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個人換好了衣服,剛休息了一會兒,門外便又響起了敲門聲。
“寧小姐,吃晚飯了。”
是吳成的聲音,寧驕陽看了一眼香兒,“知道了。”
“走吧香兒。”
“小姐,你說公子她們看到我們沒有?”
寧驕陽橫了一眼香兒,“就算看見,他們也是看清楚了我,當時我已經擦去了所有,而你還畫着那些點子,放心吧,有什麼事情也是從我先來。”
“不是小姐,就是因爲畫着那些點點,會不會醜爆了,我都不好意思見人了。”
香兒一邊說着一邊捂臉,寧驕陽無奈的搖搖頭,“你就矯情吧。吳成他們也看見了你怎麼好意思,還是說。”
寧驕陽湊近了香兒,打量着香兒道,“你不會是喜歡上了公子吧?”
“小姐,你說什麼啊,沒有沒有,公子是小姐的,小姐你怎麼能看這種玩笑啊,絕對不是。”
寧驕陽看着香兒難得嚴肅了一回,微微一放鬆,笑了。
“我逗你玩了,好了,別矯情了。走吧。”
“恩恩”香兒像是要表示自己真的沒有像寧驕陽說的那樣,這次不矯情了,跟在寧驕陽的身後麻溜的往外走。等兩個人走出去,隔着不遠的距離,吳成正站在門口等着他們。
“寧小姐,今天在沈小姐的房間吃飯。”
寧驕陽點點頭,這纔想起之前香兒說過的,今天好像是沈琳的生日了,不過她們什麼也沒有準備。
跟着吳成來到沈琳的房間,沈琳和夜穆已經落座,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吃食,而一邊沈琳睡着的牀上則是大包小包的東西,看得出來都是今天下午和夜穆的戰果。
“姐姐來了啊,快,這邊坐。”
見寧驕陽走了過來,沈琳立即起身,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而沈琳身邊的位置,正對着沈琳的牀鋪。寧驕陽在心裡嘆了口氣,這麼明顯的動作,哎,罷了罷了,不就是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成果嘛。看在她今天生辰的份上,寧驕陽就滿足一下她了。於是寧驕陽點點頭,走了過去,在沈琳希望她坐下的地方坐了下來。
“姐姐你看看這些吃的你可還滿意?要不要再點幾個菜?”
寧驕陽看着那一桌子的菜,“這麼多菜,夠了。”
這個時候夜穆說話了,“驕陽,感覺身體好些了嗎?”
“公子放心,已經好多了,今天下午還和香兒去外面走了走。”
她們出去的事情夜穆遲早都會知道,或許已經知道,與其讓夜穆來說,還不如自己說出來,也就沒有多大的事了。
“可有買什麼東西?”
寧驕陽搖了搖頭,“沒有,沒有看中喜歡的。”
沈琳看向寧驕陽,“這樣啊,我和公子倒是買了不少,待會兒姐姐看看吧,若是有喜歡的,儘管拿去。”
寧驕陽一笑,“恐怕我與妹妹的風格不一樣。”
直接拒絕,可是沒想到這個時候夜穆竟然拿出了一個簪子來。
“這是我和琳兒逛街時,我無意看到的,覺得你應該喜歡,你看看。”
說着夜穆遞出了手中的簪子,寧驕陽笑着接過來,雖然她最不想要的便是夜穆的東西,但是這和夜穆的周旋,怎麼能少的了互動,既然夜穆給她帶了這東西,那麼自己就算再不喜歡,也要裝作喜歡。
而一旁的沈琳看着這一切,臉色一變,她沒有想到皇上竟然爲寧驕陽買了東西藏着的。難道就是皇上說有點事,讓自己等她一下的那一會兒。原來,皇上那個時候,已經摺回去爲寧驕陽買了簪子啊。想着,沈琳的臉色更難看了。
而這邊香兒的聲音已經響起,“小姐,你看,是一個太陽,太陽的形狀耶。”
不錯,簪子的末端是一個太陽的造型。樣式十分特別。
“當時看見這簪子,便想到了你,覺得你戴上應該很合適。”
夜穆接着說道,香兒恍然的對寧驕陽道。“是哦,小姐。你的名字是驕陽,這個簪子是小太陽,的確很合適了。”
有香兒在一旁幫着說,寧驕*本就不用多說什麼,只要微微的笑着,便可算默認了。若是放在以前,這樣就夠了。但是現在,寧驕陽想要拉近與夜穆的“距離”。
“謝謝公子,我很喜歡。”
果然這句話一出,夜穆的臉色都暖和了不少,而一邊的沈琳則是臉都綠了。本來今天是打算讓寧驕陽來看看自己的戰果,給她一個下馬威。但是沒想到的是,現在反而是寧驕陽在她面前秀恩愛。這樣的反差結果怎麼能讓沈琳高興,而且今日是她的生辰啊。雖然這生辰是假的,因爲她一般都是過農曆的,今天是陽曆的這天。但是再怎麼說,今天也該是她出頭的日子吧。
現在看來,卻完全不是。寧驕陽將她牀上的東西也直接給忽視掉了,這讓沈琳非常的惱火。
但是這邊,寧驕陽還在勾搭夜穆。
“公子,你能不能幫我戴上啊?”
這些不都是互增感情的互動嗎,寧驕陽心裡想着,果然那邊夜穆站了起來。
“那我就幫你戴上。”
於是夜穆走向寧驕陽,寧驕陽卻是沒想到,短短數日,自己抵不過就是誤打誤着的“救了”夜穆一回,夜穆便對自己這麼上心了,而且還在這樣的場合,沈琳的生辰上公然的對自己這麼好。這讓沈琳怎麼想,之前不是一直深深的愛着沈琳的嘛,纔多大點時間,這就變了。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夜穆的心變化的真快。
轉眼,夜穆已經來到了寧驕陽的身後,寧驕陽遞出簪子去,夜穆親手爲寧驕陽將簪子帶上。剛戴上便聽到香兒的聲音,“小姐,真好看。簪子真好看。”
寧驕陽白了一眼香兒,意思是說只是簪子很好看了?
香兒像是領會到了寧驕陽的眼神含義,這才嘿嘿一笑,接着說道,“小姐更好看。”
夜穆也看了看寧驕陽,“看來這個簪子真的很適合你。”
“那驕陽以後就天天戴着。”
這好像也是能讓男人開心的話吧,寧驕陽想,前世就有妃子這麼說,老皇上可開心了,說這是證明那妃子心中有他,在乎他。所以纔想好好的展現在他面前。這不乏是一種相處之道,接受的同時不忘了讚揚對方,這會讓對方知曉自己沒有白花費,只有這樣的互動,纔是長久之計。寧驕陽不求長久,但是卻求這一刻夜穆記住,然後慢慢的進軍夜穆的心底。
“姐姐天天戴簪子可就容易折損了,等一會兒妹妹再送幾個簪子給姐姐,姐姐也可以時不時的換一下。”
沈琳再也忍不住的搶在夜穆之前說了出來,她平擔心她再不說話,這兩人就當她不存在了。
“其實,我不是沒有簪子,而是因爲,這簪子是公子送的。和妹妹的不一樣的。”
寧驕陽含情的看着夜穆道,夜穆自然又是一喜,寧驕陽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看看,我們光顧着說話,這菜都涼了。”轉而對香兒道,“香兒,你不是說你早就餓了嗎,趕快吃吧。”
說着寧驕陽給了香兒一個眼神,香兒立即明白的點點頭。
“是啊是啊,飯菜都涼了。”於是大家纔回歸到這餐桌上來,幾個人開始動氣筷子來。
因爲是沈琳的生辰,所以大家都喝了一點酒,酒足飯飽之後,夜穆讓沈琳留在了房間裡,因爲森林喝得爛醉,纏住夜穆不撒手,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還是故意這麼做。而寧驕陽則是和香兒扶持着走出了沈琳的房間,其他幾個人喝得也有些多,走不動路,讓小二幫着屋子裡扶。好一會兒,大家才各就各位。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要喝酒,喝酒,我還沒喝夠了。”
“小姐,你已經喝了很多了,你不能再喝了。”
“不能,誰說不能,我還能我還能喝,小二,上酒上酒。”
寧驕陽還在吵着嚷着,香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小姐你這是何必了。不能喝還這麼多。”
寧驕陽卻是在這個時候看了看四周,站了起來,來到香兒的身邊,小聲的說道,“香兒,我沒醉。”
香兒一驚,看向寧驕陽,寧驕陽這個時候已經一本正經的站好。
“香兒,幫我準備筆墨紙硯,我要給父親寫一封信回去。”
香兒還有懵,卻是直接吃了寧驕陽一個栗子,“現在清醒了點嗎?”
香兒連連點頭,“清醒了,小姐,你真的沒醉啊?”
“當然沒醉,快幫我準備哪些東西。”
香兒這下是真的明白了,於是開始爲寧驕陽找着哪些東西。不多時應經擺在了寧驕陽的面前。
“小姐,請吧。”
寧驕陽點點頭,微微一笑,拿起筆開始寫了起來,不多時已經寫好,吹了吹,將寫好的信摺疊了起來。
“香兒,待會兒想辦法將這信送到城中的米行,然後他們傳給父親去。”
寧國邦一大米商,所以這裡離京城並不是太遠,寧家米行應該有波及到這裡,而將信給米行的人傳遞給寧國邦也更安全。何況,對於一般人來說,應該不會覺得她信裡寫的有什麼不妥,無非就是讓自己的父親幫助一些沒爹沒孃的孩子,行善而已。但是對於夜穆來說,卻是不一樣的,因爲那些孩子畢竟是在那場戰事裡活下來的。夜穆不能保證這些孩子長大後,會不會將所有矛頭都指向他。所以,這封信如果給夜穆看到,夜穆便會做他想,所以這封信落在誰的手裡都沒事,唯獨不能落到夜穆的手上。
萬一這些孩子將來真的找夜穆報仇,那麼自己也就會被當成慫恿這些人的人了。那時候,自己想要報仇,接近夜穆,恐怕就更難了。
這樣想着,寧驕陽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
她暗暗發誓過,她要幫助那些孩子,幫助男子爲那些孩子做點什麼。因爲畢竟是她造成了他們那樣的局面,於情於理,她都該出一份力。而讓父親先幫着下,父親那麼多錢,用在哪裡不是用,而且還是那麼好的事情。他相信,父親一定會支持的。
所以,剛纔沈琳提出來喝酒,她並沒有拒絕,反而趁着喝酒,喝醉了,回來。將信準備好,還有便是準備第二件事情。若是這封家信短時間都不了京城,或者半路出現什麼問題,爲了確保那些孩子有飯吃。寧驕陽還準備了第二個方案。
而這個方案,則是更需要寧驕陽有時間來安排那一切。這一切,卻並不是那麼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