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在牀上一直等到九點半,手機也沒有響一下,下地走到窗前扒開窗簾往外面看了又看,也沒有看到洛景天的車子。
平時這個時候洛景天早就偷偷溜來她這裡抱着她睡了。
安好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不會是洛晗的案子沒有贏,洛家天下大亂了吧?還是說洛遜跟黃思明大打出手搞出人命案子了?
別人怎麼樣她不管,她就只擔心洛景天的安危。
她倒是相信洛景天的實力,但她不相信黃思明的爲人。在洛家屬她最壞了,門路又很多,爲了保住洛晗繼承人的身份,保不準會幹出什麼卑鄙的事情。
安好實在是按耐不住,掏出手機撥了過去,然而響了好半天都沒有人接,這下就更是讓她坐立不安了,爲什麼沒有人接電話呢,這種事情最近從沒發生過的。
安好越想越害怕,開始不斷的自己嚇唬自己,從衣櫃裡取出一件大衣套上,連睡衣都沒換,拿着錢包手機和鑰匙就衝出去了。
夜裡還真不是一般的冷,她纔剛走出電梯就打了個哆嗦,不禁縮了縮脖子,將大衣帽子扣在了頭上。
安好快步走出小區,站在路邊打車,因爲小區正門不是在大馬路上,所以打車相對困難了些,安好朝二百米外的路口看去,決定走到路口去打車。
冬季總是這樣,原本熱鬧的巷子變得寂寥,再加上這個時間,路兩側的店鋪基本都已經關門了。
安好邊走邊給洛景天打電話,最近洛家不太平,先是洛氏資金被轉移,後是洛晗涉及傷人事件,現在有出來個洛遜捉姦這檔子事兒,總讓安好覺得心裡發慌。
晚飯的時候她倒是跟洛景天通過電話,說是洛啓華暈倒住院了,雖然現在已經回家了,但也保不齊會不會再起事端。
往往發生事情就在一瞬間,四五個小時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安好覺得自己可能太過患得患失了,一遇到事情就會消極主義,她只是太怕跟洛景天之間再發生變故。
安好打了兩個電話都無人接聽,不禁加快了步伐。
剛好有一輛車子迎面開了過來,上面顯示着空車,她從人行路上走了下來,朝着出租車招了一下手,然後等着出租車過來。
結果那輛出租車突然朝她連續鳴笛起來,刺耳的喇叭聲將寂靜的夜打破,震得樓宇間都有了回聲。
安好茫然的看着出租車,只見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搖下車窗朝她指了指,“危險,後面,危險!”
這一切的發生僅在幾秒鐘的時間內,安好根本反應不過來,慌亂的回頭看去,只見一臺摩托車飛速的朝她撞了過來,沒有開車燈,也沒有轟鳴聲,令人絲毫都察覺不到。
安好驚叫一聲,連退了好幾步站到了人行道上面,結果那輛車就好像飛檐走壁一樣,一下衝上了人行道,直奔她就過來了。
除了閉眼尖叫,此刻再沒安好能做的事情了。
她的大腦是空白的,一瞬間只有洛景天那張臉在朝她微笑。
哐地一聲巨響,幾秒之後聲音停止,一切都塵埃落定。
安好連眼睛都沒睜,晃晃悠悠的坐在了地上,感覺肚子難受得厲害。
車門被推開,男人瘋子般的衝了下來,一把將安好從地上抱起來,天啊,嚇死他了,如果再晚一秒估計安好就被撞飛了。
洛景天緊緊抱着安好,從她身上翻出手機報了警,隨即又給韓瑞打了電話通知他過來處理。
感覺到熟悉的體溫以及氣息,安好這才睜開眼睛,當看到洛景天那張慘白的臉時,這才精神回籠般的大哭起來。
出租車司機也下了車,圍着車禍現場看了又看,剛纔還真是驚險,他可是眼睜睜的看着那輛摩托車朝這個女孩撞過來,很明顯是蓄意謀殺,要不是這個年輕小夥子聰明,開着車子硬撞上去,估計這女孩非死即傷。
出租車司機憤然的說道,“法治社會還有人敢做這種事情,沒事兒我車上有行車記錄儀,一定能抓到兇手!”
洛景天心有餘悸的朝出租車司機道謝,他也是聽見了汽車鳴笛聲才注意到安好的,雖然僅是一瞬間的事情,不過幸好有這位司機的提醒。
洛景天將安好安頓進車裡,將暖風開到最大,兩隻手始終環抱着她的身體沒有鬆開,她的顫抖他都感知得到,他用寬厚的手掌撫摸着她的頭,“別怕、別怕,我在這,是我不好,不該忘帶手機,否則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洛景天本來打算今晚就不過來找安好的,他都已經準備回後院別墅睡去了,可有剋制不住想要見安好,結果走到一半就改了路線直奔車庫,半路上他想給安好打個電話才發現沒帶手機。
安好在他懷裡緩和了好半天才冷靜下來,“小天,你說剛纔那個騎摩托車的是不是受人委託來害我?不過,對方怎麼知道今晚我會走出家門,在此之前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今晚會出門啊!會不會是我想多了,搶劫的?沒準對方只是搶劫的!”
安好實在是不想講事情想得那麼恐怖,謀殺什麼的,怎麼可能,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在她身上。
“對,應該是飛車黨,專門搶揹包的,我沒揹包,所以對方是想要搶我的手機。”
洛景天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但安好都已經嚇成這樣了,他自然不能說出他的想法,“對,肯定是飛車黨,以後晚上都不出門了,年底了小偷也得都賺點過年錢。”
聽他這麼說安好心裡那份懼怕緩解了不少,“嗯,對,賺過年錢,就是這麼回事兒!”
很快交警和公安還有韓瑞都趕到了現場,安好和洛景天配合着警察做了詳細的調查,直到夜裡十一點多才回到公寓。
這一夜,安好做了很多恐怖的怪夢,貓在洛景天懷裡一直喊叫着說夢話,就連肚子裡的孩子都在不安的胎動着,洛景天一宿都沒睡,一直抱着她,一會兒摸摸額頭一會兒又摸摸肚子的,直到天光大亮,安好睡得熟了他才悄悄走到浴室給韓瑞打電話。
電話接通,韓瑞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一聽就是一宿沒睡導致的。
“洛少,嫌疑人已經被抓獲了,警察這邊審問了一宿,可對方只說是搶劫,警方查了監控錄像,這個人連續幾天都潛伏在安小姐所在的小區門口,而且這幾天對別的女性也實施了搶劫計劃,只是沒有成功而已。”
洛景天站在浴室的洗漱臺前,看着鏡子中的自己,眉頭都已經皺成一團了。
只是單純的搶劫嗎?明明有輛出租車已經靠近了,按照正常情況不是應該收手纔對嗎?爲什麼那個搶劫犯不僅沒有調頭跑掉,反而加快了速度。
這絕對不是巧合,對方的目的就是傷害安好,而之前做出的搶劫其他女性的也只是爲了掩人耳目。
“既然這樣,不如讓警方把那個人給放了,你派人秘密監視他,記住,千萬不能讓對方覺得我們是故意放走他的,這事兒不能急,放長線釣大魚,一定把幕後指使者給我揪出來。”
“洛少放心,我已經加派人手到安小姐的公寓去了,這回一定不會再發生危險了,還有,我建議洛少在安小姐手機上安裝定位,一旦……至少可以防患於未然。”
洛景天實在不想搞得岌岌可危的,但不作出這種一級防備的狀態,他就總覺得危機四伏的,就好像隨時安好都有可能受到傷害一樣。
“行,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不要讓安好發現有人暗中保護她,不然她該緊張了。”
掛了電話,洛景天用冷水洗了把臉,徹底精神了之後躡手躡腳的回到了房間,他本想調試一下安好手機中的衛星定位來着,結果才發現他的手機忘在了家裡。
洛景天煩躁的揉了揉腦袋,別提心情多糟糕了。
“小天……”
迷濛的聲音從牀上傳來,洛景天連忙放下手機俯身到安好眼前親了親她,“睡得好嗎?”
安好慵懶的打了個哈氣,兩隻小手舉過頭頂抻了抻,“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能睡得香噴噴的。”
洛景天自然知道她這話是安慰,她的下眼瞼黑黑一片,一看就是受驚嚇的狀態,她這一宿想必比沒睡還要累吧!
洛景天忍不住心疼的抱緊她,“我也是,只要有你在我身邊了,我也能睡得香噴噴的。”
安好甜蜜的笑了笑,其實她知道這一宿洛景天幾乎沒睡,因爲每一次她在噩夢中驚醒的時候洛景天都是睜着眼睛撫慰她的。
安好不怕了,是真的不怕了,如果能在他身邊,就算是遇到再大的危險她都無所謂,她現在只是想要竭盡所能的保護好肚子裡的孩子,否則,讓她爲了洛景天去死她都不怕。
本來她就是一顆無根的浮萍,是因爲有了洛景天才讓她有了根,所以啊,她的命都是洛景天的,無論爲他失去什麼她都不會埋怨半分。
兩個人你儂我儂的走出家門已經七點多了,洛景天一路緊緊拉着安好的手,就連安全帶都是他幫着系的,驅車到顧生生珠寶的時候剛好八點整。
洛景天將車子停到了停車場然後繞道副駕駛幫安好開了門,拉着她就往大廈走。
安好頓了一下,“你幹嘛啊?我自己進大廈就行了,我沒事兒,昨晚只是個意外而已。”
對於昨晚的事情洛景天並不多說,“反正時間還早,我跟你一起吃早餐吧,我已經讓韓瑞訂餐了,估計這個時間剛好送到你的辦公室。”
安好忍不住笑道,“你可真能鬧啊,哪有上班還帶着男朋友去的,我會被同事笑的。”
洛景天霸道的拉着她的手,“怎麼?你嫌我丟人?不願意讓你同事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是說,你想吊着顧波?”
安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種人,好啦好啦,你想去就去吧。”
洛景天嘿嘿笑了笑,表情看起來就好像調戲她得逞之後的愜意,但實則他的腦神經一直都很緊張,餘光也是不停的觀察着四周,生怕有什麼可以人物盯着安好。
兩個人剛走進安好的辦公室,早餐就送了過來。
安好將外套脫掉搭在椅子上的時候洛景天已經將筷子掰開擺好,絕對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典範,寵溺得安好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兩個人正你一口我一口,無限秀甜蜜的吃着,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對方還沒走進來,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安好,看我給你買了什麼,你最愛吃的……”
腳步以及言語戛然而止,緊接着便是冷嘲熱諷,“洛少,這裡可是顧氏,你沒資格進來吧?現在的保安,還真是會偷懶,看來是該換一批了!”
顧波踱步進屋,掃了一眼辦公桌上琳琅滿目的早餐,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拿着的雞蛋餅,嗖地丟進了垃圾桶裡,“洛少不會是也想進軍珠寶行業吧?這是來着竊取商業機密來了?”
洛景天看着顧波那個喝醋喝到酸臭的表情,忍不住笑道,“進軍珠寶行業也不會到規模這麼小的公司竊取商業機密。怎麼,顧總就喜歡覬覦人妻?”
安好趕緊吞下嘴裡的食物,站起身橫在兩個人中間,“你們兩個別鬧了,又不是小孩子,顧總只不過是關心下屬,他知道我喜歡你喜歡的不要不要的!”
洛景天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用得意的目光看着顧波,眼睛裡放射着警告的鋒芒。
顧波心裡那個氣啊,就煩洛景天那個欠扁樣。
顧波舉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就是正式工作時間了,希望洛總不要影響顧氏的工作次序。
洛景天壓根沒接他的話,拉着安好的手腕硬是將她拖坐在大腿上,故意調情般的說道,“來,我餵你,張嘴,啊……”
顧波狠狠的拉開門,臨走前還氣憤的踹了一下垃圾桶,砰地一下將房門關上。
安好嬌嗔着,“你可真是討厭,幹嘛當着外人面這樣啊,多不好意思!”
“嗯,我就是故意的,讓他總是看着你流哈喇子!”洛景天啄了啄她的小嘴,眼冒桃心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