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並不做聲,而是直接展開雙臂往莫邪凌身上撲去。
身體靈活地躍起,下一刻,人已經站在牀尾,斜着眼看向撲了空的黑影。
那人見一次不成,起身,再試圖抱住那抹纖細的影子。
莫邪凌擡腳踹了過去,一腳正中男子胸口,男子捂着胸口倒退幾步,他狠辣地喊道:“莫邪凌,今天爺非睡了你不可,你竟然敢設計我,就要付出代價。”
“樑司彥?”聽到聲音,莫邪凌總算知道這人是誰了。
“哼,你害的我失去了世子之位,後院還整日烏煙瘴氣,就連嫺雅都對我失望了,莫邪凌,都是你害的,既然你可以爲了我拒絕皇上,那我怎能拒絕你?今天我就讓你成我的人,哼,過兩日,我就擡你進門做妾,等你進了侯府,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樑司彥腳步踉蹌,口齒不清地喊道。
鼻子皺了皺,一股刺鼻的酒味讓莫邪凌幾欲作嘔,莫邪凌沒心情跟這人講道理,她冷聲:“滾。”
“滾?我今天還非要睡了你不可?前幾天還喜歡我,這麼快又移情別戀?莫邪凌,你果然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呸了一聲,醉酒的樑司彥哪裡還有另日的貴公子模樣?
擡腳,踢腿,一腳再踹上樑司彥的嘴上:“既然你嘴臭,我不介意幫你換一張。”
莫邪凌這一腳用了力,樑司彥只覺得嘴上刺痛,還伴隨着咔嚓門牙脫落的聲音,旋即,他捂着嘴哀嚎起來。
樑司彥這麼大的叫聲讓莫邪凌有些厭惡,她雖然不怕人抓姦,可對象若變成樑司彥,她感覺像吞了只蒼蠅一般,沒耐性跟這人周旋,莫邪凌直接上前,一個手刀劈昏了樑司彥,提着這人的衣服就要往外走。
還未走到門口,門從外面被重力推開。
眉心跳動,尼瑪,她這院子什麼時候成了客棧?阿貓阿狗都能進來。
當看到門口的三人時,確切地說,門口兩人挾持一人。
“小姐,你快走!”碧兒脖子上被架着一柄長劍,白皙的頸間已經有了一道血痕。
將手上的樑司彥扔掉,就着灑進來的月光,她總算看清對面兩人的長相,莫邪凌疑惑地問:“是你們?”
“莫小姐記性倒是好。”
“你們不跟司徒清回西戎,來我這邊做什麼?我們婚約已經解除了。”
“住口!”司徒清的左護衛,也是當日被司徒清懲罰站在門口的其中一人,名喚連城的厲聲喝道:“莫邪凌,果真是最毒婦人心,就爲了這僞君子,你竟然買兇殺了主子?”
眼角掃到地上的樑司彥,結合之前都城的傳言,連城理所當然以爲莫邪凌這回依然是爲了他。
心一沉,莫邪凌反問:“你說什麼?”
“裝什麼裝?你以爲主子沒了你就能安然無恙?既然主子因爲你而死,那你就去陪主子吧。”連城紅着眼說道。
看樣子是無論她說什麼都沒用了,這兩人明顯已經失控,莫邪凌壓下心頭的怒火,心中暗罵姬無,這事絕對是這人幹出來的。
“既然這事跟我有關,那你們先放了我的丫頭。”碧兒眼見着已經失血過多,莫邪凌建議。
司徒清的右護衛馮冀要稍微理智些,他說:“要我們放了她,那就用你換,否則,我們不僅會殺了這丫頭,你們整個丞相府別想留下一個活口。”
反正主子死了,他們也不會獨活,這一趟就是爲了替主子報仇。
丞相府的別人她可以不管,可碧兒跟莫敬蕘對她還算忠心,她無法坐視不理,而且她媚狐從來不是個怕事之人,思及此,莫邪凌攤手,說道:“那好,用我換碧兒。”
“小姐,奴婢不怕死,小姐你快走,奴婢不能伺候你了。”這兩人凶神惡煞,小姐若是落在他們手中,那是必死無疑,碧兒知道自己這條命不配讓小姐來換,她頭往長劍撞去,試圖自殺。
馮冀眼疾手快地點住碧兒的睡穴,她瞬間軟了下去。
捏着碧兒的喉嚨,聽到院外依稀人聲,馮冀發狠地最後威脅:“快點,否則今夜便是丞相府滅門之日。”
“好,我過去。”
“等等——”莫邪凌擡腳同時,連城開口,而後扔過去一個瓶子,說道:“服下它。”
莫邪凌這人雖然沒有內力,可讓主子那麼賞識,甚至爲她丟了性命,這女子的厲害可見一斑,他們當然已經有所準備。
把玩着手中的瓷瓶,莫邪凌並未害怕,嘴上甚至帶着笑:“你們就這麼確定我會爲了一個丫鬟犧牲自己的命?”
“我們不能保證,即便今夜殺不了你,我們三皇子府也會用盡一切手段滅了丞相府,若你想下半輩子就在我們的人追殺中過的話,你大可以拒絕。”
莫邪凌切了一聲。
“我從不怕麻煩。”
然,連城跟馮冀到底也抓住了莫邪凌的弱點,莫邪凌這人冷心冷情,可一旦被她放在心上,她可以用自己的命保護對方。
嘆了口氣,莫邪凌打開瓶塞,將裡面的東西仰頭喂入口中,而後瓶口朝下,嘲諷道:“這樣可以了吧?”
馮冀扔下碧兒,連城竄上前,長劍又架在莫邪凌脖子上。
莫敬蕘帶着家丁趕到時,房間內只剩下暈過去的碧兒跟樑司彥。
用水將碧兒潑醒,莫敬蕘顫抖着問:“你家小姐呢?”
“嗚嗚,老爺,小姐都是爲了奴婢,小姐被人抓了,那兩人還說要殺了小姐!”碧兒也不明白髮生了何事,她只能將自己聽到的轉述給莫敬蕘。
莫敬蕘看着地上的樑司彥,大喝道:“來人,去侯府請侯爺。”
讓人將樑司彥擡了出去,莫敬蕘又趕緊吩咐府內的護衛的家丁分成幾路去找莫邪凌。
待院中安靜下來後,碧兒坐在門檻上哽咽。
突然,頭上被一個黑影罩住,碧兒驚喜地擡頭:“小姐?”
待看清來人,碧兒憋着嘴不開口了。
這人她認識,小姐之前根本沒有刻意隱瞞她,所以,她曾看到這人呆在小姐閨房。
“她呢?”姬無掃到碧兒脖子上的血跡,聲音沁着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