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要不然,我自己回去拿衣服總行了吧。”
馮琦雪已經快被凌費柏逼得無從選擇了,卻還想做一番催死掙扎,不想這麼快就低頭投降,稱了凌費柏的意。
“你覺得呢。”
凌費柏不答反問,眼神威迫的盯着馮琦雪看,那不怒而威的樣子,看的馮琦雪一陣心慌,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馮琦雪最怕的就是他這個表情了,那隻能說明他已經真的快要動怒了。
馮琦雪替自己覺得無限委屈,最終卻只能苦着臉,扁了扁嘴,向惡勢力低頭的說:“其實你說得對,去店裡買纔不會浪費太多時間。”
聽到馮琦雪這話,凌費柏顯然很是滿意,嘴角微揚,他露出一個微不可見的笑容,見馮琦雪悶悶不樂的,他不但不多加安慰,還惡劣的催促起她來。
“既然明白,那還不快去洗臉刷牙準備出門,時間不多了。”
聞言,馮琦雪氣的牙癢癢的,卻只能很慫的在凌費柏的眼皮底下裝乖,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換上凌費柏給自己準備的衣服,一套她穿還算能看的運動服,心不甘情不願的出了門。
一路上凌費柏都顯得心情極好的微笑着,反觀這邊的馮琦雪,不僅板着一張臉,還時不時的扯了扯身上穿着的衣服,很不習慣的模樣。
也是,這怎麼能習慣得了,穿着凌費柏的衣服,讓馮琦雪無論是心裡,還是行爲,都很是彆扭,無所適從。
幸好凌費柏要帶馮琦雪去的服裝店離居住的地方不遠,只需十幾分鐘的車程,這讓馮琦雪心裡多少得到些安慰。
凌費柏將車子停在商業街外圍的停車場上,只需走一小段路,就能到達店面,馮琦雪無暇去想爲什麼凌費柏會知道這個地方,此刻的她更在意的是,真的要穿這個在路上走嗎?即使是一小段路的距離。
不過凌費柏沒有給馮琦雪太多猶豫的時間,下了車,走到副駕駛座這邊,開了車門,他對還賴在車裡面不走的馮琦雪說到:“下車。”
聽到他這句簡短到接近命令的兩個字,馮琦雪心裡是不悅的,故意拖拉的解開安全帶的扣子,下意識的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一套動作下來,一分鐘的時間過去了,馮琦雪人卻還在車裡沒出來。
見她這樣故意拖延時間,凌費柏也不催她,索性將身子倚在車身上,他倒要看看,馮琦雪下個車,能拖到什麼時候。
許是看出了凌費柏的惡意,馮琦雪明白了自己再拖延下去只是在犯傻,給凌費柏看笑話罷了,她一個惱羞成怒,瞪了凌費柏一眼,推開他擋在車外的身體,火速下了車。
“你要帶我去的是哪家店呀?”
看着面前一整排的女裝店面,馮琦雪扭頭看向凌費柏問道,語氣有些急,似是恨不得快點去搶購衣服一樣。
“右邊數來第四家。”
凌費柏伸手指向自己右邊的方向,他口中的那家店面,距離兩人現在的距離目測有一百多米。
這要是平時,這一百多米對馮琦雪來說完全不當一回事,可現在不一樣呀,她穿着凌費柏的衣服,這街上又人來人往的,她穿這樣走,真的好尷尬。
尤其凌費柏的俊容又很出色,回頭率極高,路上行走的小姑娘經過兩人身邊十之*會再回頭多看凌費柏一眼,很順便的就能看見站在凌費柏身邊的馮琦雪,當看到馮琦雪的衣着,難以避免的就會露出曖昧的眼神。
馮琦雪真是覺得自己快被這些三八眼神逼瘋了,又氣又惱的質問凌費柏:“你就不能把車停的離那家店更近些嗎?”
明明那家店面前面也有多餘的停車位,馮琦雪憤憤不平的,擋着臉,她一路上走得遮遮掩掩的,一副沒臉見人的樣子。
“才這麼一段路,你也走不了?”
沒有正面回答馮琦雪的問題,凌費柏這句話頗帶點挑釁的成分,聽得馮琦雪心中一股怒火正熊熊燃燒着。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雖然馮琦雪實在想不通凌費柏這麼爲難自己,到底對他有什麼好處,但並不妨礙馮琦雪偷偷在心裡臭罵他。
“我沒你想的那麼嬌貴。”
馮琦雪忍不住頂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凌費柏反駁,那家店就在眼前了,再走幾步路,就要到了,似是要證明自己不嬌貴,馮琦雪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的來到那家店面門口。
但等她來到那家店面,看着緊閉的玻璃門,她接受不了的回頭,看向凌費柏,拍了拍那玻璃門,她說:“這是怎麼回事,這門還沒開呢。”
她以爲凌費柏早已經安排好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本來嘛,現在就不是上班的時間,一路走來,那些店面都還沒開呢。
但馮琦雪天真的以爲凌費柏這麼有自信,肯定是先讓人做了準備,等她一來就可以馬上買好衣服走人,可現在看着緊閉的店門,壓根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老闆娘就住在這附近,打個電話馬上就能趕來了。”
說話間,凌費柏在馮琦雪傻眼的目光下,拿出手機,撥通電話,講了幾句便掛斷了。
馮琦雪簡直快暈了,已經十分確定凌費柏就是在耍自己,想揍他的心都有了。
“你就不能提早打個電話給老闆娘的嗎?”
“太麻煩人家不好。”
凌費柏面對馮琦雪的咄咄逼人,藉口多了去了,馮琦雪會相信他才奇怪,任何人都會覺得麻煩別人是件不好的事,唯獨凌費柏就是不會。
“車鑰匙給我,我要回車上等。”
天知道這一等要等多久,馮琦雪再也不相信凌費柏的話了,伸長了手,她一臉怒容的跟凌費柏討要車鑰匙,鐵了心的要先回車上避避。
“這一來一回的多麻煩,耐心點等等吧。”
不將馮琦雪的怒氣當做一回事,凌費柏雲淡風輕的說着,不顧馮琦雪的拒絕,他攬着她的肩膀,不讓她離開。
凌費柏忽然之間這麼攬着自己,這舉動太過親暱了,兩人之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行爲,可把馮琦雪給嚇到了,腦袋一片空白。
馮琦雪極爲不自在的扭着身子,推了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她略顯尷尬的說:“額,你先放開我再說。”
馮琦雪知道,自己已經二十八歲了,不該這麼大驚小怪的,只是搭個肩膀,這種幼稚園的程度,她應該表現的大方點纔對。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事實又是另一回事,她現在就是覺得很尷尬,渾身不自在,凌費柏大手搭着的地方,就像是很多螞蟻在爬一樣,麻麻癢癢的,好怪。
“你臉紅了!”
對於馮琦雪純情的反應,凌費柏覺得很不可思議,雖然知道她沒談戀愛過,但這種小兒科的肢體接觸,也能讓她臉紅,就真的有點誇張。
“我臉紅是因爲今天太陽大,曬得我很熱。”
被凌費柏這麼直接的點明自己的糗樣,馮琦雪想當然是不會承認了,她將臉紅賴到陽光明媚的好天氣上。
凌費柏會相信纔有鬼,他用空出來的一隻手捏捏馮琦雪粉紅的臉頰,拆穿她道:“說謊可不是好習慣。”
“我哪有說謊,你不要自以爲是好不好。”
對於凌費柏的指證,馮琦雪一概不認,拉下凌費柏的大手,馮琦雪急着跟凌費柏拉開點距離。
馮琦雪想離開,但凌費柏這個霸道的男人哪會允許,緊握馮琦雪的手,兩人在店門口這麼拉拉扯扯的。在不明情況的人看來,可真像是打情罵俏,至少在匆匆趕來的老闆娘眼裡看來,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