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甩手道:“還請皇上定奪吧!手心手背都是肉,微臣實在是慚愧啊!”
左尤一語堵住了悠悠衆口,將自己推到了風浪的邊緣,首告、被告都是他的至親,自該避險纔是。
左相向來如此,其他人並未指望左相能爲任何人說話,所以均是冷冷的看着他笑了笑。
辰玦早就知道左尤會如此,轉頭看向水月道:“事到如今全都是你一人之語,你有何憑據說左冷凰蓄意謀反?”
“憑據就是左冷凰的嫁妝,所有的兵器全都藏在她的嫁妝之中,不信可以開箱檢驗。”
“你說檢驗就檢驗,當我鳳王府是擺設嗎?”鳳梟音邁步而出,肅殺之氣凜冽而出嚇的水月就是一退,卻看到辰傾鳳投來一抹力挺的目光後,堅定不移的說道:“不開箱怎知她謀反?”
“憑你一副空口白牙肆意誣陷,本王怎可隨你的意隨便開箱?你以爲本王是個擺設嗎?皇上、鳳王府是先帝親口御賜,如今不過區區一個側妃便可在本王面前大呼小叫,甚至不顧禮法強硬誣告,不知該當何罪?”
本以爲左大小姐的嫁妝已經石破天驚了,卻不想鳳王府的聘禮更讓人驚掉了下巴。涼京城房產不下百餘間,金銀珠寶不計其數,更別提整個星辰國幾乎到處都有鳳王的田產地產,珠寶首飾店鋪,金店銀店。最後連鳳王玉印都交給左冷凰親自保管,可見鳳梟音是將整個鳳王府連同他這個人一併交給左冷凰了。
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最後老管家公佈的一道鳳梟音親筆所寫的婚書,上面清晰記載左冷凰可以休夫,鳳王不可休妻,一旦出現休夫之事,鳳梟音立刻淨身出戶不帶一分一文。
這是違了綱常亂了禮法的,自古以來便從未出現過如此忤逆的言論。被鳳梟音親筆所書卻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在場世家大儒當場哭倒一片,控訴鳳王癡情一片,若左大小姐還要將鳳王驅逐出鳳王府,可就真是天怒人怨了。
當然事後左冷凰知道此事只能哭笑不得。
御林軍侍衛統領站在大管家身後,焦躁的聽完他讀完一大段禮單,又讀完鳳王親筆寫給左冷凰的許諾書,終於可以行使自己職責時,立馬大喝道:“開箱檢驗。”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只想儘快完成命令,回去好好睡上一覺,今天這個任務實在是太傷神了。
“慢着!”御林軍衆人還未來得及動手,便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吼嚇得雙腿一顫,差點沒當場跪下來。
侍衛統領差點沒哭出來,循聲望去只見風塵僕僕三千軍士手抱頭盔直奔他而來,確切的說是他身旁的大管家。
滿身血氣還未褪盡,盔甲上殘留的血跡足可證明他們遠從殺場奔赴而來,連停歇的時間都不曾有過,風塵僕僕的面容根本看不清他們的面容,只能從着裝上來看他們的軍銜等級。
“西北大軍奉主帥之命,爲鳳王大婚送上賀禮以祝鳳王百年好合。”軍人獨有的宏厚嗓音,不像是送禮倒像是戰場殺敵時的吶喊,震得久居京師的御林軍們耳根嗡嗡作響,就更別提大管家這樣常年不習武的,更是被震的雙股顫顫。
哪有人送禮還帶着殺氣的,這真的好嗎?在說在怎麼着急也該換換衣裳吧?看上面的血跡早已乾涸,但這樣的壞境帶血真的好嗎?大管家很想撕心裂肺的喊一句,你們是不是都有病啊?
可他不敢!只好伸手恭敬的接過了對方手中的禮單,立馬有士兵將禮物擡了上來,一箱箱在相府門口擺好,很怕會跟左冷凰的嫁妝混了似的。
本以爲這就完了,卻不想對方非但不走,反而在大管家身邊站下了,隨後又有兵士上前:“在下東北軍儲備官,奉主帥之命送上賀禮,祝鳳王百年好合。”
欲言又止的御林軍統領將到口的話嚥了回去,咬牙看着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士兵一個個在自己眼前走過,恨不得吊死在大管家面前算了,這樣下去他還怎麼辦差啊!
“下官湘西軍儲備官,奉主帥之命送上賀禮祝鳳王百年好合。”
“下官魏水軍儲備官,奉主帥之命送上賀禮祝鳳王百年好合。”
“下官······”
······
不遠處一座二層小樓上的包廂中,一雙晶亮的眸子正目不轉睛的注視着相府門口的一舉一動,看着人山人海的百姓鴉雀無聲不免淡然一笑道:“這麼熱鬧就在加把火吧!正所謂衆人拾柴火焰高!”
伸手爲他倒了杯茶,玄月淡然一笑道:“好、就聽爺的。”說着話已是起身飛身而下,連樓梯都懶得走了。
“東北龍家軍奉主帥之命,特送上賀禮恭祝風王大婚之喜。”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震懾的不僅僅是在場的百姓,還有大管家身後的御林軍侍衛統領。
如今事情早已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恐怕就連皇帝也未預料到區區鳳王大婚,已經牽扯到了軍隊和他的江山。
哪還有時間去檢驗左冷凰的箱子是否私藏兵器,低聲跟身邊的侍衛副統領交代了幾句,邁步飛奔出人羣,直奔皇宮的方向跑去。
請原諒他不得不跑,實在是此時已經沒人能夠給他開路了,路早已被一波又一波的軍人給堵的水泄不通,喜氣洋洋的婚慶場面如今是殺氣四溢,他都不知他此時到底是不是做夢了。
此時御書房中氣氛冷凝,鳳梟音瑕疵欲裂緊盯着水月不放,勢要將她活颳了一般,嚇的水月面色蒼白躲在辰亦君身後不敢出來。
辰玦揉了揉額角道:“三皇子以爲如何?”他的女人惹下的事,就該他來平纔是,他作爲父皇可以任憑辰傾鳳胡鬧,但是辰亦君卻是萬萬不能。
辰亦君咬牙道:“兒臣相信自己的妻子,但也相信左大小姐的爲人,既然長老閣死諫左大小姐私藏兵器,開箱檢驗一下又有何妨?”
“皇弟此言差矣!鳳王堂堂王爺之尊,單憑已經脫離了關係的長老閣紅口白牙的誣陷,在加上你三皇子側妃的首告便開箱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