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女孩兒的怒氣並未消失,雖然剛纔交手吃了虧然而嘴巴依舊咄咄逼人。
“我?柳顏是我族妹!你問我是誰?至於找你做什麼你還裝作不知?看來你果然就是關西給小顏找的夫婿吧,倒是有幾分本事,但是我告訴你!你不要妄想了!”
女孩一串話語砸來,袁來一時有些沒聽明白。
但是他本就是聰明人,從這幾句話中略一推測就隱隱的有了幾分猜測,加上結合一路上關西的言談,頓時一個念頭浮現腦海。
難不成,對方是將自己當做來求親的了?
想到這裡他頓時又對面前的少女生出好奇來,若是猜測成真,有幾個柳顏的愛慕者殺來他都毫不意外,但是……爲什麼這個所謂的族姐反應這麼過激?
於是,袁來在呆愣了幾息之後,問道:“爲什麼?”
女孩聽了狠狠道:“因爲小顏是屬於我的!我不同意她嫁給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行!”
嗯?
袁來眨眨眼,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這種話,聽起來有些像是情敵宣言,但是……她分明是個女孩子吧!
想到某種可能,袁來不禁露出古怪的神色,但現在也不是想那些東西的時候,於是他認真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認爲的,但是我們只是應邀來這裡做客,只是做客而已,或許過兩三天我們就要離開,所以我想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頓了頓,他覺得這種情形下說這些並不合適,於是他主動側了側身子,指向身後的房間,說:“要不然先進來,坐下說好不好?”
可能是他的態度誠懇,也或許是少女忌憚他的實力,總之在他的注視下,少女臉上浮現猶疑之色,而後終於冷着臉大步走進房間。
看到對方肯配合,袁來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剛到別人的地盤就與主人家大打出手,這實在是有違做客之道。
“你先回去吧。”袁來對大野說道。
大野點點頭離開,順便把聽到動靜好奇地往外打量的呦呦也拉走了。
等此處只剩下兩人,袁來終於踏進門去。
”所以,現在能好好談談了麼,我是說平心靜氣的。“
袁來站在房間中,看着很不客氣地已經坐下的女孩兒說道。
“你要說什麼?”她有些不耐煩地說。
“就先從名字開始吧,我總得知道怎麼稱呼你吧。”
“柳召南,叫名字就行。”依舊是冷冰冰的幾個字砸過來。
袁來心中搖頭無奈,不過總算順利引入話題,對於這個名字他心中倒是覺得很不錯,雖然聽起來不像是女孩兒的名字反而是更似男孩。
“那麼……嗯,我想我們之間是有些誤會的,你能說說那個’夫婿‘是什麼意思麼?”
袁來這時候纔有些後悔,看來那關西大漢邀他前來做客看上去目的並不純潔。
柳召南如今的心理倒是有些微妙,她審視着對面的少年,心中疑惑如海浪一層又一層,按照年紀來看她比對方要大上幾歲,但是不知爲什麼當兩人面對面交流的時候,她總覺得反倒是自己更像是個孩子一般。
對方明明生的與小顏一樣年紀,但是行爲舉止言談都極爲穩重,尤其是對方那雙眼睛,看着自己的時候就好像是看着晚輩一般,這讓柳召南感覺很不舒服,但是從另一方面講來,在對方的引導下,她心裡的怒意卻奇妙地消減了下來,而且可能是由於對方的語氣太誠懇,她甚至也不禁開始懷疑這其中是否真的有什麼誤會。
於是柳召南壓下心中的不舒服,決定先和對方談一談試一試。
隨着她的講述,袁來先是愕然,然後是苦笑,最終慢慢的心中又沉重下來。
事情很簡單,按照柳召南的說法,此去臨江,柳顏是領着命令去的,要的就是找一個合適的有潛力的少年結親,說起來這已經算是讓人很羨慕的開明瞭,若是別的類似柳氏這樣的大家族,女兒的婚配哪裡輪得到自己做主?
也就是如今柳家族長對女兒極爲寵愛,這才生生攔下了不少的和親提議,但是即便是不爲了家族,單單爲了柳顏這一脈以後的生活她也的確需要一個有分量的人幫助,否則以她的性格不出十年,恐怕這一系的產業就要被族中叔伯兄弟瓜分乾淨了。
這件事本來就不算很大的秘密,雖然不至於衆人皆知,但與柳顏親近的人也都知道她此去臨江的目的,柳召南作爲與柳顏感情最好的姐妹,自然更加清楚,所以當袁來抵達,她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消息,在她心裡袁來要不是某個大家族的子弟,要麼就是某個大宗門的得意弟子,總之既然來了八成就要定下親事,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新鮮,大宗門與大宗族之間進行和親也早氾濫尋常了。
“這件事我真不知道,關叔並沒有和我說。”
袁來苦笑,但無奈之餘更有的則是對柳顏生出幾分憐憫,那樣性格柔婉愛臉紅的少女,的確不適合執掌家族,他簡單換位思考下,的確除了嫁個好人家之外,再沒有什麼更好的選擇了。
柳召南冷眼看着,覺得袁來的語氣並不像作假,於是臉上的冷色也不由散了幾分,但態度依舊算不上好。
而對於袁來而言,前因已經明白,但後果依然不清,於是他認真問道:“事情我想我大概清楚了,不過還是有一件事不明白,就算是那樣,你爲什麼這麼激動?畢竟我也不是什麼聲名狼藉的人,你至於反應這般大麼?就算我不碰這件事,柳顏遲早也要嫁給別人的吧。”
這件事,他真的非常好奇,因爲柳召南的反應很不合道理。
在他的注視下,本來英姿颯爽的女孩忽然挪開了那咄咄逼人的雙目,沉默了下來。
然而最讓袁來吃驚的則是,在他的注視下,這個殺神一般的女孩子臉色忽然開始慢慢顯出淡淡的紅色。
這是……害羞?扭捏?
袁來頓時覺得有些心驚肉跳,心中的那個念頭也不由得重新浮現。
他試探着問道:“難道說,你……喜歡她?”
這句話出口,柳召南頓時臉上冰霜盡去,好似春風席捲大地,冰河解凍,桃花盛開。
“嗯。”
這聲嗯好似蚊蠅一般,低不可聞,落在袁來耳中卻彷彿天雷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