的,凌遲。”良久之後議論才稍稍的息止了,嚴仲也重新的擡起頭來繼續自己的解釋,“我們這些人最多隻是一介強盜而已,原本也是當不起這盛大的刑罰。於是,他們便利用了另外一個藉口來進行這樣的殘殺。‘給士兵一個見血的機會’這便是他們的理由。整整一千零二十四名士兵從第三隊人的面前走過,每個人都用自己手中的兵器在他們的身上劃下一刀,雖說他們這些人畢竟不是真正的劊子手,很難保證其下刀力道的輕重,但由於對方那個混戰將軍早已下令不得往俘虜的要害上招呼,這才使得挨刀的士兵,在異常的痛苦中挺過了這一千零二十刀的切割,再最後一刀上斃命,以慘叫到了嘶啞的聲音斷氣。一切,他們都是在這麼一個短短的上午完成的。直到他們完成了這些,才故作大度的將我們這些人給都放了。他們以爲這是對我們的一種仁慈,但是他們沒有想到這樣的仁慈之後,我們已經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勇氣了。”

“原來如此啊!”衆人恍然。他們迅速的倒吸一口冷氣。對面的敵人是一個心狠手辣,卻又機關算盡的傢伙,這讓他們着實有些害怕。他們都是惡人,但卻不是那種惡到了死不悔改的人,因此他們分外的害怕那手段比自己還要殘酷,頭腦比自己還要精明的傢伙。

“唉,可惜了我們的兄弟啊。他們死得真的是好慘!”嚴仲哭喪着臉,無奈的哀嚎不已。他和他的手下是一同被俘的,由於發生了那麼一個變故,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而他的手下卻完全被對方給殺死,眼下的他無疑成爲了所有老大中第一個沒有自己兵力的傢伙,成了單獨一人的勢力。這令他十分難受,也十分的害怕。因爲他擔心自己就這麼出去的話,以其自身的人緣,只怕沒走多少路就會被人殺死。

心傷於自己手下的身亡,擔憂於自己勢力的消散,恐懼於自己的命不長久,他終於按奈不住的號啕大哭起來。一時間,容得整個大廳的氣氛悲切不已。即使坐在兩旁聽他訴說的衆位老大也聽得心裡有些發酸。他們回想起昨夜的亡命和今日被俘手下的慘死,心中也越發的難過,其中有幾個感情稍稍豐富一些的,也不由自主的落下了淚水。

如此難過的哭了一通,終於有人提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各位不能再這樣傷心下去了。如今我們大家都遭受了很大的損失,正是需要振作的時候。我希望大家都把精力放在如何整軍備戰上頭。有這麼一批俘虜被放回來是一件好事,他們不但能抵銷我們一部分軍力的損失,更給我們了一份寶貴的經驗。從戰場上生還的士兵,哪怕他們曾經被敵人俘虜過,其所擁有的戰力也比那些沒有經歷過任何戰鬥的人要好上許多。我想我們應該考慮如何分配這些歸來的勇士了。”

“分配這些人?爲什麼還要分配?”聽說有人想將這些大多數原本屬於自己的士兵再進行分配,周延當下就瞪起了眼睛:“你難道沒聽嚴仲說這些人原本都算是我們兩個軍師的所屬嗎?他們原來就是我們的屬下,眼下歸來了,自然也得重新入列才行。只需吩咐他們找各自的頭目彙報就是了,哪裡還有那麼多問題可言?”

“話不能這麼說?原來的士兵是你們的沒錯,但打仗遭受的損失卻是大家的。敵人將俘虜的隊伍分作兩隊,一隊是你們的人佔多數,一隊則是我們的人佔多數。對方是在這二選一的兩隊中擇出一隊進行屠殺。可以說在這之前,兩隊被屠殺的可能是一樣的。在選擇了之後,你們的隊伍被放回,即可以算是你們的幸運,也可以算是你們用我們那些俘虜的命換回的。如此一來,你們的人還敢說完全算是你們的嗎?他們中至少也包含了我們那些俘虜的性命吧。若非老天幫了你們一把,只怕死得就是你們那羣人了。”有人如此反駁道。

“就是……”

“仗是爲了大家而打,損失自然也得大家共同來承擔……”

“周軍師,你可不能把這些人捂着不放啊。要曉得他們可是用我們的人命換來的……”

一時間,見到似乎有便宜可佔,衆人便紛紛揚揚的議論起來,勸說着劉吉周延二人將這些歸來的戰士按各個勢力的平均數分派下去。

“混蛋,這樣子的事情,我是絕對不允許的。我的士兵全是我一個人訓練出來的,我憑什麼要將他們分給你們?”周延暴怒的吼着。他被衆人那七嘴八舌的話語弄得煩躁起來,一時間來不及作更多的思考便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您這樣可是很不講理的喔……”

“就是……”

“怎麼能這樣嘛……”

“昨夜的戰鬥,我們可是爲了你們的復仇而進行的。你們居然連分擔些許損失的誠意都沒有。周軍師,您也太令我們失望了阿……”

周延那樣強橫的說辭可是犯了大家的衆怒,他們紛紛反駁道。這聲音如蠅一般不住的在周延的耳邊響起,吵鬧得周延不等安寧。在大家這衆口鑠金的言詞之下,他一時半會倒沒有反駁的機會,只是眼睛越瞪越大,面色越變越黑,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隆起,漸漸有了發怒的衝動。他被這兒的衆人挑撥起火氣來。

“這要糟!”看了看周延的模樣,劉吉心中不由得暗暗着急。並不像周延那般容易被人激怒的他已經隱隱的看出了眼下的不妥:“這些混蛋的傢伙們,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竟然聯合作一氣,來逼迫我們讓步?這真是有夠混亂的。但無論如何,我們眼下還是不要和他們正面衝突爲佳。”

於是,他趕忙拉住周延,讓他先稍安毋躁一下。接着便抱拳對廳內的衆人說道:“大家的意思我們已經明白了。現在還請大家給我們一些時間讓我們考慮考慮。這麼大的事情是關係到那些弟兄福祉的,我必須回到自己的轄區和手下人商量一下。過幾天,我想會有一個滿意的答覆給你們的。”

“如此甚好。我們彼此間都是盟友麼,自然是應該給你們些許時間的。”看了劉吉的動作,衆人也發現了周延的異樣。看着他那欲擇人而嗜的模樣,他們心中不由得一驚,也不敢將之逼得太過。既然眼下劉吉出來打圓場,他們便也借驢下坡,將這事情輕輕的揭過。雖然他們此刻已有了對劉吉、周延二人的不服之心,但不服也僅僅是不服而已,還沒有到想和兩人鬧翻的地步。

當下兩人與衆人分開,強行要了那些歸來的士兵,回到了其負責的南門防區自去安頓了,根本沒有將士兵再次分配的打算。雖然大家對此更加的不滿起來,但對於兩人已經將肉完全吞下的舉動卻又是無可奈何。這一點他們在那日便已經想到了,但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事情的發生。

也許,如果沒有接下來的這件事情的話,他們也會繼續這樣面和心不和的同盟下去,直到將對面的敵人消滅爲止。然而,這件事情的發生確讓衆人再也無法表面的友好下去。他們不約而同的感受到了來自於自己內部的威脅,而不得不將先行解決自己內部的問題作爲自己眼下的頭等大事來抓。

那是俘虜迴歸之後的第三天,在那一天西陽縣城的賊人們迎來了官軍的第一次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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