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怎可隨意而坐,她整個身子都繃緊起來,呆呆的站在原地。天鬼瞧着她這般模樣,嘆息一聲,走到她跟前,按着她的身子坐在圓凳之上。
天鬼拿着藥箱子走到天藍跟前,爲天藍解開一圈又一圈的繃帶。天藍並未阻止天鬼,只是心中卻有些怪異。她和天鬼二人還從未如此親密過,更沒有像現在這般,任由天鬼爲自己上藥。
帶血的繃帶被天鬼解開,丟在了一旁,天藍白皙的手臂之上赫然出現一道長長的血口子。那血口子並未結痂,反而已經化了膿。
“你是笨蛋麼?”天鬼問。
“啊?”天藍眨眨眼,絲毫沒有反應過來天鬼的話。笨蛋?這是什麼意思?
“或者說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女人!”天鬼道。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不要說這些話來諷刺我!”天藍瞪了一眼天鬼。天鬼說話好生令她糊塗,她本來已經夠難受了,天鬼竟然還如此諷刺她,真是令她好生傷心。
“我並沒有諷刺你,”天鬼頓了頓,聲音變得溫潤了許多,“我只是心疼你。”
天藍的心彷彿被撥弄了琴絃一般,被天鬼這話撩撥得頓時紅了臉。天鬼擡眼看了天藍一眼,似笑非笑的低垂下了眉眼,繼續爲天藍處理着傷勢。
心疼?心疼我!這個天鬼知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說這話又是什麼意思,難道故意與我開這個玩笑?想要看我出糗?
天藍心中想着,警惕的望着天鬼。天鬼小心翼翼的往天藍手臂上抹着藥膏,藥膏涼涼的,抹在手臂上很是溫潤,有一點小小的刺痛感。
“疼麼?”天鬼輕聲問道。
“你覺得我會因爲這麼一點小小的疼大呼小叫麼?”天藍冷哼一聲。
天鬼的身子一怔,嘴角抖了抖,緊接着就撇過頭笑出了聲。天藍還是頭一次見天鬼笑得如此燦爛,她蹙緊眉頭瞪着天鬼:“你在笑什麼!”
“自然是笑話你,”天鬼道,“沒想到,都在這個時候了,你還嘴硬。若不是疼,你剛纔爲何要偷偷的抹眼淚?”
天藍頓時羞得恨不得找一個地洞轉下去,天天天天……天鬼剛纔竟然瞧見她哭了?這個自己視作對手的人竟然瞧見自己哭了?天藍恨不得揚劍割掉自己的脖子,被天鬼瞧見自己的落魄,天藍恨不得死。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天鬼都總能在她脆弱的時候出現在她身旁,彷彿是在跟蹤她一般。
“我的事情,你不許跟任何人說,聽到了沒有?”天藍擰着眉頭,開口道。
“你的什麼事情?”天鬼擡頭,故作糊塗。
“我哭的事情!”天藍快要暴跳如雷了,這個天鬼,裝什麼糊塗。
天鬼若有所思的看了天藍一眼,點點頭:“行,我答應你,你的事情我不會跟任何人說,但你也不要再哭了。”
“誰……誰會再哭!”天藍說話都有些打結了,這個天鬼,分明就是看他的笑話。
“也不許再因爲世子妃的事情難過,你若是因爲世子妃的事情難過,不如多找我,磨鍊一下你的武功,別再因爲幾個小賊,就傷了自己。”天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