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璧打了一圈電話,沒有問出李多寶的下落,都快急瘋了,他握着拳頭用力砸在茶几上,劇烈的疼痛襲來,他猛然一顫,腦中突然閃現過一個念頭,她是不是回希爾頓酒店了?她以前說過,他們公司每次都是在那家酒店爲員工預定房間。
赫連璧精神振奮了起來,直接將電話打到了酒店前臺,前臺小姐表示,中南航空的空乘服務人員確實住在他們酒店。
“請你幫我查一下李多寶小姐的房間號。”
“對不起,對於客人的房間號,我們是保密的。”
不管赫連璧怎麼詢問,對方就是不肯告訴他房間號,他額頭青筋蹦跳,最後狠狠掛斷電話,直接開着車,向酒店狂飆而去。
希爾頓酒店這麼多房間,他不可能一間一間地找,赫連璧將汽車門重重關上,手裡擰着一個喇叭擴音器,箭步走到酒店的中庭,在這裡,他可以環顧到所有的樓層。
他舉起擴音器,面色沉冷地矗立在中庭,目光緩緩環顧四周,高聲道,“李多寶,我知道你在這裡,你出來,我有話要跟你談!”
擴音器將他的聲音傳遞到四面八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引來了酒店的安保人員。
兩名安保人員上前,出言制止他,“這位先生,您的行爲已經騷擾到了我們酒店的客人,請您關閉擴音器。”
赫連璧充耳未聞,繼續用中文高聲說道,“李多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爲什麼要離開我?你現在出來,把話說清楚!”
更多的人從酒店房間裡面出來,站在陽臺上,紛紛好奇地往下看,有些是外國人,不知道他在吼什麼,純屬看熱鬧,有的是中國人,熱情地給他鼓掌吶喊,“嘿,哥們兒,你很有膽量,支持你!”
還有人高聲叫道,“那位叫李多寶的女孩,你趕緊出來,再不出來,你男朋友就要被保安抓走了!”
果真,那兩名保安抓住了赫連璧的手臂,似乎想將他強行拖走。
赫連璧卻毫無狼狽之色,他沉冷的目光仍舊環顧着四周,想要從人羣中找到那個小女人,但是,沒有,這些人裡面都沒有她。
“先生,您再不停止這種行爲,我們就要將你強行帶離酒店了!”保安人員下了最後通牒。
赫連璧根本不理睬他們,繼續用擴音器高聲叫道,“李多寶,我愛你,你難道不愛我了嗎?難道我被警察抓走你也無所謂了嗎?李多寶,你回答我!”
“啪——”擴音器被保安搶走,扔到了地上,尖銳的刺耳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中庭裡面。
“多寶,你男朋友跟保安打起來了,糟了糟了,他們兩個人,赫連璧只有一個人,肯定會吃虧的!”某一間房間門大開,一名漂亮的女子趴在陽臺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回頭衝躲在房間裡面的人報告戰況。
李多寶痛苦地捂着耳朵搖頭,不想聽,她不要聽,他都要跟別的女人結婚了,爲什麼還要跑到這裡,說一些擾亂她心緒的話。
“天啊,多寶,一名保安打了赫連璧的臉,他這麼英俊,會不會毀容啊?”那個一直在陽臺外面給李多寶做實況轉播的是李多寶的同事朱玲。
朱玲誇張的尖叫聲再次傳來,“哎呀,這一次他們打了赫連璧的肚子,赫連璧好可憐……”
她話還沒說完,躲在房間裡面的,那隻姓李名奪寶的鴕鳥已經閃電般地衝出了房間,奔向了電梯口。
朱玲脣角高高地翹了起來,得意洋洋地盯着將保安揍倒在地的赫連璧,喃喃低語道,“赫連璧啊赫連璧,等你抱得美人歸,可別忘記我的大恩大德。”
李多寶像子彈一樣衝進中庭,看清楚面前的情形,她迅速停下腳步,轉身就想逃,她真傻,居然被朱玲騙了,現在的情形,根本不是赫連璧被揍,而是他將別人狠狠揍倒在地。
可是她剛跑出一步,手臂就被人抓住,猛地將她拽回到那具溫暖又熟悉的胸膛。
“哥們兒,太給力了!”周圍響起一片歡呼聲。
他就像什麼也沒有聽到,眼裡面只有她,他的雙臂緊緊箍在她的後背,因爲激動,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着,連帶聲音也在顫抖,“爲什麼,爲什麼要走?”
她眼眶酸澀無比,用力咬了咬脣,逼迫自己將眼淚抑制回去,故意用淡漠來武裝自己,“我爲什麼不能走?難道還要留下來被你羞辱嗎?”
“爲什麼不辭而別,爲什麼關機?該死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還以爲你又被人綁架了!”赫連璧扶着她的雙肩,衝着她怒吼,眼中噴射出來的火光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明明做錯事的是他,爲什麼遭受譴責的卻是自己?她滿心委屈,用力掙扎,“你放開我!我不要你管!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分手了,分手了!”
赫連璧眼眸倏然一緊,渾身散發着冷厲的寒氣,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雙手就如鐵鉗,將她的骨頭捏得生疼,他一字一頓道,“你再說一遍?”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不顧一切地大吼,“分手,我說分手!”
“李多寶,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命令你收回那句話!”赫連璧眼眸因爲憤怒染上了一層猩紅,眼神兇狠得嚇人,那副模樣,就像要撲上去將她撕碎。
“我不會收回那句話!你放開我,不要再碰我,髒!”她不想讓他碰過別的女人的手再來碰她,那會讓她覺得噁心,覺得自己蠢到極點!
赫連璧卻因她這句話大受打擊,髒,果然,這纔是她的真實想法,她以前說不會介意他的過去,都是假的,統統是假的,她打從心底裡覺得他骯髒,覺得他配不上她!
他身體僵硬,面色慘白,嘴脣不住地哆嗦,任由她將他狠狠地往後推,他踉蹌了幾步,差點跌倒在地,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她飛快跑遠的身影。
他就像被風雪襲擊的大樹,全無往日的風華英姿,只剩下滄桑和頹敗,他緊緊握着拳頭,死死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肩膀上猶如壓了萬鈞重物,壓得他快要窒息。
“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你涉嫌故意傷害他人。”在赫連璧揍保安的時候,酒店就已經報警,此時警察趕來,要將他帶回警局。
赫連璧沒有說一個字,沉默地跟隨警察離開。
圍在陽臺上看了半晌好戲的人羣,發出一陣唏噓聲。
李多寶一口氣跑回房間的洗手間,將門反鎖,打開水龍頭,在流水聲的掩飾下放聲大哭,朱玲雙手抱肩,靠在洗手間旁邊的牆壁上,眉頭深鎖,哎,難道是她做錯了嗎?
赫連璧被抓進警局之後,他的律師很快趕了過來,跟受傷的保安協商之後,保安願意接受賠償金,放棄對赫連璧起訴。
半個多月過去了,赫連璧原本瘦削的臉更加清瘦,原本洋溢着笑容的俊臉被烏雲籠罩,公司員工都不敢招惹他,生怕變成炮灰。
副總裁傑裡夫是一名美籍華人,與赫連璧還是校友,私下裡關係很好,這日,傑裡夫端着兩杯咖啡到他的辦公室,說是陪他喝咖啡。
傑裡夫嘆了口氣,“阿璧,你知不知道最近員工很怕你?公司裡有我這麼一個龜毛的上司已經夠了,如果再加上你一個,大家都沒有活路了。”
赫連璧喝了一口咖啡,面無表情地說,“我以後會注意。”
傑裡夫湊近他,“既然這樣,你先笑一笑試試。”
赫連璧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傑裡夫無奈地揮手,“算了,還是別笑了,你笑起來比你現在烏雲密佈的臉還要難看。”
赫連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如果沒事,就回你的辦公室,我要工作了。”
傑裡夫走到辦公室門口,頓下腳步,沉默了幾秒,頭也不回地說道,“阿璧,我知道你爲什麼心情不好,如果真的捨不得,就將她追回來,免得將來後悔。”
他的聲音透着不易察覺的蒼涼。
赫連璧微微一怔,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黑咖啡,很苦,就像這段日子,他的內心。很苦。
再次踏上紐約這片土地,李多寶不再像以往那般欣喜,整個人就像被霜打過的茄子,蔫兒了。
她悶悶不樂地拖着行李箱跟着同事們往停車場走,他們公司租用的大巴車停在那裡,將載着她們去酒店。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背後傳來,她還沒怎麼在意,手臂驟然一緊,一隻大掌抓住了她。
她緩緩回頭,撞入一雙深邃沉冷的眼眸。
赫連璧穿着黑色西裝褲,白色襯衫,俊美的臉龐被太陽曬得微微泛紅,細碎的頭髮在陽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澤,十多天不見,他還是俊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不過,他的臉龐似乎清瘦了一些,眼窩下面還有青色的陰影。
看得出他這段時間過得並不好。
不過,他爲什麼過得不好呢?他都要跟別的女人結婚了,還有什麼不好的?
想到這裡,李多寶心裡就充滿了氣憤,咬着脣,憤怒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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