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半仙見我折騰了半天也沒達到他的預期目的,無奈之下只好挽挽袖子洗了把手,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讓你們年輕人辦點什麼事,那真叫一個磨嘰,象尋死上吊一樣難,還是我自已來吧,求人不如求已啊.....”說着走了出來,走到那女子面前,說了句:“閨女,對不住了......。”
話音未落只見二半仙掄圓了巴掌照着那女子臉上扇去,啪,啪......。一連打幾個響亮的耳光,那女子臉上頓時出現幾個大手印子。
那女子怒目圓睜,瘋了似的掙扎,二半仙並不理會轉到女子身後,揮起老拳又在女子身後猛擊兩下。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俺的娘誒!二半仙真打呀,這有些太過份了吧,大夥都露不解的驚訝之色。
“你個胡說八道的東西,俺閨女都成什麼樣子了,你還真往死裡打她?我老太太今跟你拚了!”獨眼拐腿的老太太從屋裡站起身來,氣得渾身直哆嗦的往外就衝。這人就缺一逼,一旦被逼急了眼,相應的各項能力都會超出正常一倍,甚至好幾倍。
記得有一年,生產隊裡丟了一臺十二馬力的柴油機,平時用它澆地用。頭一天還在大隊院裡扔着,結果第二天早晨就沒有了。大夥也很奇怪,偷柴油機現場只有一個人的腳印,柴油機根本不是一個人能搬的動啊,那鐵玩意沒五百斤,至少也四百多斤呢。
偷這麼個柴油機的人簡直是神力啊,太不可思議了。於是村委會把村裡所有的精壯漢子,招集到大隊部祥義義正詞嚴,給大夥做工作,並反覆敦促他們投案自首,纔是真正的出路。所有人都好象有了同盟似的,沒一個人站出來自首,這讓祥義惱羞成怒。把桌子上的茶壺茶碗摔得分碎,你們有人不站出來,今誰也甭想離開大隊一步!
我就不信沒有治禿子的藥了呢,我看看你們誰熬的過誰!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敢當,連累大傢伙,那不是拿着小刀哄孩子,什麼玩意嘛!
祥義這麼一折騰大夥不幹了,捉姦捉雙捉賊捉贓,有證據你就扭送公安局,沒證據你就放人。幹什麼讓大家在這兒陪綁呀?這是什麼道理,這不是糞坑子裡扔炸彈,激起民憤(糞)嘛。大多是年輕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讓祥義這麼一鬧,都瞪起眼來跟祥義鬧翻了。
幸好村清軒老人去大隊裡讓四疤瘌喊曉梅回家,見此情景勸祥義說,這個大擊面太廣,無憑無據扣留這麼多人,也是私設公堂。咱村委會也沒這個權限,趕緊放人家走,此事報公安局。
祥義本想藏民穿皮襖,露一手。沒成想弄了個笑話,也只好草草收場,放大夥回去。
公安局來了人,仔細查看了現場,其中一個頭發發白的老公安,不言不語讓村裡四十一上的青中年都到大隊裡來一趟,不來就依盜賊論處。然後讓所有的人排好隊,兩人一對從他面前齊着走過去。
當村裡有一個小矮個子,人稱三猴子的青年人從老公安面前走過時。突然老公安一拍桌子大喝一聲:“盜賊就是他,把他拿下!”兩旁刑警上去一個掃堂腿,把三猴子放平兩手扭到背後,就給銬上了。
三猴子人不過一米六,身體雖微胖但頭小,平時又滑又奸,且好賭成性。見把他銬上了大呼冤枉,老公安冷冷地笑道:“說吧,抓你就有抓你的道理,你說算你態度較好。我說嘛,一切就都晚了!”
在衆人嚴厲的目光追問下,三猴子耷拉了腦袋,承認柴油機是他偷的。
大家一片譁然,這可能嗎?就憑他這五短身材,一般壯漢也不簡得偷的了走的啊。
老公安笑笑解釋說:“安正常情況下確實他搬不動,但是人一旦暴發了潛能那是不可估量的。也就說人的賊勁上來了急眼了。那個力量要出平常一倍甚至幾倍的力量。從現場留下的腳印,就看出這人的走路姿勢,儘管他身材不符偷那麼重的東西,腳印的深度已決定就是他把柴油機弄走的,這個沒錯!”
老公安爲了證明他的判斷,親自帶大夥去了三猴子藏匿柴油機的地方,讓三猴子重新搬起柴油機來。可三猴子那裡再搬的動?連他自己都吃驚不知他當時怎麼弄回去的。
此時的老太太就是這個狀態,見女兒捱打一陣小旋風似的刮出了屋子,伸手就要跟二半仙拚命。我一看事情不好,伸手拉住了老太太忙說:“大娘,你別太着急,等等看......”我的話音還沒落地,只那女子一陣劇烈的咳嗽,猛然一口又黑又稠的粘痰噴出口外。
差點噴到老太太身上,這讓大夥都感到非常的意外,老太太也驚異地站住了腳。
二半仙瞧瞧女子,然後說:“好了,勇,趕緊給她解開繩子,讓她去屋裡小牀上躺會!”
什麼?這就好了?我撓撓頭皮一臉不解,但還與那小夥子上去把繩子解了。架到屋裡一張看病用的病牀上,讓女子好好休息。二半仙並倒了一杯水遞給那女子,說也奇怪那女子的目光竟然漸漸清澈起來。老太太也一臉的緊張,看着閨女被打紅了的臉,心疼的直摸孩子頭。
“你這個大夫,那裡有這麼看病的?這不是行兇嘛,俺這妮從小就慣着,俺當孃的從來沒捨得動過一手指頭,沒尋思着俺跑百八十里地跑你這兒,因看病卻挨頓揍。我給你說,俺妮這病要好了便罷,好不了我老婆子跟你沒完......。”老太太絮絮叨叨起來。
正說着女兒看娘那滿臉心疼自已的模樣,突然說話了:“娘啊,這幾年苦了你了!”
老太太當時就愣在那兒了,看着女兒老淚嘩的一下流了出來:“妮啊,你真的好了呀?從你得病那天起,你就沒有叫過一聲娘了,娘心裡比刀子割比錐子扎都疼啊,你真的好了,俺妮真的好了!”
娘倆說着抱頭痛哭起來,在場的人不由的眼圈都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