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我會在這裡陪着你,一步都不離開的。”
見馮琦雪明明已經困到不行,卻還睜着眼死撐,凌費柏心都軟了,不由自主的邊說邊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眼瞼,鼻尖,當然,那雙脣也不會遺漏。
聽到凌費柏這麼說,馮琦雪放心了不少,手被凌費柏的大手包裹着,從他手心傳來的熱源驅趕了馮琦雪的不安,漸漸地,她慢慢的合上眼,再次陷入昏睡狀態。
再三確定馮琦雪真的熟睡過去之後,凌費柏這纔將注意力放在向毅的身上,冷着臉,他等着向毅解釋這一切。
不過向毅向來就不是個會跟別人解釋的人,明知道凌費柏在等自己開口,他也僅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
“那個……”
這年頭,醫生難爲啊,被遺忘的可憐醫生看着病房內充滿壓迫性的幾個大男人,糾結猶豫了許久後,他這才硬着頭皮,兢兢戰戰的小聲開口。
醫生話說一半,自然是引起幾個男人的注意,不約而同的扭頭看向醫生,這更讓醫生壓力山大,額上冷汗直冒。
“這裡是重症加護病房,病人現在還在觀察期,爲了預防感染的問題,各位不能在病房內呆太久,還請幾位先出去。”
按正常來說,一次也就只能進來一兩個人,現在馮琦雪的病房內一下子涌進這麼多人,醫生從一開始就想要趕人了,只是沒有那個膽。
毫無意外的,當醫生的話說完,立刻接收到殺氣騰騰的視線,驚得醫生倒退好幾步,已經開始考慮逃跑算了。
好在這幾個人雖然對自己的要求很不悅,但爲了馮琦雪好,也沒有多加爲難硬是要留在病房內,首先是比較好說話的陳陸坤先走了出去。
再者是向毅,而他離開前,深深的看了眼躺在病牀上的馮琦雪,又看了看凌費柏,想到來醫院前馮琦雪爲什麼會情況危急的原因,他正在考慮要不要把馮琦雪的情況告訴凌費柏。
經過那醫生身邊的時候,向毅對那醫生投去一個眼神,醫生立刻領悟的跟在向毅的身後走出病房。
所有人都離開了,凌費柏卻還遲遲沒行動,看着馮琦雪即使睡夢中依舊緊皺的眉頭,他不捨的撫平,卻成效保障。
而他想要把跟馮琦雪交握的手抽出,似乎感受到了凌費柏想離開的意思,馮琦雪下意識的更握緊凌費柏的手,不肯鬆手。
這樣依賴自己的馮琦雪,凌費柏如何走得開,眼角發紅,把馮琦雪的手放在自己的脣邊,連連輕吻了幾下,才讓自己硬起心腸鬆開馮琦雪的手,暫時的離開病房。
“你打算怎麼做?”
等凌費柏出來的時候,向毅跟醫生早已不知所蹤,只有陳陸坤還坐在外面的長椅上,見到凌費柏出來,擡頭,眼神充滿着對馮琦雪因自己出事的愧疚。
“就算那女人曾經跟你有關係,我也不會看在你的份上輕饒她的。”
以爲陳陸坤問的是凱妮,凌費柏臉色陰霾的走在他身邊,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語氣中有不可忽視的恨意,令人毫不懷疑他的話。
沒想到凌費柏會提起這個,陳陸坤愣了下,隨之反應過來:“無所謂,那女人現在跟我沒有關係,而且我問的也不是她,是向毅。”
對凱妮的所作所爲,陳陸坤是極度的失望,本就對她沒感情可言,現在發生這樣的事,陳陸坤更是不會去管凱妮的生死。
他現在更擔心的是向毅的問題,那男人太高深莫測了,讓他們如此輕易的見到馮琦雪,這件事,總讓他感覺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他的事,我自會處理,你管太多了。”
凌費柏想到向毅,陰沉着臉,雖然他跟向毅的勢力是旗鼓相當,對付起來極爲棘手。
但等馮琦雪徹底清醒後,問清楚向毅如果有對馮琦雪做了什麼,就算拿他整個淩氏集團的前途來跟向毅鬥,他也在所不惜。
“你……”
見凌費柏變得如此之快,現在又把自己置之度外,不讓自己參與,陳陸坤氣急,梗着一口氣,想衝凌費柏發火,卻想到自己是最沒有立場發言的那個人。
“不過怎樣,如果有需要陳氏集團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陳陸坤的話剛說完,凌費柏毫不考慮的拒絕了,再不濟,他也沒有無能到需要藉助到情敵的力量對付別人。
“凌費柏,我知道你在氣琦雪這次出事跟我有關,但你理智點,向毅不好對付,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
就算是剛回國不久的陳陸坤,也多次聽到向毅這響亮的名字,但可不是什麼好名聲,外界對於他的評價,負面多過正面太多。
陳陸坤是擔心凌費柏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跟向毅硬碰硬,弄個兩敗俱傷還好,就是擔心凌費柏只有處於捱打的份,那到時候他真的就玩完了。
畢竟白的鬥不過黑的,從這次事件就可以看出,就算凌費柏勢力再大,一遇上向毅有意從中作梗,他們還是隻有被耍的份。
“說完了嗎?說完就滾。”
無奈,無論陳陸坤說什麼,凌費柏都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冷着臉,對他不近人情的下逐客令。
陳陸坤好歹也是個富家公子,幾時受過這樣的氣,要不是看在馮琦雪的份上,他何必厚着臉皮跟凌費柏周旋,當他真是犯賤啊。
氣不過,陳陸坤當真就帶着滿腔的怒火離開,他走了,凌費柏這纔想起得把找到馮琦雪的消息通知凌母等人。
等馮琦雪再一次真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觀察了一晚,確定度過危險期,已經被轉入普通vip病房。
早上六點不到的時候,馮琦雪醒來,左右張望,沒有看到那個保證不離半步的男人,心裡不安。
病房內空無一人,安靜得很,只有電子儀器的聲音,她環顧一週,掙扎的從牀上坐起,在她赤着腳,正要爬下牀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推入。
馮琦雪擡頭,當發現進來的人是凌費柏的時候,她眼底立刻泛起水霧,委屈的抿着嘴,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凌費柏見了,大驚失色。
“怎麼了?”
不過是怕吵到馮琦雪,出去接個電話的時間,怎麼回來,馮琦雪就好像被人欺負了一樣的委屈,凌費柏又氣又急,恨不得揪出欺負了馮琦雪的人。
“你去哪了?”
見到凌費柏,馮琦雪立刻抱怨,她還以爲之前是見到凌費柏是一場夢而已,慌亂之下,她見現在沒有一個人,大好的機會,當然是要逃走了,即使自己現在全身不舒服的。
可凌費柏出現了,馮琦雪松了一口氣之餘,那些鞭傷還有胸口處的痛更加明顯,痛得馮琦雪不由得捂住胸口,痛叫出聲。
見到馮琦雪這樣,凌費柏當機立斷的按下呼叫鈴,而他動作也快,扶住馮琦雪坐不穩的身體,將她抱在懷中。
“我出去接個電話。”
凌費柏簡潔的解釋,看着馮琦雪痛得皺眉的虛弱樣,幫不上忙的凌費柏恨不得自己可以代替她受苦。
“對不起,都怪我沒保護好你,才讓你受這麼重的傷。”
凌費柏自責不已,將馮琦雪垂落在臉頰邊的髮絲別到耳邊,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捨不得移開視線。
馮琦雪這次出事,嚇得最狠的人就是凌費柏了,當他找到馮琦雪,見她躺在病牀上的那一刻,凌費柏差點奔潰。
“當然得怪你了,就知道當你的女人是全天下最倒黴的事。”
要馮琦雪說什麼我不怪你,這不關你的事,屁,絕對不可能,被凱妮折磨的時候,她就在心裡咒罵凌費柏千百回了,這該死的桃花債。
而且,而且這個男人還沒有及時找到自己,想到這馮琦雪忍不住就多瞪了凌費柏幾眼。
但,即使是如此,她還是覺得,現在見到凌費柏,安全感滿滿,氣歸氣,要她現在放手,她也做不到,捨不得啊。
“不會有下次了,再給我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好嗎?”
凌費柏聽到馮琦雪這麼說,愣了一下,隨後急忙保證,就怕馮琦雪因爲這件事,把自己踢出局。
馮琦雪聞言,不悅的扁了扁嘴,找茬的刁難他:“你拿什麼證明。”
“從此我對你任勞任怨,隨叫隨到,亦步亦趨,如何。”
凌費柏也不知道是在表現自己的冷幽默,還是真的是這麼想,至少,表面上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但他說的話,實在不像是他會說的。
馮琦雪一時間頭腦一片空白,兩人對視了很久,馮琦雪還沒點頭,醫生已經帶着幾個護士闖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醫生格外仔細的替馮琦雪做了檢查,確定她沒事後才鬆了一口氣,嚇他一跳啊,還以爲馮琦雪是出了什麼事,他急急忙忙的就趕來了。
“凌先生,馮小姐沒事了,人醒了,燒也退了,接下來只需要靜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說到最後,不知道是凌費柏多疑了還是如何,感覺那個醫生說的很心虛,忍不住的,他多看了一眼那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