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這樣太誇張了。”
此時此刻,馮琦雪跟凌費柏正在酒店的大門口對峙着,馮琦雪雙眼透露着無奈,而凌費柏卻是滿臉的認真,讓人不得不猜測,這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一點都不誇張,琦雪,聽話。”
凌費柏用哄孩子的語氣對着馮琦雪說着,眼露擔憂的看着馮琦雪比昨日更差的臉色,更堅定了要帶馮琦雪去一趟醫院的心。
沒錯,在正式展開旅行的第二天,凌費柏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馮琦雪去參觀新西蘭的醫院,額,錯了,是帶馮琦雪去看病啦。
事情的起因是馮琦雪從昨天延續到今天的沒胃口,本以爲休息足夠,胃口自然也會恢復。
誰知道,當兩人來到酒店餐廳,馮琦雪興沖沖的叫了不少吃的,看似胃口大開的要補足昨天沒吃的份。誰知道,情況就跟昨天一樣,才吃沒幾口,馮琦雪就吃不下去了。
凌費柏看到這樣的情況,當然是要緊張了,唯恐馮琦雪的腸胃出問題,當下就要拉着馮琦雪上醫院。
可馮琦雪怎麼可能同意,她對自己吃不下這件事不甚在意,只當是水土不服,反倒是覺得凌費柏的反應太誇張了。
“不要,我們是來旅行的,是來玩的,哪有還沒開始玩就先去看病的,那得多掃興。”
馮琦雪嘟着嘴,即使是在凌費柏的高壓逼視下,也硬着頭皮不肯退步,此刻她的手裡還拿着從酒店裡面免費贈送的旅遊指南,這上面她有好多地方要去,哪有空去醫院。
“琦雪,不要任性。”
凌費柏忍着氣,儘可能的做到心平氣和的跟馮琦雪對談,馮琦雪是沒照鏡子的嗎?都沒發現自己的臉色有多差的嗎?
按照她現在這樣的體力,別說想要玩的盡興了,凌費柏更擔心馮琦雪會暈倒在半路上
這真不是凌費柏在大驚小怪,也不是說他在杞人憂天,而是看着馮琦雪蒼白無色的臉色,凌費柏很難做到不擔心。
“我不是任性,我是真的沒有事,只不過少吃了點,瞧把你擔心的。”
凌費柏的一片擔憂,馮琦雪是完全不以爲意,認定自己的身體自己懂,她只是吃不下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症狀不是嗎?就爲了這麼點毛病去醫院,她估計醫生看了,會笑死的吧。
撒嬌的拉着凌費柏的手,馮琦雪露出討好的笑容,對着他說道:“好啦,我們不要再這裡浪費時間爭執這種事嘛,有好多地方要去玩呢,我要真的覺得不舒服,我一定會跟你說,到時候再去醫院總可以了吧?”
馮琦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凌費柏應當是要答應了纔對,但他依舊抿着脣,不發一語的盯着馮琦雪看,看起來不會那麼輕易退步。
馮琦雪嘆氣,見示弱撒嬌這一招對凌費柏沒有用,真不想要去醫院的她頓時就換了另外一種辦法。
只見馮琦雪收起甜美的笑容,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板起臉來,怒看凌費柏,沒有商量餘地的下最後通牒:“你要不答應,那我們就各玩各的好了,你那麼想去醫院就自己去,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馮琦雪。”
聽馮琦雪這麼說,凌費柏被氣到咬牙切齒,這話說得,好像是他喜歡去醫院一樣,也不想想自己是爲了誰。
“怎樣……”
無視凌費柏的怒火,馮琦雪擡頭看着他,帶着點挑釁的回問。
長達一分鐘的對峙,兩人彼此大眼瞪小眼中,馮琦雪的態度顯然是要比凌費柏來的堅定,見他也沒軟化的樣子,她脾氣一來,哼了一聲,收回視線,當真是要自己去玩了。
見馮琦雪決心已定,又見馮琦雪要走,凌費柏當下啥堅持都沒有了,眼疾手快的擒住馮琦雪的手,很沉重的嘆了生氣,無可奈何的妥協了。
“你要答應我,要是覺得有一點點不舒服都要跟我說。”
凌費柏愁眉不展的緊鎖眉頭,看着馮琦雪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這陣子,馮琦雪的脾氣好像變得越來越壞,而且明顯比以前難溝通了。
但即使是這樣,凌費柏也沒覺得這有什麼,只要是馮琦雪,她任何一面自己都喜歡。
可當發生這樣的爭執,凌費柏卻打從心裡產生無奈和深深的無力感,就會不由自主的懷念起以前對自己言聽計從的馮琦雪。
“遵命,長官大人。”
凌費柏提出的這個要求不過分,也正是自己剛纔保證的,所以這次馮琦雪沒有再反駁,調皮的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軍禮,而後她勾住凌費柏的胳膊,再次揚起討好的笑容,興沖沖的說道:“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走吧。”
來到新西蘭的第一站,就是馮琦雪最期待的魔戒拍攝地瑪塔瑪塔,全程馮琦雪的表現的很興奮,沒有凌費柏所擔心的疲勞或者別的什麼,這才讓凌費柏稍微鬆了口氣。
可凌費柏還是放鬆的太早了,玩了一個上午,兩人的午餐是在一家當地農莊裡面解決,本以爲一個上午的折騰,馮琦雪總該是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沒想到一直表現的很正常的馮琦雪,才吃了一口魚肉,立馬就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要吐了的樣子,當下就把凌費柏給嚇得渾身汗毛豎立。
這次不用凌費柏堅持,馮琦雪自己也被嚇到了,再也不敢說什麼爲沒胃口這點小事去醫院是個笑話,乖乖的被凌費柏帶到醫院。
沒胃口這種事到醫院掛科,想當然是要掛腸胃科了,沒想到纔跟腸胃科的醫生聊沒幾句,那個掛着親切笑容的醫生就讓馮琦雪轉科,而且還是轉到婦產科看診。
馮琦雪呆了,凌費柏也不例外,一臉錯愕,一頭霧水之後,一個原本一直像團霧一樣抓不住的答案,也隱約浮現。
再看了婦產科醫生之後,那個不甚確定的答案也得到了證實,動作小心翼翼的撫摸着還很平坦的肚皮,馮琦雪驚訝不已,在她還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時候,她居然懷孕了。
得知懷孕的驚喜還不過半分鐘,還沒讓馮琦雪好好的體會一下初爲人母的狂喜,醫生的下一句話,就讓馮琦雪跟凌費柏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從檢查報告上看來,胎兒的情況不是很樂觀,這位太太之前是打過安胎針才讓肚子裡的胎兒稍微安全,但還是沒度過危險期呢。”
馮琦雪跟凌費柏聞言醫生的話,面面相視了之後,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迷茫,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醫生說的話,他們爲何都聽不懂。
誰打過安胎針了,她到現在才知道懷孕了的耶,之前怎麼可能……想到這,馮琦雪臉色越發慘白,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再次跟凌費柏對看一眼,凌費柏的臉色也不是很好,想必,他也連想到了什麼。
“那醫生,現在得怎麼辦?我想要這個孩子,不能讓這孩子出事,醫生你要想想辦法,幫我保住這個孩子。”
要找人算賬還得緩一緩,馮琦雪目前最關心的是肚子裡的孩子,焦急的詢問着醫生,聽醫生說的這麼嚴重,她好擔心自己保不住這孩子。
“我只能說會盡力幫你,你現在纔剛滿四周就開始出現早孕反應,以你的身體情況,很擔心接下來能不能挺過,要是在母體無法吸收營養的情況下,對腹中胎兒是相當不利的,到時候,你們可能得考慮下放棄這胎兒的問題了。”
醫生也夠實話實說,實在殘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拿刀在插馮琦雪的心,每說一句,馮琦雪的心就痛一下。
難以接受這個消息,馮琦雪一下子就淚眼汪汪了,怕的手都開始發抖,握着凌費柏的手,她可憐兮兮的望着凌費柏,難過地說:“費柏,我要這個孩子,你讓醫生想想辦法好不好,好不好?”
“假如真發生你說的這些情況,到時候不想拿掉孩子的話,會有事嗎?”
凌費柏對上馮琦雪害怕的視線,心疼不已之餘,也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冷靜的分析問題,而且,他很在意醫生未解釋清楚的問題。
“若發生這樣的事,恐怕到時候不止胎兒,母體也會有危險。”
醫生就事論事的解釋着,不帶感情,雖然馮琦雪表現的很傷心難過,但醫生卻是不受影響,只是很平靜的將情況告知面前這兩人。
凌費柏聽完後,臉色比聽到胎兒情況危急的時候還差,離開了醫院後,兩人一時之間都相對無言,爲這還沒驚喜夠,就難過的消息,兩人都沉默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
回到酒店房間後,凌費柏看着眼眶紅紅的馮琦雪,心揪疼着,心中已經有了決定的他,看着這樣的馮琦雪,竟難以開口。
凌費柏的欲言又止那麼的明顯,馮琦雪當下有了不好的預感,心慌的看着凌費柏,她搶先一步說到:“我要保住這個孩子。”
“拿掉吧,孩子沒了可以再有。”
馮琦雪的話讓凌費柏心情更沉重,但他還是硬起心腸,把要說的話說了出來,毫無意外的,馮琦雪立刻臉色大變,連連後退好幾步,這一瞬間彷彿凌費柏是自己的敵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