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茵曼整個人都懵了,坐得筆直怔怔的看着舞臺。
全場譁然,記者的鏡頭在人羣中搜索,最終定格在她的臉上。
喬施雯衝着她笑了笑:“盛小姐,可否賞個臉?”
她故意的!
盛茵曼知道,她一定是故意的,就算是結婚也要讓她下不了臺,給她難堪!
可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集聚到她的身上,無法推辭,更不能逃走!
席禹辰悄悄的握了握她的手,兩人對視一眼,盛茵曼分明在那雙漆黑的瞳眸裡看出了鼓勵的光芒。
她臉色煞白,慢慢的走出座位,站在了花架下,一步步走向舞臺。
腳,在發軟。
明天的頭條到底會是這場婚禮呢,還是掀開以前的事情大做文章,她不知道,腦袋裡一片混亂。
“唔,好漂亮!”
不知道是誰驚呼出聲,更不知道是在讚歎什麼。
“哇,那是什麼?”
又有人問道,會場沸騰起來,連舞臺旁記者手中相機的閃光燈也不停的閃爍起來。
盛茵曼分明看到,喬施雯的笑容僵硬了,上一秒還得意的眼色瞬間冷了好幾度。
到底怎麼回事?就是席亦軒看着她也愣了神!
“我,不是要送我捧花?”
幾秒沒有動靜,盛茵曼窘迫極了,出言的提醒道。
她現在只想儘快的從這衆人矚目的地方退下,希望記者的焦點別在自己身上,最好,變成個小透明。
“奧,給。”喬施雯清明過來,笑容依舊不自然,拿着捧花往她手裡塞去。
接過捧花,鼻尖幽香,她提着裙襬準備往回走,垂眼的瞬間,傻了。
白色及地的公主裙,熒光點點,絢麗明亮,燦爛如星辰。
不是投影,不是打光,就這麼被她穿在身上,就像置身在銀河之中。
“席總說,今天要把盛主管你打扮成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成爲婚禮最美的存在!”
回想起青歌說過的話,她條然擡眼往席禹辰的方向看去,他淡淡的笑容,豎起了拇指,如同頒
獎那天。
眼淚不知怎的,簌簌的落,忍不住。
他怎麼可以這麼用心,爲了她!
手背擦去眼淚,她破涕爲笑,茶色的瞳眸裡只餘下席禹辰一人的身影。
她幾乎是小跑着回到了位置上,不顧不想,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謝謝你,謝謝!”
席禹辰迴應着她的擁抱,如他所願,這場婚禮的主角易主,媒體的鏡頭再也離不開盛茵曼。
還有什麼比語音總裁和盛茵曼承認戀情更勁爆的?還有什麼標題比叔侄二人同時覓得真愛更完美的?還有什麼比光影中走出的公主更唯美的?
哭了一陣子,盛茵曼總算是恢復了些理智,吸了吸鼻子,站直了正視着席禹辰。
好在用的都是防水化妝品,否則她這一哭鼻子,就該成發光的小丑了。
席禹辰也跟着站起身,挽住了她的手:“這場仗完勝,該是退場的時候了。”
盛茵曼重重的頷首,往舞臺上瞟了一眼,那裡,喬施雯早就咬牙切齒腸子都悔青。
衆星捧月,她就跟着席禹辰的步調,閒庭信步一般走在花架下。
心臟,‘咚咚咚’的亂跳着,就好像隨時會蹦出來,腳下輕飄飄的,彷彿不知哪一步會飄起來。
這一場婚禮,如同是爲了他倆而舉辦的。
只是沒走向司儀,是背道而馳。
“擡頭。”
席禹辰薄脣蠕動,輕聲的提醒,她的神經又緊了幾分,看了他一眼。
完美的側顏,閃光燈下輪廓更顯棱角分明,高傲的擡頭,尊貴如王。
對,她不能低頭,要站在她身旁,得有足夠的高度!
記者深怕錯過了每個鏡頭,賓客瞠目結舌。盛茵曼走出會場,坐進了車加長型禮車,隔絕喧囂,心跳聲在耳邊如響雷一樣。
“過去了。”清冷的聲線溫柔的說着,她靠在席禹辰堅實的胸膛,攥住了他胸口的襯衣。
手在顫抖着。
“好可怕!”帶着顫音,回頭看去,車窗外會場越來越遠。
剛纔的場景比七
夕典禮還要可怕,那些傾羨的目光,每一雙都如同野獸在對她虎視眈眈。
“不怕,不怕,我在你身邊。”席禹辰的大手不斷的撫觸過她的長髮。
他席禹辰的女人絕對不比任何人差,也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
“明天會怎麼樣?”盛茵曼擡起頭,茶色的眸子水盈盈的光亮,忐忑不安着。
公然成雙入對,媒體定會大肆報道,不敢想象,有多少報紙多少頭條會出現兩人的照片。
公司的人會怎麼看?盛肖會怎麼看?席家的人又會怎麼看?
“我在,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來處理。”席禹辰親吻着她的發, 目光深沉。
盛茵曼是他的女人,昭告全天下是必然的,不管會迎來什麼樣的風雨, 他都會擋在她面前,做她的護盾。
席家也好,世人也好,爲了她,可以背棄全世界!
“席禹辰。”她認真的注視着眼前的男人,第一次正經八百的喊出他的名字,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到了嘴邊,組織不了語言。
四目相接,世界安靜了。
車裡的空調溫度在不斷的攀升,燥熱無比。
蘇和識趣的播了曲優雅的華爾茲,徒添了幾分浪漫氣息。
“禹辰,不是席禹辰。”他捧着盛茵曼的臉,聲如蚊蠅,仿若情人間的私語。
禹辰……
粉色的脣角翕張,嗓子似啞了,沒有聲。
出奇的,兩人之間好像有着無形的引力,牽引着靠近,柔軟的脣瓣粘合,旋即深吻。
蘇和忙把後視鏡轉到了一旁,專注的看着前方。
婚禮如期舉行,熱鬧卻隨着盛茵曼的離去而消失了,晚宴死氣沉沉的,音樂聲響起,居然無人起舞。
席亦軒敬了客人的酒,走到一旁悶悶喝酒的喬施雯身旁,瞧着換了天藍色禮服的她,微微彎下腰伸出了手:“高雅美麗的喬女士,我能否請你跳一支舞?”
喬施雯憋了一肚子的火,冷冷掃他一眼,高腳杯往應待生托盤裡一杵,冷哼道:“少假惺惺了,你現在心裡想的唸的不是那個狐狸精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