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老不死

料不到劉煜會如此出口不遜,甘納許一愕之下頓時暴跳如雷,他斧頭猛斜,一面前衝一面怒吼:“混蛋小,看我活劈了你!”

甘納許剛剛衝出兩步,薩科瑟斯已冷叱道:“回來!”這兩個字力量似能縛住甘納許的魂兒,他猛然止步,抑住去勢,卻咬牙切齒地瞪視着劉煜,一副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模樣!

揮揮手,劉煜道:“嗯,對嘛,這才叫聽話,看樣薩科瑟斯你在彭格列家族裡還真是有那麼幾分威信!”

冷森地,薩科瑟斯道:“小,你與密魯菲奧雷家族那幫趁人之危的混蛋是一夥的?”

搖搖頭,劉煜一本正經地道:“我說薩科瑟斯,你這就不對了,人家密魯菲奧雷家族好歹也是黑-手-黨聯盟的核心成員,跟你們彭格列家族地位相當,雖然成立的時日沒有你們那麼長,但在歐洲修行界也是威名煊赫,人家密魯菲奧雷家族帶着善意來訪,就算被你們彭格列家族怠慢也沒有發飆,你身爲彭格列家族的代首目,卻辱罵人家爲‘混蛋’,這說起來似乎有些不大厚道……”

雙目怒睜,薩科瑟斯大喝道:“大膽小,我看你是活膩味了……”

就在這時,薩科瑟斯身後那位身着黑色套裝的長髮老頭緩緩走了出來,他仍然半合着眼,似醒非醒地看着劉煜,平靜而淡漠地道:“小,你好口才。但好口才卻必須有好本領撐着才行,看樣。你的本領也不會太差,否則,你是不敢如此囂張的。”

劉煜笑了笑,道:“真是明白人……”

長髮老頭陰沉地道:“不過,不管你的本領有多高,老夫可以保證,今夜,密魯菲奧雷家族與他的同路人。所有膽敢對彭格列家族刀兵相向的人,沒有任何一個可以活着離開彭格列古堡!”

輕蔑的一笑,劉煜道:“你保證?你拿什麼保證?”

長髮老頭仰天狂笑,大聲道:“好,好,老夫隱世修行了兩百多年,一直低調處事。今夜索性就告訴了你,也好讓你死得瞑目,小,老夫是彭格列家族二代目賽弗諾拉!”

“賽弗諾拉”這個名字象是突起的一片狂風狂雨,那麼浩蕩蕩地刮進人們的耳際,吹進人們的心田。四周凡是曾經聞過這個名號的彭格列家族成員,都不禁大大的驚駭與眩迷,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跟隨在薩科瑟斯身邊的這位深受薩科瑟斯敬重的長髮老頭,竟然就是兩百多年前享譽修行界的號稱“用恐怖統治黑-手-黨”的彭格列家族二代目賽弗諾拉!

賽弗諾拉。這個名字不僅象徵着力量、威勢,更代表着無比的祟高與神聖。他已銷聲匿跡兩百多年了,在兩百多年前,“賽弗諾拉”就等於是歐洲修行界的“黑暗掌控者”,他就是名符其實的“黑帝”。他是煊赫的、獨霸的、高高在上的,縱然在兩百多年後的今天,甫一聽到這幾個字,卻仍然有一種令人心膽俱裂、魂飛魄散的驚怖與震窒感覺!

但是,這一陣風,一陣雨,卻沒有吹刮進劉煜心,他雖然也從情報知道一些“賽弗諾拉”的名聲,但畢竟不像歐洲土生土長的修行者那樣一直是從小聽着賽弗諾拉的故事長大的,心的感觸自然清減很多。更何況,以劉煜的心性,無論賽弗諾拉有着怎樣顯赫威猛的“歷史”,他都夷然不懼,自他穿越重生以來,就沒有什麼可值得他真正畏懼的,也沒有什麼可迫他真正退縮的……

脣角上浮漾着那麼一抹淺淺的滿不在乎的笑容,劉煜斜瞅着面前神色冷厲的賽弗諾拉,淡淡的說道:“哈,原來竟是你啊,沒想到過去了兩百多年,你竟然還活着……”眉梢一揚,他又道:“知道嗎,我們土有一句話叫做,老而不死謂之賊!”

薩科瑟斯面色大變,怒吼道:“小,你死定了!”

賽弗諾拉也陰側側地笑了起來,他慢慢走上一步,道:“小,看樣你是知道老夫的,可你明明知道老夫,卻還能這般強硬,足可證明你有過人的膽識!”這位兩百多年前以手段恐怖震懾着歐洲修行界的“黑帝”定定的看着劉煜,他的面孔上每一條深刻的皺紋裡都含蘊着殺機,緩緩地,他又接下去說道:“老夫是很喜歡提攜晚輩的,你的性格雖然囂張,但混我們這一行的,囂張纔是本性……如果你沒有跟隨密魯菲奧雷家族擅闖我們彭格列家族該多好啊,說不得老夫會費一番心力將你打造成歐洲修行界新的‘黑帝’呢!只是可惜,你竟和密魯菲奧雷家族搞在了一起,捲進了這趟混水,老夫想恕你亦恕不得了,小,這真的是太讓人惋惜了!”

有趣的一笑,劉煜道:“賽弗諾拉,不要再沉迷於你往昔的老邁名聲裡,不要再頂着那塊失去光彩的金字招牌張揚,那已過時了兩百多年了,在顯赫的名聲在兩百多年的漫長時光的侵蝕下也會變的陳舊而斑剝!我們土有很多很多富有哲理的話,我現在再教你一句,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仍然沉冷如故,賽弗諾拉冷悽地笑道:“這麼說來,小,就是那推老夫這前浪的人了?”

毫不謙虛的點了點頭,劉煜笑道:“的確如此。”

看了劉煜一眼,賽弗諾拉毫無表情地道:“再問一遍,你是誰?”

雖然他的語氣淡漠,但劉煜卻意識到對方口氣隱隱的殺機,那是尖銳的、冷厲的、狠酷的、不露形色的,當即暗戒備着,面上則傲然道:“我叫劉煜,來自土。”

清冷的話語讓現場產生了一剎那的沉寂。而之後,卻驀地響起了一片恐懼的駭震的驚叫:

“哦。上帝啊,他是土的那個屠夫,號稱斬殺了上萬人的血刀劉煜!”

“我的神呀,這冥王似的狠角色怎麼跑到我們彭格列家族來了?!”

劉煜目注着薩科瑟斯與賽弗諾拉在一驚之後迅速恢復鎮定的神色,平靜地道:“現在,我們都已彼此認識了……”

冷冷地,賽弗諾拉道:“不出老夫所料,你果然是個人物!”

薩科瑟斯則憤怒地道:“劉煜。沒想到是你!我彭格列家族與你小刀會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爲什麼要來對付我們?”

劉煜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已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再也找不着嘲弄的微笑,他變得冷漠而又殘酷,緩緩地道:“彭格列家族在東瀛還存有一條血脈……”

微微皺眉,薩科瑟斯道:“是沢田綱吉?他和你有什麼牽連?”

冷森森地,劉煜道:“沢田綱吉是我看重的兄弟。而你卻派人去暗害他……”

賽弗諾拉迷惑地側首向薩科瑟斯看了一眼:“姓劉的此言可真?”

薩科瑟斯心頭一跳,嘴上卻強橫地道:“一派胡言,全是一派胡言!劉煜,你不要在這裡信口開河,血口噴人!我明白了,這全是你與沢田綱吉玩的奸計。你們想要謀奪彭格列家族的首目寶座,又忌憚我在家族的聲望和勢力,所以就想出了這麼一個法,想要給我背上一個臭名,你們用心太狠毒了!二代目大人。您可千萬不要相信這個混蛋的話,我怎麼可能派人去殺沢田綱吉那個小呢?那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對我有什麼威脅力可言。我犯得着去對付他嗎?再說了,他的父親沢田家光對我們彭格列家族可是有巨大的功勞,即便看在沢田家光的面上,我對沢田綱吉也只有厚待關愛,絕對不可能虐待陷害……”

沉默了許久的賽弗諾拉不禁在暗裡嘆了口氣,兩百多年的漫長生活,使他閱盡了形形色色的各種樣人,也使他碰着了、聽着了很多光怪陸離、千奇百怪的事,他經歷過數不清的陰謀詭計和悲歡離合,故而,他大致可以看出來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僞的,什麼是善良的,什麼是邪惡的,就像一面銅鏡,不敢說一定明鑑毫髮,也能明察大端。現在,賽弗諾拉看得出薩科瑟斯在鎮定之下的慌亂,也看得出劉煜雖然別有目的,卻也不似誣陷。

這時,薩科瑟斯氣呼呼地轉頭面對賽弗諾拉,低促地道:“二代目大人,晚輩要驅逐敵寇了!”

略一遲疑,賽弗諾拉道:“等一下!”

意外地一怔,薩科瑟斯勉強的道:“二代目大人,這小滿口胡說,用意不過是打擊我們的士氣,你可不要上當受騙啊……”

賽弗諾拉沒有理他,徑自踏前一步,向劉煜道:“劉煜,雖然我們是第一見面,但我卻知道,我們是一類人,我絕對不相信你會爲了所謂的兄弟之情就直面我們彭格列家族!說吧,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或者我換一種說辭,我們彭格列家族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你纔會置身事外?”

挑挑眉,劉煜認真的看了一眼賽弗諾拉,緩緩地道:“我要全套的彭格列指環……”

薩科瑟斯適時吼道:“那絕對不可能!”

冷冷一笑,劉煜道:“你們不給,那我就強搶!或者,我可以先將擁有十代目候選資格的沢田綱吉扶植上位,然後唆使他一全套彭格列指環爲‘誠意’,跟以我爲代表的土勢力結成盟友……”

薩科瑟斯狂吼一聲,暴怒地叫道:“二代目大人,和這種狂妄的小多說什麼,我們要以實際行動讓他知道,彭格列家族可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賽弗諾拉猶豫了下,終於嘆了口氣讓開一邊,他明白,眼前的這一場硬仗,只怕是不得不打了!

從未發一言的彭格列家族的唯一一位非人類——“雲之指環”的守護者、彭格列家族代目在一處外星人遺蹟得到的智能戰鬥機器人格拉莫斯卡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他雙目紅光爆閃。發出機械人特有的電音:“劉煜,你這無恥的人類。我今夜就要折斷你的血刀,滅殺你的形魂!”

大笑如雷,劉煜威猛地叫道:“來吧,讓我看看你這號稱擁有人類情緒的最先進智能戰鬥機器人有什麼厲害的地方……嗯,如果你真的能讓我眼前一亮的話,我就做主讓你進實驗室,爲機械智能的革新作出貢獻……”

有着超強智能的格拉莫斯卡顯然是聽懂了劉煜的調侃,而他所具備的“人類情緒”也讓他生氣動怒。只見他先是電眼的紅光突然大盛,接着微一偏身,右手已自那身黑色木乃伊裝裡抽出一根黑黝黝的沉重金屬棍來!

劉煜卓立如山,冷酷而陰森的道:“怎麼,就是你一個麼?”

格拉莫斯卡雙眸的紅芒都快脫出體外了,他所發出的電眼也帶了點咬牙切齒的感覺:“混蛋,看你還能狂到幾時!”

劉煜的目光斜視着他。淡漠地道:“至少能狂到你被拆卸熔鍊!”

緩慢地逼了過來,薩科瑟斯厲烈地道:“劉煜,本人也如你所願來超度你了!”

淡淡的一笑,劉煜眼珠一轉,道:“還有哪位?用不着客氣,有興趣的請一起上來。這樣一次解決也讓我輕快一些……對了,賽弗諾拉,你不湊上一腳麼?”

賽弗諾拉任是當年威臨歐洲,經過了多少大風大浪,暗對劉煜這種豪壯神態也不由不加了三分欽服。他閱人多了,見得更多。但是,似這等狂放不拘的人物卻還真是首遇的呢!因此,這位響噹噹的彭格列家族二代目表面上冷沉如冰,骨裡卻並沒有什麼氣,他站在一旁,嚴峻地道:“不要太過分,劉煜,你能勝過小薩就算出了奇蹟了!”

劉煜笑笑,道:“老實說,下面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於是,就在那個“刻”字還跳躍在舌尖上,劉煜已閃電也似地猛然飛向薩科瑟斯!他這突急的發難是全場的任何人所預料不到的,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說打就打,而且毫不容情、毫無徵兆,一上手便是這般的歹毒狠辣!

薩科瑟斯猝然一驚之下“呼嚕嚕”地斜旋而去,在旋身的同時,他已倏然反了五拳,這五拳也是又急又快,更自五個不同的角度暴閃翻掠,這等迅速的應變,亦是匪夷所思,不愧他彭格列家族最強戰隊“巴利安”首領之名了!

劉煜輕笑一聲,微轉身,又幾乎在第一次出手的同一時間反劈往正待挾擊側攻的格拉莫斯卡!劉煜的鷹翅功將空氣抖顫的如千層浪涌,在一**無形的鋒銳氣勁交織飛閃,那麼威勢凌人地罩落下來!

安置在身上的能量探測儀警告着格拉莫斯卡,使他不敢放開手腳與劉煜那翻洶浩蕩的氣勁硬抗,他黑棍拄地一點,“刷”地掠出五步!劉煜雙手翻回,又剛好準確無比地攔住了反撲而來的薩科瑟斯。薩科瑟斯的雙目燦然如電,在憤怒,他的拳勢已有如狂風劇雨般帶着雄渾無匹的勁力衝到。

劉煜有如一抹閃炫在黑暗蒼穹的冷電,來去無蹤,快捷之極,倏上倏下、忽左忽右地縱橫閃掠着,在剎那間已如此悍野地與彭格列家族兩位頂尖兒的大人物拼殺在一起!

薩科瑟斯的拳式變化莫測,氣勢雄渾,每一搗擊都攜帶着數千斤的力道。而格拉莫斯卡的棍上功夫也已達到大道至簡的地步了,一根黑棍只作“掃、劈、捅”三個動作,在一片銳利的破空呼嘯之聲裡力敵着敵人的鷹翅功!

兩位彭格列家族的首要人物,異常謹慎而小心地和劉煜激戰着,但是,他們卻驚駭地察覺己方傾兩人之力仍無法佔到絲毫上風,劉煜的實力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他的身形那般的不可捉摸,他的掌力又是那麼得令人無可奈何!

旁邊,集全力仔細觀戰的賽弗諾拉也不禁深深爲劉煜所具有的超絕身手而驚異了,他注意着劉煜的每一個招式,每一個動作。高手觀摩高手較鬥,都有一個本能的自然習慣,便是“代入”。眼看着人家拼戰出手,自己也在心裡模擬對方的招式,思考自己的應對方式。

以賽弗諾拉原來的想法,劉煜雖然實力不弱,但最多也只是跟薩科瑟斯在伯仲之間,可是,眼下他卻大大地驚奇了,劉煜不但在薩科瑟斯和格拉莫斯卡兩大高手的聯手進攻表現的還遊刃有餘,甚至還讓賽弗諾拉產生了“加上自己也改變不了什麼”的沮喪念頭……

圍立四周的彭格列家族精英們也不禁個個動容,屏息如寂,他們有生以來,哪裡看見過如此驚絕奇幻的打鬥?又哪裡相信傾他們代首目與指環守護者的聯手之力還有對付不了的人?這自然是他們開了眼界,但是,更不啻是受了一場教訓,一場現實而殘酷的教訓!

黑暗,那原先欲向劉煜挑戰的甘納許早已遍身透涼,寒氣宜冒,他張着大口,傻着眼,他知道,自己算是撿回一條性命了……

在激鬥,劉煜忽然說道:“二位,你們準備打到個什麼程度才罷手?”

黑棍縱舞揮掠着,格拉莫斯卡的電音平靜無波:“殺了你之後……”

雙手翻飛如電,攻拒自如,劉煜冷冷笑道:“只怕結果會讓二位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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