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找了個理由把若雲告訴我的事情告訴了安倍司南,他遠眺着天空,思考了很久,才轉過身。
“如果真是像你所說,可能就麻煩了,但是按照那天我們所看到的,你應該沒有猜錯。”安倍司南想起了那乾淨的屋子,若非垢舐鬼,誰又能做到。
“很棘手嗎?”我不相信對於安倍司南來說事情有這麼困難,雖然我也知道他沒什麼實力,但是好歹他也是名門之後,可能也是因爲什麼地方被封印住了,力量沒有被打開。想到這裡,我走上前拉開了他的衣領,他努力的迴避,想要推開我,用驚慌的眼神看着我。
“你要幹什麼?我可沒有斷袖之闢。”
虧他想得出來,我只好跟他解釋:“你別大聲嚷嚷行不行,想我堂堂一個美男子,老婆如雲,不會對你有興趣的。”
“那你爲什麼要脫我的衣服?”
“那是因爲我知道你們安倍家曾經有一種法術是可以封印陰陽師的能力的,所以想看看你是不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這麼菜。”我把水月靜告訴我的傳說一古腦說了出來。
安倍司南的臉一紅,用扇子擋住他的嘴,沒好氣的瞥了我一眼。“我真的很菜嗎?”
“據我所知,你應該是安倍家最菜的陰陽師。”我這是說出事實,可不是打擊他,我是希望他快點恢復自己真正的法力,然後好對付那個發鬼。
他左手拿起我給他的龍玉仔細的看着,自言自語:“也許這就是我真正的力量,你的龍玉對我也只有恢復我在沒有失去力量前的法力而以。”
“屁話,只能請出一個式神,這個是你的無能,別賴其他的身上。”我雖然不喜歡他自傲的樣子,現在更不喜歡他那副沒自信的神情。
他聽了用怪異的眼神看着我:“這塊玉除了佩戴在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用法?”
“這個….”他這個問題問到了我,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把龍血用了,你自己將就點兒佩戴之類的。“我想你應該試試泡到水裡。”
我說這話也不是毫無根據的,龍玉雖然是玉,但是跟龍族有淵源的話,自然跟水脫不了干係。隨口一說,安倍司南就用最快的速度奔向了小溪,我追出去,看到他毫不猶豫跳進水裡的樣子,只有蒙上自己的眼。也不知道他那麼用力的跳進去,會不會屁股坐到石頭上,要是那樣,他有可能就真的跟他的臉一樣,太監了。見他認真的模樣,總好過他不積極,我吹着口哨向宅子走去。這時水月香跑了出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繼仁哥哥,糟了。”
“什麼事情這麼驚慌,你慢慢說。”
“剛纔小藤的中學同學打來電話,找到了小藤,說是人在日本,好像遇到了什麼困難。”
汗,我還以爲是什麼事,拍拍水月香的背,拉着她向屋裡走。“遇到什麼困難嘛,如果是沒錢的話,讓人給他送去就好了。”
“可是…”水月香好像還有話要說,蘇藤已經向我走過來,苦衰着臉。一見我,她就開始哭。
“幹嘛?別哭啊,發生什麼了,你告訴我。”我看不得女人哭,一哭我就心痛。
蘇藤流着眼淚,紅着眼睛說:“說來話長,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我告訴了他們地址,還是等他們來了親自告訴你吧。”
林若和水月靜也安慰着蘇藤,我實在搞不清楚狀況,直到見到了蘇藤的小學留級同學才弄明白。原來蘇藤的那同學林峰已經去逝的父親近日來給他託了一個夢,說是自己因爲蘇藤的朋友大鬧地府的關係,自己正在受刀山油鍋之苦。林峰和妻子高雅蘭爲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把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擱了個底兒清。
在中國,瞭解齊天集團的人幾乎沒有人敢相信林峰是齊天集團的市場總監,同時,也沒有人能說出些什麼是非,要知道林峰是一個背景乾淨得就像一張白紙的人。從北京大學畢業的他無疑是這個年齡段的佼佼者,無論才學還是能力都高人一籌,這也是爲什麼他才二十**歲就坐穩這個位置的原因。在這樣的大公司擔任這樣的職位,無疑讓高雅蘭對林峰高看了幾分。坐在她面對的林峰穿着深藍色的西裝,鈕釦系得一絲不苟,兩隻眼睛有超過他年齡的智慧,神情淡定從容。這讓已經三十二歲的高雅蘭心跳不己,今天是她與林峰第一次見面,她代表公司跟林峰談一個廣告業務上的往來,在來前她就對林峰做了一翻調查,本想以她的江湖閱歷對付一個才二十**歲的男人無論哪方面都綽綽有餘,要知道她的才情樣貌足以令正常男人爲之一動。沒想到她卻在林峰的面前敗下陣來,經過剛纔的一翻交涉,林峰輕微上揚着嘴角把廣告協議放到了她的面前,溫和的說:“對不起,高小姐,貴公司的開出的條件似乎並不是很合理,我方不能夠接受。”如此**裸的拒絕在高雅蘭的生命裡還是第一次,她的自負讓她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一個男人足以讓她稱臣,這也是爲什麼她三十二歲了還沒有嫁出去的原因。
雖然內心慌亂,可終究高雅蘭還是一個生意上的老手,用微笑和淡定的語氣給自己找了個委婉的臺階後,她禮貌的關上了林峰的門。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林峰的辦公室,一直到大街上,她才感覺到有了可呼吸的空氣。坐在出租車裡,她一直回想着從見到林峰後的每一個細節和每一句談話,企圖尋找林峰的破綻,想了很久,卻沒有頭緒,眼看再過兩條街就要回到自己的公司了。心煩的高雅蘭理了理自己上車時拔亂的頭髮,在車的後視鏡中整理着自己的妝容,她倒不是擔心上司有所責怪,只是她似乎有一個問題沒想通。
回到自己辦公室後,打開了自己包裡的一疊資料,仔細的看了起來。林峰,二十九歲,名牌小學名牌中學名牌大學畢業,有着不俗的毅力和成績。揚揚灑灑幾大篇,高雅蘭反反覆覆的看了很久,終於她想到了,在這些資料中幾乎不曾提到的就是林峰的家庭。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高雅蘭算是爲自己今天的失敗找到了原因,可是她卻不願意就此認輸,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花些精力和手段是正常的,她也早已習慣了。等不及下班,高雅蘭趕到汽車修理廠取出了自己前幾天劃花後補好了漆的車,開到了林峰公司的樓下。看了看時間還早,高雅蘭下車在附近的便利店買好了所需的食物和飲料,高雅蘭決定在今天把林峰的底摸個透。
高雅蘭邊聽着歌邊看着手錶上的時間,在十七點十分的時候她終於看到了林峰公司裡的一個職員從大樓裡走了出來,十七點是林峰公司的下班時間,這個高雅蘭是算好了的。她期待着林峰的出現,在一羣又一羣人陸續的從大樓裡出來後,林峰如她所想的拎着一個包出來了。看着他徑直的走向了一輛黑色的馬自達,高雅蘭知道這一定就是林峰的車,所以她發動了車。跟在林峰的後面,過了一條又一條街,來到了較爲偏僻的一個地方,林峰的車停了下來。高雅蘭打量了一下四周,老舊的房子,周圍甚至沒有太大的商店和超市,以林峰現目前的境況至於住在這種地方嗎?高雅蘭對此覺得有些困惑,如果說這樣讓林峰在她的心裡更增添了一些神秘色彩的話,當她看到林峰從旁邊的小商店裡拎出了一包香蠟紙燭的時候,她已經目瞪口呆了。
林峰沒有把這些晦氣的東西放進後備箱,而是直接的放在了自己的附駕上,高雅蘭看着林峰的一舉一動同時看了一下手機,查了農曆,現在是五月,離清明早就過了一段時間。好奇林峰爲什麼會買這些東西,高雅蘭開着車始終保持一定車距的跟蹤着林峰。在行駛的過程中,高雅蘭對於林峰的行爲進行了種種的猜測和分析,唯一能說服自己的就是今天可能是林峰親人的忌日,他買這些是來祭拜逝去的親人。可就在這時,林峰的車在一幢舊樓面前停了,林峰從車上下來後頭也不回的拎着東西上了樓。高雅蘭用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這幢老房子是沒有電梯的,跟蹤人這招在高雅蘭二十歲時就用過,感謝那個腳踏兩隻腳的男人訓練出了自己這種跟蹤人的本領。
高雅蘭帶着勝利的微笑跟在林峰的後頭,擡起頭來就可以看到林峰後腳後跟。這幢樓老得鐵欄杆都生鏽了,走道里原本白色的牆面因爲時間的關係,變成了灰黑不堪,像個被遺棄的叫花子的臉,樓梯轉角還時不時的發出陣陣尿騷味。想是哪些個缺德的醉鬼,或者是調皮的孩子在這裡撒過尿,高雅蘭輕捂着鼻子,一直跟着林峰上了五樓。在看着林峰走進了一間屋子,並且聽到了沉重的關門聲後,高雅蘭壯着膽子跟了過去,走到了房門前。鋁製門牌依稀可見507這個號碼,像牢門一樣的鐵門裡還有一層木門,每個細節都訴說着這幢房子的歷史。
高雅蘭試着把耳朵靠近門一點,想聽聽裡面的動靜,顯然徒勞無功,也不知道林峰在裡面做些什麼,悄無聲息。如果就這樣放棄,肯定不是高雅蘭的性格,怕林峰出來會撞見,她一會兒躲在了樓梯間,一會兒又上來偷聽。慶幸的是這幢樓的人好像不多,她總能裝作上樓或者下樓的糊弄過去,否則別人不把她當神經病,也會把她當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