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人一低頭,區若紫恍惚中看到的是自己的哥哥,不!他不是哥哥,他是禽獸……猛然睜開眼,發現在即在區銘瑄的懷裡,他看到她醒來,“你醒了?”區銘瑄激動地將區若紫捲入懷中,發狂似細吮她蒼白的瓷容。
“放開我!”她彎如柳葉的細眉下一雙宛如水波的大眼睛,眼眶內彷彿隨時會有淚流出。櫻桃小嘴沒有太多的血色,皮膚白得好象梨花一樣。整個一副嬌豔病態的悽美。
“好!我放開你!”區銘瑄鬆開她下牀。“若紫,你醒了嗎?太好了,哥哥等你醒來,等了好久了!”
“你滾!”區若紫拼進最後的一點力氣怒吼道。
“若紫,我出去,你不要害怕,我這就出去!”區銘瑄擔心她繼續情緒失控,立刻開門走了出去。
哪想到門外站着的人讓他大吃了一驚,“楚良?”
牀上的區若紫聽到這個名字一驚,掙扎着爬起來,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怒吼。“若紫呢?”
區銘瑄一怔,繼而哈哈大笑起來。“若紫不會跟你走的!楚良,鐵娘子居然沒有傷到你?很好,今日我就讓你知道西域絕學烈焰掌的厲害!”
“烈焰掌?”楚良大驚。他好不容易央求了大哥喂他吃了護心丹趕來救若紫,不管以後會不會殘廢,他都冒死來了!卻沒想到真的是區銘瑄擄走了若紫。
“區銘瑄!你居然練成了烈焰掌?”邊少白自一旁閃了出來,藺澤堯,還有洛晴天。
區若紫在裡面聽到了楚良的聲音,再聽到區銘瑄要殺楚良,她心中頓時慌亂起來,她現在這樣子,已經沒有了臉再見他了,可是,可是他不要他無辜送死啊!也許,也許她可以阻止他們廝殺也說不定啊!
區若紫踉蹌着滾下牀,爬到梳妝檯上,飛速的整理自己的容顏,那蒼白的像鬼一樣的臉讓她的淚流下來。飛速的換好衣服,然後,她踉蹌着走到門邊,拉開門,陡然出現在大家的面前。
“丫頭?”楚良地喊道。
這一聲深切的呼喚,心被深深的震憾,這一聲的喚聲,聽到區若紫莫名的心酸一抹澀然的笑隱於嘴角。
“若紫,你進去!”區銘瑄低聲吼道。“否則我殺了他們!”
區若紫心中一突,望向區銘瑄,臉色已完全慘白,神情十分怪異。“我要和他談談!”
區銘瑄側過頭深深望住了區若紫,眼中夾雜着某種複雜的情緒,又很快移開,眸光回到楚良的臉上,霍然變得寒冰。“楚良,我告訴你,若紫是我的女人,你們的孩子已經打掉了,若紫以後就是我的女人了!”
“你說什麼?”楚良驚愕,登時,屈辱和憤怒塞滿他的胸腔,下顎咬得死緊,緊握的雙拳早因用力過度,指甲深深陷入了肉中,掌心已經浸出了血,而他卻渾然不覺,仍極力的控制着自己想要不顧一切以劍發泄憤怒情緒的衝動。“你剛纔說什麼?”
“若紫?”楚良只覺得嗡的一聲,像是被雷擊了一般的怔忪。“若紫,你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
楚良驚異得發現區若紫不僅眼圈憂黑,臉色煞白,似乎還神情憔悴,比往日更添了幾許柔弱病態,她怎麼了?她怎麼像死過一次似的。
“楚良,你走吧!”區若紫冷言,板着一張拒人千里的臉孔,掩飾着內心的痛苦。又有誰知道,她精神上的痛苦,遠在身體痛苦之上。那被定格住的受辱畫面,宛如還在她眼前揮之不去……她無臉再見他,眼神也是躲閃的!
“我回去?”楚良挑眉。“你跟我一起走!”
邊少白和洛晴天藺澤堯都傻了,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看到區若紫的樣子,他們都感到心裡怪怪的!
“區銘瑄,你把若紫怎麼了?”楚良想到剛纔區銘瑄說的話,更是驚愕。“你說若紫是的女人?她不是你的妹妹嗎?”
區銘瑄輕笑,沒想到若紫會趕楚良走,他走到若紫身邊,攔住她的腰,區若紫身體一僵,不着痕跡的躲了下。區銘瑄立刻明白了,她是想讓楚良安全的離開。“若紫,你親自告訴他,還是我告訴他?”
區若紫的貝齒深陷在脣裡,搖頭不說話。
“該死的!若紫,你過來!”楚良聲音低低的,他突然覺得好冷,全身上下都好冷,一種冷到骨髓裡的感覺,心裡突突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區銘瑄見區若紫不說話,道:“楚良,若紫已經做了我的女人,她不是我的親妹妹,孩子打掉了!我親手把他丟到了你身後的山崖下,你若是想找可以下去看!以後若紫會成爲我的娘子!”
“你說什麼?”楚良大驚,臉上頓時沒了血色。區若紫的身子顫抖了一下,望着那不遠的山崖眼神閃了下。她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她整個人看起來突然空洞起來。
白雪中映出一張美麗依然卻蒼白異常的臉,幾乎與她身上素白的紗衣同色。一雙猶如死神般的瞳眸,幽然無神,如同雪一樣沒有光彩。
她悵然無語,側身默默地凝望着山崖上那皚皚白雪,好純淨的雪啊,可惜,她髒了,再也不是那個純淨的區若紫了!
“楚良,管這個瘋子再說什麼,我聽不下去了!”邊少白抽出自己的摺扇,“該死的,咱們來鬥一場!”
藺澤堯和洛晴天也都拿出軟劍,“邊少白,我們支持!”
區銘瑄笑了下,“來吧!今日我要試試我的功力,看你們敵得過我的烈焰掌不!”
說着他飛了出來,楚良沒有出手,區若紫的身子滑下來,坐在雪地裡。“楚良,他說的是真的,我從來沒有愛過你!我現在是一隻破鞋,一個殘花敗柳!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賣你!”
她自地上爬起來,走進屋裡。
一團溫暖熟悉的氣息從身後包圍住了她,區若紫驀地從失魂的狀態中清醒,身子一顫,箍着頭部的雙手緩緩垂了下來,覆在摟住她腰的大手上,聲音有些發顫:“你快走吧!”
“丫頭!你告訴我,不是真的!”他的聲音,還是那般柔柔的,緩緩的,一股心酸的安心。她的鼻頭酸了,眼合上,
再睜開,又合上,再睜開,不斷重複,強忍住流淚的衝動。
“你,你怎麼……”楚良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他看的出她是真的很傷心,彷彿絕望了一般!“丫頭,不是真的對不對?”
“是真的!”區若紫閉上眼睛。“孩子沒了,我打掉了,我和區銘瑄睡了,你知道嗎?我們睡了好幾次,不是一次,楚良,我看不上你,因爲你個鴇公!你走吧!快點走吧!”
“什麼都別說。”楚良截斷她的話,扳過她的身子,毅然道:“我是來帶你走的,先離開這兒再說。”
區若紫充耳未聞,呆楞地望着他——他沒有變,一身白色衣衫,還是那麼俊美,凝視她的眼神還是那麼溫柔,眼中育蘊着深情,只是……她不由自主地撫上他的臉頰,閃過一絲心疼,他瘦了。“楚良!你不就是想要我嗎?你拿去吧!”
她陡然褪下自己的衣服,“我現在是破鞋了!你隨便拿去吧!我不在乎!拿去了你就離開這裡吧!”
她好想像尋常女子一般不顧一切後果的撲到愛憐她的人懷裡,告訴他,自己的無助,自己的害怕,自己的悲痛,神知道她多想撲在他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他,貪婪的呼吸他的氣息,傾聽他堅實的心跳。可是……不能,她不能,因爲她不再春節了!
楚良驚恐的望着她,“若紫,他說的是真的?”
“呵呵……”區若紫輕笑,笑中含着淚,卻沒有流下來,“對啊!他說的都是真的,我說的也是真的,你看,我身上的吻痕都是他留下的!他喜歡我,十幾年了,比你深,我也喜歡他!反正他不是我親哥哥!你走吧!”
楚良望着她雪白肌膚上那斑駁的吻痕傷痕時,心中揪成了一團,指尖陷進了手心裡,握緊的拳頭再放開,再握緊,掌心裡的鮮血流出來,他喃喃低語。“丫頭,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來帶你走!跟我走!”
她聽到他的話更加的不堪,她心中苦澀,不要再跟他走了,她已經不純潔了!是該斬斷情絲了!她不想他以爲她而送命!
他想要幫她去撿起來衣服穿好,她突然使勁地推開他,眼眸透露出疏離的氣息,楚良措不及防,被她推開了一臂之遙,她眼中的冷漠更叫他吃驚不已,瞬間呆住。但他還是一瘸一拐的走過去,撿起了她的衣服,幫她穿上。
“楚良,你只是我從頭到尾都是在耍着你玩而已,不過給了你一點甜頭還就當真了!我一直把你當男寵,你的牀上功夫真不錯,我很喜歡!”
“什……什麼!?你……你在說什麼?”楚良猛地倒抽一口氣,瞠大眼,一臉錯愕的表情望着她。
“楚良,我告訴你,我離不開男人,我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和區銘瑄睡了才發現他牀上功夫比你還要好!楚良,你是不是很受打擊?真的,我一點也不騙你!”爲了斷絕他的情,區若紫甚至不惜毀掉抹殺自己的形象。反正她真的不再純潔了,她已經是個髒了的女人了!她早就不想活了,讓他死了心走掉,是她對他最大的貢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