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德州首戰始
孫培忠麾下神箭手周泰，抓住補箭時機，再射一箭破空去！
利矢穿心過！
貳臣走狗王鰲永，旋即死命當場！
此一斬使之策，頓成矣！
孫培忠德州北關城樓前，定睛遠眺，望準結果，咬牙吸氣，緊握雙拳，忽來振臂一呼！
登時！
北關城上，其部兵士頓然山呼海嘯高吼開來！
“明軍威武！”
“明軍威武！”
“必勝！必勝！”
一時間，士氣大盛，聲勢滔天！
反瞧關前建奴軍陣頭排，那正藍旗的巴哈納都統見勢窩囊，火爆脾氣噴發，竟亦炸了鍋啦！
“操他媽的！”一聲粗口渾罵，其人一個挺身，竟就要策馬攜軍蠻來攻城去矣！
見勢，同爲都統，正白旗的石廷柱大駭！
一把將他馬繮繩緊抓在手裡，阻其前路！
“誒？！”
“我操！老石，你他媽攔我作甚？！”
“那王老狗，再不濟，也是咱大清的遣撫使，陣前叫人一箭就這麼射死啦！”
“還不上，等在這兒，叫人開笑話嗎？！”巴哈納破口噴一通。
“哎呀！你不可渾來！”
“等我令下！”石廷柱死命緊拽繮繩，不給巴哈納解套之機。
隨言，又忙扭首向後！
“班哈魯？！”
“班哈魯！”
“媽的，炮隊跟上來沒有？！”石廷柱立喚麾下偏將。
“報——”
“報！都統，炮隊已在陣中啦！”班哈魯亦緊前來應。
“那還他媽等什麼？！”
“叫炮隊上頭前來！”
“聽我命令，齊轟這北關城門樓子！”石廷柱大喝。
“是！”班哈魯絲毫不敢怠慢，應聲後，忙遁後去遣調炮陣事也。
“巴哈納，你小子也給我聽好嘍！”
“這節骨眼兒上，守城的明軍勢氣正盛！”
“待會兒一輪炮擊！”
“叫跟來的降清漢軍雜兵先上！”
“等挫了對方銳氣，你再衝陣也不遲呀！”石廷柱吩咐令下畢，忙又回首同得巴哈納解說，兩人手腳卻仍拼在一處叫着勁！
見勢此子如此莽撞蠻來，石廷柱一時亦上了火氣。
“你他媽睜眼往前瞧瞧！”
“眼巴前兒這德州城！城高數丈！”
“你不破個豁子出來，騎兵前衝有個蛋用？！”
“真要他孃的拿騎兵弟兄當攻城炮灰使喚不成？！”
石廷柱好罵，總算鎮住蠻頭巴哈納的性子。
“唉！”
“前怕狼後怕虎噠！”
“跟你一處打仗，真他媽不痛快！”巴哈納已有緩口。
“對！”
“炮兵？！”
“炮兵擱他媽哪兒吶？！”
“快往前來呀！”
“蹲後邊等着吃屎吶？！”
“快！”
“一羣癟犢子玩意兒！”再言時，那巴哈納扭身，又將氣撒到部下軍伍中去矣！
不過片刻！
建奴軍內炮陣準備妥畢，經得石廷柱一聲令下，衆炮齊發！
轟！
轟轟，轟轟轟！
頓時，北關前，狼煙四起，流矢橫飛！
“班哈魯！”
“遣動督戰隨來漢軍！給老子上！”
“正面北關強攻！”
“東西南三面合圍！”
“通令下去！先登者，重賞！”石廷柱御下攻城中！
可這會子，巴哈納不屑面色，緊抓時機，卻是完全不受其控！
“媽的！怎個這般墨跡！”
“什麼他孃的主攻圍城噠！”
“帶着隊伍一衝！那些明狗定難抵擋，瞬時也就潰啦！”
“老石，你擱這兒穩當兒的自個兒玩兒吧！”
“老子去去就回！”
石廷柱不曾料想，這刺頭巴哈納，其人竟是這般渾鬧，領軍毫無章法在！
可此刻，縱是有什麼話，也是晚啦！
只瞧，其巴哈納一夾馬腹，攜領身後精兵鐵騎，已是向前衝陣而去！
一聲嘆息呀！
亦就這麼着！
此一山東最北之重鎮德州城，七月十五鬼節這天，兩軍剛一接戰，竟就直接進入了白熱化！
好在培忠其部，於得此城內早已準備多日，厲兵秣馬，以逸待勞！
如此建奴衝陣，果是恐怖如斯，但應戰明軍，亦因着地勢之優，士氣之盛，一時拼耗起來，也未見就處什麼下風！
至此！
山東保衛戰正式打響！
德州首戰，於鬼節當日亦始矣！
風驅急雨灑高城，雲壓滾雷殷地聲！
如是這般強攻不歇，攻守雙方一連多輪拼鬥過去！
到得十六日，連陰天內，暴雨終是傾盆潑了下來！
仿若天際劃破了大口子，無盡的雨水，劈頭蓋臉，好一通的猛烈招呼！
暴雨滂沱下！
德州北關戰事，仍在持續！一打三天轉瞬即逝！
戰事膠着，城關下頭，早已泥濘難行！
遍佈屍首，斷劍，亂矢，狼藉不堪，宛如人間之煉獄！
但！
縱是建奴兵強炮厲，狠打猛攻，可直到這般時刻止，其敵部，仍就寸功未建矣！
德州城四關，依舊牢牢掌控在培忠部手中！
嘩啦嘩啦嘩啦！
七月十七日晚，亥時初（夜21點）。
“好大的雨，何時纔算個停啊.”
德州以南百里外，禹城北關前十里處，一高坡松林間！
蕭靖川身在營前臨時搭的篷布之下，靠着邊兒，眉宇略帶隱憂的擡臂展手伸出，接着濺下之雨水，若有所思，兀自念來！
此一前營，乃因是禹城城郭狹小，無法駐屯近萬兵馬，遂早幾日前，才由得蕭郎令，於此高坡松林間搭就矣！
亦可作臨前哨站之能效！
“誒？！”
“長庭啊？！”蕭亦不知忽又想及個什麼，遂忙又扭身，定神喚起長庭姓名。
“在，督軍！”長庭聞喚，亦止住手頭動作，提來兩步，應去。
“這銘祿跟齊綱兩個，他們怎得還沒趕來呀？！”蕭慮來近日遣將事。
“啊，督軍吶，如按腳程算的話，應該是快到啦！”
“不過，這兩天您瞧這雨下的.”
“路上一時耽擱住時辰，也是有噠！”長庭辯答。
聞之，蕭靖川亦自顧頷首，明其意思。
少頃無話
於得篷布另邊草料垛子裡，這時卻突地伸來一隻胳膊！
“啊——”
隨其動作，窩在料堆裡躲清閒的袁平，忽得舒展關節，懶散挺身坐起。
“哎呀~！”袁平哈欠。
“小川吶！”
“瞧你那憂心不定的樣兒！”
“要不這樣吧！”
“反正左右我也沒什麼事兒！”
“不行我便替你跑一趟！”
“沿途迎一迎銘祿他們！”袁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