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想要佔據東南,胃口倒是不小,看他吃得下嗎?”
鄭芝龍擡頭望向周圍,鄭一彪、鄭一虎、鄭森等人站在面前,衆人臉露憂慮之色。
“新左衛門率領的薩摩強軍何時來到?”
鄭芝龍擡頭望向鄭森,鄭森也就是後世的鄭成功,他在諸位兄弟之中最受鄭芝龍信任,這次聯絡遠在倭國的弟弟,也是由鄭森負責。
“父親,立即突圍吧,再不走,明軍就要將舟山全部圍住了!”
幾位將領也在旁邊附和,請求東南王率軍突圍,這些海盜頭子心中清楚,指望那個遠在長崎的中日混血什麼衛門,多半不是明軍對手,而且大家都是生意人,在舟山拖得越久,大家損失就越大,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有幾萬兩銀子的貨,有的甚至有幾十萬兩,本以爲和這次只是和明軍小打小鬧,沒想到竟成了持久戰。
鄭芝龍當然不會輕易放這些海盜們離去,單憑他們鄭氏,恐怕不是朱由檢對手,大家聯合起來勉強還有一戰之力。
“明日諸位合力攻打朱由檢旗艦,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已聯絡了蒙古、建奴各部,等在舟山擊敗明軍水師,嶺南各省便是我們天下!”
關鍵時刻,鄭芝龍不忘給這些海盜們畫大餅,昨日一戰,己方損失十多艘戰艦,明軍損失小很多,明顯不是明軍對手,幾位海盜頭子心知肚明。
見沒人附和,鄭芝龍也覺得無趣,不再說話,這時忽然聽見外面傳來驚呼。
“明軍大船!明軍大船!”
大帳內衆人不約而同朝門口望去,很快一個哨探模樣的海盜衝入大帳,來不及向幾位大佬施禮,大聲稟告道: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鄭芝龍強忍住沒有罵那哨探,打斷他道:
“朱由檢開始進攻了嗎?”
那哨探結結巴巴道:“大····大人,倭國派來的戰艦都被,都被擊沉了,”
大帳內雅雀無聲,衆海盜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纔有人反應過來。
“出去看看!”
鄭芝龍還沒說話,一衆海盜便作鳥獸散,只剩下幾位親信站在原地,相互打量對方,臉上露出忿忿之色。
說到底,鄭芝龍聚集起來的這羣海盜都是羣烏合之衆,平時跟着東南王打家劫舍,打打順風仗還可以,遇到戰力超強的明軍,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超出他們底線了。
“準備幾艘快船,帶上那些阿飛卡人,向南突圍,去廈門,他們可以投降,咱們可不能落在狗官軍手中,朱由檢那狗東西,會把咱們燉湯喝了的,”
鄭芝龍說罷,臉上露出恐懼之色,現在,唯一的援兵已經被明軍打敗,他在舟山死守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一羣烏合之衆根本不是明軍對手,而且以他對這些海盜同行的瞭解,如果繼續留在舟山島和明軍死磕,大概率上會被這些海盜賣掉,以換取他們詔安晉升的資本。
“父親,就這樣走了嗎?不通知其他船幫一聲?”
鄭森目光炯炯,他擔心這樣逃出去勢單力薄,很容易被明軍追上來殲滅。
鄭芝龍擡頭看他一眼,怒道:
“森兒,你是想讓咱們給那些亂賊當投名狀嗎?向讓咱們鄭氏全部死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