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犬神神火黯淡,似有大危機加身,不好,速速派人支援!”
蚩尤墓,或者又被當地九黎部落自稱爲兵主墓。
整個部落坐落在一處半山坳,山下是錯落有致的各種帳篷、木屋,大部分的民衆皆生活於此,住在這些看起來原始而簡陋的建築之中。
往部落裡面深入,是圍繞着懸崖峭壁敲打出的各式山洞,這是覺醒異能後,背生羽翅的族人們居住的地方。
從遠處看去,岩石材質的峭壁坑坑窪窪佈滿了各種孔洞,有些九黎族人還會在洞口塗抹一些加了各種顏料的驅蟲藥水,紅的、白的、藍的、紫的,各種顏色五彩繽紛,將孤零零的懸崖染成了一副抽象的畫卷。
其中山體中央的位置,一道圓形的巨洞最爲特別,洞口裝飾着各類猛獸的骸骨,一直往內深入,不知其深,不見其底。
這便是九黎族遷徙至此後,爲兵主蚩尤建造的新墓穴。
主墓通道深處,一羣形色各異的妖魔、異獸與部分荊楚神靈同坐一室,圍繞着大祭司黎泰七嘴八舌的爭論着如何與孟嘗一行人抗爭到底,從而吵得不可開交。
大祭司本來神色淡然,絲毫不爲爭吵所動,優哉遊哉的閉目養神,靜靜等候爭吵結束後再主持大局。
洞門口候命的三位四翅羽翼勇士聽見呼喚,立刻上前聽命。
神像似乎也是對這位大祭司的謀劃十分認同,眼睛部位立刻流露出兩滴眼淚,被黎泰如獲珍寶的接住,然後用珍貴的羊脂白玉瓶妥善裝好,又再三的向兵主神像叩首道謝。
忽然一陣涼風從外吹進,讓嵌入洞府石壁的各盞明燈變得有些閃爍,特別是一道金鐵鑄造,模樣神似犬神盤瓠的燭臺,微弱的火光時滅時明,閃爍個不停。
“且慢,以防萬一,也請疾風神和開明神前去掠陣,無需兩位動手,只要救下楚國那位鎮國神獸,諸位便可撤退。”
“犬神有難,速速支援!”
“速往荊蠻部落方向去,尋得犬神蹤跡,立刻將它平安帶回!”
大祭司瞬間瞪大着雙眼,發出一聲疾呼。
“……”
“先祖,這真的不是我故意而爲之,全都是因爲熊康那小子誤我啊,是他說在善用奇謀巧計的人面前用計,反而能讓敵人疑神疑鬼,陷入進退維谷的兩難境地,所以我才讓族中勇士跟着盤瓠神前去偷襲,盤瓠的境遇,泰一概不知,還望兵主明察。”
原本爭吵不休的紛雜聲瞬間銷聲匿跡,變得無比沉默。
“先祖且放心,泰已經吩咐過了,讓族中三位四翼戰士前去接引,疾風神和開明神從旁掠陣,就算那孟嘗小兒有三頭六臂,七十二般神通,也絕對不會是開明神的對手。”
“黎勇、黎猛、黎力何在!?”
大祭司看起來害怕極了,似乎自己稍微解釋晚上一些,就會遭遇不好的事情,一張嘴猶如連珠炮一樣,輕鬆將自己摘除,把責任推卸的一乾二淨。
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顯得有些猶豫,明顯是對自己的能力並不那麼自信,只是上有命,下必效死,是九黎部落的傳統,三人也無有怨言,抱拳聽令,便準備往洞外走去。
沒有人出列主動請纓,能在這裡爭吵的存在,沒幾個能比得過犬神的神力,若是連犬神都不是對手,就他們這幾個‘小嘍囉’,去了也不夠給敵人加幾個菜。
九黎部落也不是鐵板一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要不是憑藉着奪回兵主軀幹與頭顱,成功喚醒了兵主之魂,九黎部落早就和東夷一樣,直接分崩離析,散作天下星,在歷史的長河中不斷滅亡、吞併,又逐漸演變成其他不知名的部落。
九黎族三人長長出了一口氣,面子哪有命重要,有兩位神祗暗中協助,三人也是心中稍稍安定了許多,特別是開明神,那可是比犬神更加強大的異獸神靈。
此時才甦醒不久的兵主似乎並沒有質疑真實性,大祭司說什麼他就信什麼,神像上光華自轉,而大祭司也是點頭哈腰的稱是。
隨着幾人的離開,洞穴內重新響起了絮絮叨叨的議論聲,可是這一回,大祭司沒有了勝券在握的沉着冷靜,獨自進了內室,對着兵主神像,不停的磕着頭,像是搗蒜一樣,額頭觸碰着石板,發出砰砰作響的清脆聲。
“您放心,一切盡在黎泰的掌握之中,熊康不引他前來也沒有關係,我只需要略施小計,那什麼軍神孟嘗便會在南疆吃盡苦頭,最終不得已之下,必然會來兵主墓尋求幫助,屆時,您必將真正意義上,重獲自由!”
“泰明白,不會傷了孟嘗的性命,如今您的四肢還在各地封印中,如此上好的軀殼容器,泰是絕對不允許他人對您的容器做出任何損害。”
就在此時,門外似乎響起了雜亂的驚呼與尖叫,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黎泰皺眉不悅:“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若不是人手不足,加之他們還有探路的作用,老夫真想將他們直接坑殺在墓中,免得天天惹得人耳根不淨。”
“先祖,外面似乎有事發生,黎泰先行告退!”
剛剛退出內室,洞口聚義會客的中心地帶便可見到那羣法力各異的異獸、妖獸亂做一團,互相大聲爭吵責備着。
而跟隨三位勇士掠陣的開明神去而復返,看起來極爲狼狽,身上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冷漠的旁觀着一切,而疾風神卻是不見蹤跡。
黎泰剛想要開口訓斥,卻不料身邊其他幾位小神卻是急不可耐,直接迎了上來,焦急的說明着情況。 “不好了,大祭司,您剛剛吩咐的救援隊,剛剛出了山谷就被一兇悍異常的人攔住了去路,手起斧落,便斬殺了疾風神和三位英勇的戰士。”
“是刑天,大祭司,是刑天回來了,而且干戈俱在,咱們快去請兵主大人吧,否則我們這裡沒有人是刑天的對手。”
“放肆,你燈草神不想着爲兵主分憂,怎可滅自己志氣,長他人威風?再有下次讓某熊魔王聽到你胡言亂語,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還沒開戰,這裡又重新開啓了各種扯皮與糾紛,吵得黎泰腦瓜子生疼。
別看這些妖和野神們說得好聽,什麼我可辱,兵主不可辱的,他們也不過是放放狠話,真要把他們做指望,敢讓他們去賣命,他們就敢叛變,或者逃之夭夭。
黎泰乾脆懶得理會這一幫“無能神”,朝着九黎部落的諸位族長打了聲招呼,帶着一羣四翼,乃至於還有一部分六翼的族人,便急忙向外走去。
九黎族人一走,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全然不復先前的爭吵。
“那我等該如何是好?”
“要不?我們一起跟着去看看?”
“同去、同去!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我們,萬一不需要我等前去賣命呢?”
下得懸崖,從山谷由內往外出就一條簡易的馳道,這條馳道外,山谷口便是唯一的出入口,無首且魁梧的戰神刑天便傲立在九黎部落之前,揚言道:不得北疆伯侯令,此地禁止通行。
九黎部族,只要是有覺醒神異的族人,幾乎都會有長有一對羽翅,區別便在於,男羽女蝶翼。
所以刑天的舉動根本封不住九黎的大門。
人家若是真的想進出,只需要稍微繞一圈,便可以輕鬆出入。
對於這種取巧的九黎族人,刑天絲毫不在意。
畢竟他堵的不僅僅只是一個大門,更多的還是堵住九黎族的尊嚴與榮耀,這種行爲不啻於對着九黎族狂扇大耳光。
若是以後,九黎族還想要聞達於諸侯,在別的勢力面前自詡自己也是一流,那麼今天這個局,他們就絕對不會想讓。
打得過,打不過,至少也要有打過才知道,不戰而退,以後九黎族也就別想在南疆這個大舞臺挺直腰桿說自己是一流的部落了。
“刑天!!你莫要欺人太甚,真當我九黎部落無人能治你嗎?”
刑天聽罷,直接取出干與戈,以戈擊盾,發出沉悶如同戰鼓的聲音,其威勢驚人,直接壓制住欲要上前的幾位得力神明不敢妄動,看着無人上前,刑天直接朝着居住在巨洞內的兵主之魂叫囂着。
“世人皆識得你蚩尤之名號,讚頌你一聲兵主,怎麼?如今見到某之親臨,還不敢上前決一死戰,指望着這些炮灰來救你嗎?”
論,如何一句話得罪兩撥人?
如今的刑天便是一視同仁,全部挑釁,就差指着這些所謂的燈草神、野豬大王的鼻子大罵無膽懦夫,指着蚩尤神像斥責縮頭烏龜。
可戰神也未曾罵錯,就這樣,面前這一幫子烏合之衆真的就一個都不敢上前,全在忍氣吞聲的觀望。
“吾乃炎帝麾下大將刑天,何人敢與我一戰?”
“……”
一聲怒吼,嚇得烏合之衆紛紛退後,不敢靠近其跟前,深怕一個不慎,被一斧送去幽都。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
衆人不禁又後退了半分,礙於刑天威名,燈草神幾位更是後悔不迭,只恨自己爲何利慾薰心,非要摻和進造反的大事,向大商和中原地區神系宣戰。
“吾乃炎帝部落刑天,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燈草神肝膽俱裂,脆弱的神性瞬間被恐懼擊潰,爆裂之後迅速潰散,最終生機斷絕,化作本體跌入塵埃。
“譁~~”
這一下威懾,不僅僅是嚇死燈草神這個級別的弱小神系,就連開明神和於兒神也忍不住向後退卻。
就在此時,卻聽蚩尤墓深處,一聲同樣響徹雲霄的怒吼聲傳出。
“刑天,是誰給伱勇氣在本尊面前狺狺狂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