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的話,就繼續下去。”
凌費柏臉色鐵青,語帶威脅的說道,對卓伊任跟關騏恆兩人幼稚的行爲感到相當不悅。
要不是馮琦雪還在,他肯定當場發作,跳起來將兩人暴打一頓泄憤,哪容得他們這麼囂張的敢當着他的面嘲笑他。
“呵呵,只是開個玩笑,你不會那麼開不起玩笑吧。”
凌費柏真生氣起來可是六親不認的,卓伊任深感大難臨頭,這才收斂起那欠扁的態度,賠笑着,識相的他抓緊時機,彎下身,只見他從客廳茶几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文件袋,討好的遞給凌費柏:“這是你要我準備的東西,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
“那是什麼呀?”
見卓伊任拿了樣東西給凌費柏,馮琦雪好奇的伸長了脖子,也想看看,無奈她現在腦袋發暈,就算那份文件被她搶了過來,老半天了,她居然連打開這種小事都辦不到,這是醉到什麼程度了呀。
卓伊任等人滿臉黑線的坐在沙發的對面,看着馮琦雪克難的找着文件袋的封口,那模樣愚蠢極了,完全沒有清醒時身爲凌費柏貼身秘書的精明樣,果然,喝酒會拉低人的智商,這也不是沒有根據的。
“這是我們的結婚合同。”
說罷,凌費柏伸手拿過快被馮琦雪撕爛了的文件袋,就怕她一個不小心,把裡面的合同都一併給毀了。
聽到這個陌生的字眼,馮琦雪皺着眉,很是不解:“爲什麼會有結婚合同”
她明明沒有要結婚的呀,馮琦雪有些慌的看着凌費柏,是她醉了還是他瘋了,是她沒把自己的想法說清楚,還是他假裝不明白?
“當然是爲了你好呀,你想想啊,簽了這個,我就賴不掉了,你也可以完成自己的心願了,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凌費柏自西裝口袋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鋼筆,半哄半騙的塞進馮琦雪的小手裡,將契約放在馮琦雪的面前,指着簽名處,引誘着她。
“簽了它,你就可以告別超級剩女這個討人厭的稱號了。”
凌費柏真是知道如何打擊人,又知道如何說服人,原本還有些猶豫不決的馮琦雪聽到超級剩女這四個字,立刻就被燃起鬥志。
握緊鋼筆,她抗議的看着凌費柏,大聲的說道:“我不要當超級剩女。”
蠢女人,重點不是這個呀,聽到馮琦雪這句話,卓伊任等人都快替她的智商抓急了,但礙於凌費柏威脅的目光,他們完全不敢輕舉妄動。
這是騙婚呀,沒想到凌費柏如此的卑鄙,無恥,腹黑,悶騷……
“恩,不想要變成那樣的話,就把這個給簽了,以後就不會有人敢那麼說你了。”
凌費柏聞言馮琦雪的話,滿意的笑了,再接再厲的指着那簽名處,就等着馮琦雪上鉤了。
“好。”
果然,這次馮琦雪沒有絲毫的猶豫,滿腔的鬥志激起她的勇氣,估計就算現在把恐高的她帶上一百多米高的蹦極處,讓她從那跳下來,她都能做到毫不猶豫。
凌費柏心滿意足的收妥那份結婚合同,等待多年,他終於得到馮琦雪了,錯了,還差最後一步,公證,但不怕,有合同在手,她想賴也賴不掉了。
“這樣真的好嗎?要是明天馮琦雪醒來,發覺被騙了,會不會一怒之下牽連無辜,把我們也一起告上法庭?”
古習也湊近卓伊任身邊,小聲詢問,有個律師朋友就是這點不好,耳薰目染之下,多少也有了點法律意識,古習也一臉的糾結。
將凌費柏連哄帶騙的行爲從頭看到尾,又見喝醉了的馮琦雪猶如待宰的小綿羊,他那薄弱的良心在此時發揮作用,真是有那麼點於心不忍。
不過更多的是他怕明天小綿羊醒來,化身變爲吃人的母老虎,到時候殃及無辜,可就不好玩了。
“怕什麼,有人強迫她籤嗎?”
面對古習也的擔心,卓伊任這個黑心律師鄙視的白了他一眼,完全沒道德的說着,將事情推得一乾二淨。
“沒有。”
仔細想想,似乎是這樣沒錯,古習也一邊在心裡暗自吐槽卓伊任太奸詐,一邊又很認同他的狡猾,太好了,他不會惹上官司了。
“好了,時間很晚了,琦雪,我們回去吧。”
目的達成,就沒有多留的理由了,凌費柏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順便拉起已經暈暈欲睡的馮琦雪。
“欸,都這麼晚了,乾脆留在我這邊住一晚吧,反正我這房間多得是。”
見凌費柏就這樣要把馮琦雪帶走,卓伊任這個主人連忙出聲挽留,別以爲他是擔心客氣,他是不想錯過明日一早的精彩節目,等馮琦雪清醒了,肯定有好戲看。
像是很清楚卓伊任心懷鬼胎,凌費柏沒有上當,堅定立場的搖了搖頭,將已經醉到站不穩了的馮琦雪攔腰抱起,離開卓伊任的別墅。
此時馮琦雪已經醉的可以,被凌費柏抱着,她非但沒有反抗,反而覺得舒服的將自己的臉貼在凌費柏的胸膛上,發出一聲嘆息。
見她如此,凌費柏嘴角揚起笑容,很喜歡她這種依賴自己的小女人樣,動作輕柔的將她抱進車子後座,讓她可以躺着,睡得比較舒服些。
回凌費柏家的一路上,相對來說比較順利,馮琦雪的酒品還算是好的,除了之前再酒吧見到凌費柏頗爲激動胡鬧了一番後,從卓伊任家裡出來她就一直表現的很安靜,讓凌費柏省了不少事。
既然連結婚合同都簽了,那名義上,馮琦雪就是自己的老婆了,跟老婆用同個房間,睡同一張牀不爲過的吧。
凌費柏將馮琦雪帶到自己的房間,讓她躺在自己從未有過別人的牀上,聞着她那身揮之不去的酒味,想到一晚上都要聞這股令人不舒服的味道,凌費柏皺了皺眉。
站在牀邊,他看着熟睡中的馮琦雪,思緒流轉,目光幽暗的看着落入虎穴卻無一絲危機感的小綿羊,老公幫喝醉了的老婆換衣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一旦決定了,那當然是要動手了,他這裡沒有女人的衣服,想當然馮琦雪只能穿自己的衣服了。
將自己的居家服拿出來,他的上衣就足以當馮琦雪的裙子了,儘量維持面無表情,不對馮琦雪的身材露出任何垂涎的模樣。
他不能趁人之危,雖然他算不上是個正人君子,但也不能做下流胚子,他不想馮琦雪明天一早醒來,發現自己不但失了自由,還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失了身而恨上自己。
就這樣吧,幫馮琦雪換好衣服,替她蓋好被子,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凌費柏已經出了一身的熱汗,跑步一小時都沒現在來的氣喘吁吁,真是磨人。
隨後他自己到衣櫃拿了自己的衣服,進浴室快速洗了個戰鬥澡,吹乾頭髮,他回到牀上,躺在馮琦雪的旁邊,兩人同蓋一張被子,將馮琦雪摟到自己的懷裡,折騰了一個晚上,凌費柏總算是可以美人在懷,睡個好覺了。
頭好痛,身體好重,好不舒服,好像被什麼壓住一樣,睡夢中,馮琦雪皺着眉,不滿的嚶嚀一聲,費力推開壓在自己肚子上,腿上的重量物。
但隨之想想,好像不太對勁,怎麼會有東西壓在自己身上的,她一沒男人,二沒姐妹同住,三沒養寵物,這重量哪來的。
疑惑的半睜開眼,窗外的陽光都被那厚重的深藍色窗簾阻擋在外,馮琦雪一開始還不是很適應房間內昏暗的光線,但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她便適應了。
房間裡陌生的擺設,讓馮琦雪心提到嗓子眼上,她這是在哪?
努力想讓自己維持鎮定,隨之一想,還是覺得先離開再說,但當她掀開被子,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不屬於自己,而且她總算遲鈍的察覺到自己居然跟個男人同牀共枕了一個晚上。
更離譜的是,那個男人有一張她相當熟悉的臉,發現那是凌費柏的時候,她再也維持不了冷靜,下一秒,她抓狂的放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