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戰鬥依舊火熱,賈克斯身上纏繞着一圈圈盪漾的匹練。這是賈克斯對於武器意境的領悟,已經超越了幾乎整個大陸的意境。每一次揮舞起手中的破敗王者之刃,在賈克斯的手中,儘管武器已經幾乎完全破損,但是卻依舊發揮着恐怖的力量。
一劍斬落,從納什男爵的脖子到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飄灑,賈克斯怒吼着,身形仿若雷霆悸動,飄忽不可琢磨,每一次斬下手中的劍刃,都恰到好處,沒有絲毫浪費掉自己的力量,而且角度刁鑽,毫無壓力地破開納什男爵的防禦。
納什男爵怒吼着,恐怖的魔法能量呼嘯狂暴,散發出一股股蘊含着毀滅力量的恐怖氣勢。
大地被摧毀,整個瓦洛蘭大陸都在顫抖。
賈克斯的身形倒飛出去,被納什男爵的氣勢直接逼退。然而,納什男爵的攻擊卻是並沒有接觸,沖天的尖刺猛地破開地面刺出,大片的尖刺將整個召喚師峽谷都化作一片尖刺的海洋。
尖刺之中,賈克斯堪堪落下,僅僅只有三根手指的手掌抓住地面下刺來的尖刺,身形一轉,吊在尖刺上。身形敏捷,讓瑞茲和身後的幾人都有些驚訝。
亞索渾身劍意呼嘯,每一劍斬出,都蘊含着狂風的力量。
瑞茲激盪着身邊的魔法能量,匯聚成湛藍色的海洋,在納什男爵這恐怖的魔法風暴之中佔據着一席之地,與納什男爵不斷地對抗着。
陡然間,一道鋒利的劍光破空而來!
冰道凝結,通往天涯。
陰暗的天空中落下無數的飛雪,冰冷的殺氣籠罩着這片天空。空氣中,有冰霧凝結,大片的冰霧讓面前所有的景色都變得朦朧起來。那朦朧之中,裡恩一步步踏出,每一步跨出,身形都穿越數米的距離,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納什男爵的面前。
這猙獰的面孔如此的駭人,令人懼怕。那恐怖的殺意,讓裡恩都微微皺起眉頭。
靠近納什男爵,才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眼前這巨大的身軀,彷彿是一尊山峰一般聳立在自己的面前。不可逾越的強大,令人感受到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懼。從暗影島變異而來的納什男爵,擁有着毀天滅地的力量,就算是裡恩的實力強大無比,但是在納什男爵的面前,卻是依舊顯得那麼的脆弱。
然而,一往無前的劍意,蘊含着毀滅的劍意,卻是讓裡恩擁有着與納什男爵一戰的本錢。
納什之牙瘋狂地顫抖起來!
纏繞在裡恩身邊的劍意呼嘯升騰,轉眼之間,便掀起颶風呼嘯,將納什男爵的殺意與魔法風暴完全撕碎。那碎裂的缺口,裡恩的身形彷彿疾風之中的一片落葉一般,飄渺不定,迅速地突破了納什男爵的防禦,出現在納什男爵的面前。
如此巨大的差距,在納什男爵的面前,裡恩的個頭,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然而,緊接着刺天而起的一道劍光,卻是讓裡恩的身形顯得高大起來。
那鋒銳的劍光沖天而起,同樣蘊含着毀滅的力量。裡恩站在納什男爵的面前,腳下大地震動,身體彷彿已經完全化作一柄利劍,沖天而起。那掌握在手中的納什之牙猛烈的顫抖着,一陣陣呼嘯的劍光涌動疾風與寒霧,瞬間在納什男爵的身上留下無數的傷口與冰霜。
冰霜覆蓋之中,納什男爵的身體,完全被凍結。
幾人驚愕地看着這一幕,誰也沒有想到,裡恩竟然會如此的強大。
“納什男爵......已經死了嗎?”
亞索不敢置信地嚥了一口唾沫。
之前裡恩的這一劍,令人驚訝,其中所蘊含的恐怖毀滅之力,甚至是絲毫不輸納什男爵。也許,只有納什男爵自己的力量才能將它擊敗。
然而,裡恩卻是臉色越發的嚴肅下來。
身形一動,裡恩的身影化作一抹流光,迅速從原地消失。
就在裡恩離開的一瞬間,地面猛地被破開。一根粗壯的尾巴從地面之下破土而出,瘋狂地舞動,掀起大片的狂風。納什男爵渾身一顫,整個大地都在顫抖,覆蓋在納什男爵身上的冰霜,盡數剝落,身上的傷口也已經完全癒合,沒有絲毫的損傷。
“嗷——”
一聲長嘯,魔法能量激盪起來,瞬間擴散。
彷彿是一顆原子彈爆炸一樣的恐怖威力,讓周圍的一切,都在湮滅!
幾人臉色大變,迅速的後退着。
破敗王者之刃橫在面前,那恐怖的衝擊力擴散到面前,賈克瑟的臉色瞬間變了。一聲悶哼,手中破敗王者之刃在這洶涌的魔法能量之中,甚至是根本無法擁有任何的抵抗餘地,直接被摧毀,化作齏粉消散。
同樣的情況,出現在亞索與裡恩的身上。
就算是納什之牙,也無法抵抗這股強大的力量。在這洶涌的魔法能量之中,納什之牙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裂痕瞬間佈滿了納什之牙的身體。衝擊力越發地強大,在裡恩的面前,納什之牙寸寸盡斷,最終化作一堆碎片,隨風飄散。
能夠聽得到,納什之牙那悲慼的痛哭!
裡恩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着,納什之牙,在自己的手中,徹底的破碎了,就是因爲納什之牙在保護自己。
手中,只留下納什之牙殘存的劍柄依舊完好。然而,僅僅只是存留劍柄,卻是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納什之牙已經死了,裡恩已經完全感受不到納什之牙任何的氣息,彷彿是自己的心都被掏空了一樣,那一瞬間的空洞,讓裡恩心中的所有念想,都在瞬間破碎。
劍,是自己的朋友,是戰友,兄弟,情同手足......
就像是亞索說過的一樣,劍,對於一個劍客來說,並不是自己的工具那麼簡單而已,它有着重要的意義。也許之前的時候,裡恩並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是,現在,裡恩已經完全懂得了這種感受,就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親人一樣的感受。
痛苦,無助,憤怒,哀傷......
種種不同的情緒在裡恩的心中激盪着......
不知道什麼時候,魔法風暴已經停了下來,除了賈克斯的身上出現了一些傷勢之外,其他人都沒有任何的損傷。
然而,納什之牙,破敗王者之刃,還有亞索的劍,以及瑞茲的符文書,都已經在這長魔法風暴之中被徹底的摧毀,什麼也沒有留下。
顫抖,身體都在止不住的顫抖着。
憤怒,讓裡恩快要失去自己的理智。
“納什男爵......我......要你償命!”
一聲怒吼響起,裡恩一愣,只見到一抹黑影掠過,亞索已經衝了上去。
比裡恩更加珍視自己的劍刃的亞索,無法容忍自己的劍被破壞。在手中的劍徹底化作齏粉的一瞬間,亞索幾乎就要瘋狂了。流浪無數年,自從背井離鄉之後,一直以來,陪伴着亞索的,除了腰間的酒,就只有這一把武士刀了。然而,今天,終於,這把劍走到了自己生命的盡頭,被納什男爵破壞,連灰燼都沒有留下,徹底湮滅在這魔法風暴之中。
毀滅的力量,如此可怕!
“亞索,回來!”
瑞茲驚呼一聲,然而,卻已經來不及阻止瘋狂的亞索了。
轟隆!
被納什男爵的尾巴抽中胸口,亞索直接被擊飛了回來。落在地上的時候,胸前已經完全凹陷,嘴角流着鮮血,生死不明。
握緊了拳頭,裡恩的雙眸變得血紅。
一股莫名的煞氣,從裡恩的體內開始浮現出來。
冰冷,無情......比納什男爵更加冷漠的殺氣讓所有人都驚駭地看向裡恩。
站在那裡,身體在止不住的顫抖。那血紅的眼睛看向倒在地上的亞索,裡恩眼前的世界,已經完全被鮮血所矇蔽。眼前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血紅色的,不斷出現的,是納什之牙破損的那一瞬間......手中的劍柄,依舊能夠感受到有一絲納什之牙的氣息,然而,它卻已經真的不在了。
“不要說了,對於劍客來說,武器的意義,實在是太重要了。你是一個魔法師,並不能理解這些,所以,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無論你現在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的。”
賈克斯來到瑞茲的旁邊,有些敬畏地看向裡恩。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煞氣,帶着不詳與死亡,冰冷的殺意幾乎瀰漫整個蒼穹。如此浩瀚的殺意,令人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與害怕。無論是瑞茲,還是賈克斯,只能看着,卻不敢上前阻止裡恩。
一步踏出,地面震動,恐怖的力量將大地撕裂一道道漆黑的裂縫......
血光閃過,不知道從什麼地方,一把被血色染紅的劍刃忽然從遠處飛來,落在裡恩的腳下,插入地面之中。
那血色的光芒籠罩,化作一片迷濛的血霧。血霧之中,甚至是能夠感受到那邪惡的氣息,如此地不詳,恐怖,蘊含着的血氣令人無法靠近,甚至是能夠影響靈魂一樣的恐怖血氣。邪惡的劍,彷彿能夠看到,那血紅色的劍刃上,有一雙充滿了邪魅的眼眸,正在看向裡恩。
“這......這是什麼劍?”
瑞茲心中一震,不可抑止地升起一股想要逃離的感覺。
賈克斯握緊了拳頭,似乎是猜出了什麼,但是卻說不出來,因爲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說這把劍的來歷。
微微愣了片刻,裡恩那血色的眼眸完全被面前的血劍所吸引。那奇怪的魅力,讓裡恩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它,彷彿能夠聽到那邪惡的聲音,在指點着裡恩的道路。
“殺......殺了它......你只需要握住我,我就可以幫你殺了它......來吧,不要抗拒,接受我的力量......我,是你的朋友......”
那邪惡的聲音充斥着裡恩的腦海,被血霧籠罩之中,裡恩已經拿起了面前的血劍。
在被裡恩握住的一瞬間,那邪惡的血劍,猛地發出一陣嘹亮的劍吟,沖天而起,充滿了興奮與激動的情緒。一根根奇怪的筋絡從血劍的劍柄之中生長出現,蔓延到裡恩的手臂上,直接刺破裡恩的皮膚,深入血管之中,與裡恩的身體合二爲一。
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鮮血,在裡恩與血劍之間流轉,幾乎融爲一體。
身體各處猛地傳來一陣陣的疼痛,裡恩臉色忽然變得猙獰起來,筋絡蔓延,裡恩的手臂瞬間化作黑色的角質,一直延伸到裡恩的臉邊。那黑色的角質,覆蓋了裡恩半邊臉龐,漆黑的顏色,如此地不詳,卻散發着一股股邪惡血腥的氣息。眼眸漆黑,眼珠血紅,邪惡的目光,令人驚顫......
瓦洛蘭大陸的東南方,?一座偉岸的山脈,將這個峽谷完全籠罩了起來。
山脈名叫黑貂山脈,聳立在大陸的東南方,將東南方的一個峽谷籠罩。在這個峽谷之中,有一座巨大的城市繁華無比,與世隔絕。這裡便是著名的班德爾城,甚至是比德瑪西亞和諾克薩斯還要悠久的歷史,讓這座城市成爲約得爾人的世界。
而此時,班德爾城的城外,大批的軍隊正在集合着。
一眼看過去,都是身高不過一米多一點的小個子,不少人的身上都長着茸毛,遍佈全身,模樣可愛。
這些,就是班德爾城的約得爾人了。
“斥候隊長提莫,正在待命!”
看起來有些搞笑的傢伙站在班德爾城的城門下,接受着來自班德爾城的城主的任命。
這是一個愛好和平的種族,因爲他們比起戰鬥,更喜歡享受生活。有無數的科學家都是來自班德爾城的約得爾人,比如皮爾特沃夫的黑默丁格,吉格斯等等,他們都是來自班德爾城。
然而,納什男爵的出現,卻是打破了這裡和諧的氛圍。這座巨大的城市,上上下下都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氛圍,因爲,他們重要要離開黑貂山脈的保護,外出作戰,爲了整個瓦洛蘭大陸。
已經集合的軍隊踏上征途,這一場戰鬥,就算是與世隔絕,也無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