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的巨‘浪’往往不能摧毀結實的大壩,但水滴卻可穿透石頭,只要它肯持續不斷。正是從水的這個原理上,仲明曾在凌霄某處崖頂上,苦思了匕天匕夜,最後將這個思路導入自己的風系法則之中,呼嘯的狂風或許不能吹倒大山,但歲月的風,卻能將其風化。
這種‘陰’柔的方式,也頗爲符合他的個‘性’,自從他的法則屬‘性’改良成功後,實力便一日千里,後來還順利晉級爲真武,成爲凌霄書院裡的天之驕子,作爲一個草根學子,從一年級的默默無聞,到現在四年級的名動一方,他分外慶幸當天的那個重大決定,可是凌霄一位有威望的長老卻告誡他,他的風系法則,外表已經做到了潤物細無聲,但內裡的最根本卻仍是瘋狂暴戾,如果他想在武學這條道路上走得更遠,必須做到裡外一致……
那番話說得很委婉,但仲明聽來,卻覺得這位長老是指出自己表裡不一,自己的法則力量更是外強中乾,他表面唯唯諾諾,內心卻暗暗恨上了那位長老。
他現在面前對手,這位名叫蘭小風的‘女’子,恰恰正是風系法則,恰恰同樣是柔柔的風,貌似走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路子。
如果換一個場合,和這樣的絕美尤物相逢,仲明或許會有別的心思,但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將對手擒拿到手,要挾鳳晴朗分心,如果對手寧死不屈,那就直接擊殺,她後面還有大把明光人。
蘭小鳳手中長劍一揮,她的法則力量已悠然成型,化成一堵高約三丈的圍牆,攔截在仲明前進的道路上,圍牆呈氣流狀態,在氣流的阻隔下,兩人看對方的容貌也變得朦朧起來。
仲明差點笑出聲來,這小妞的法則化形狀態竟是圍牆,還有比這更壞的選擇嗎?她一定以爲自己修煉的是土系法則了,對不對?
再感應其力量,不過是覺冇醒期八階,仲明心中更是愉悅,以他真武境四階的實力,秒掉對方應該毫無懸念。
誰知雙方的力量剛一接觸,本以爲自己的長槍將瞬間刺破的圍牆,卻在牆上形成漩渦,彷彿要將仲明的長槍吸入其中,要將仲明的微風細雨化爲城牆上的一道風景。
仲明心中一凜,猛地加大手中的力度,誰知道對方似乎提前‘洞’察了他的心意,力量也忽然飆升,從覺冇醒八階到九階,再到覺冇醒期巔峰,然後……直接至真武一階,從原先的看似不堪一擊,到現在忽然變得勢均力敵,實在令仲明心中頗爲驚怒,尤其圍牆漩渦的增多,力量的增大,更是讓他變得進退兩難。
他今天算是開了眼界,原來風系法則,還真可以用這種方式玩出一種圍牆狀態。
驚變之下,尤其風晴朗那邊的法則漩渦開始向他移動,隨時來個前後夾擊,他的本源法則再難保持平靜,最核心的部分終於狂暴冇了起來,屬於他的淡然微風,突煞變作狂暴的颶風,以鋪天蓋地之勢,朝着圍牆席捲而去。
這陣狂怒的攻擊之下,蘭小鳳卻終於‘露’出了微笑,她的圍牆就像一面彈簧牆,任由颶風席捲,只是此起彼伏,悠然淡定的抗衡着。
這時,渾水‘摸’魚的敵人也已趕到,鳳晴朗眼見蘭小鳳能抵擋住一個難纏的敵人,也不再兼顧,只是大‘棒’一揮,就如同颶風捲過路過的沙粒,將南宮學院爲首的三隊人也全部捲入自己這片法則海洋的大家庭之中,口中只是笑道:“小鳳,仲明隊長就‘交’給你了,這廝風系法則有獨到之處,可惜誤入歧途,不過也有借鑑之處!”
蘭小鳳應道:“好!”
仲明更是心頭大怒,似乎他在風晴朗眼中,瞬間已淪落爲供對方練手的工具了,更是可惡的是,這廝引導下的那團壯觀的法則風暴靠近他的身後不遠,那種彷彿可能隨時偷襲的威脅感,更是令他的發揮再打折扣。,
以南宮學院爲首的三支醬油隊伍同樣憤慨,明明從他們的角度看來,這是渾水‘摸’魚的最佳時機了,誰料到這四眼胖子也不知用了什麼詭異的方法,他們只是衝到近處,正要小心翼翼的繞開主戰場,就莫名其妙的被捲了進來,成爲‘混’‘亂’戰場中的一員。
這個時候,明光采集隊伍里人人浮現喜‘色’,炎鷹已經順利將金鱗麇鹿的肺部剖開,正謹慎的將麇鹿肺中那一顆顆凝結成香珠的黏黏糊糊物件取出,頓時濃郁的遍佈整個空間。
如果說先前的香氣就足以吸引周邊地帶的隊伍,那現在這樣濃烈的香氣,就像流血的‘肉’扔入大海,足以吸引來百里外的鯊魚。
正好此時,又有好幾隊的代表隊從森林的各個方向走出,那團‘混’戰的法則風暴最是吸引眼球,就像一個巨冇大的漏斗,又像是一個疾速旋轉的陀螺,令那片天地的元氣全是紊‘亂’……不過,金鱗麇鹿同樣牢牢吸引住他們的目光,於是一番各自的討論猶豫掙扎後,他們又妄圖成爲新一批渾水‘摸’魚潛過來的客人。
鳳晴朗那根粗陋的大木‘棒’猶如最‘精’準的指揮‘棒’,只在左揮右擺間,就將客人引入這場盛宴之中,讓那團法則颶風更爲巨冇大恢弘。
聯盟技術大營中,一些官員們已經悄悄的面面相覷,想象中的‘混’戰果然發生了,但又和他們想象中的‘混’戰不太一樣,大量的法則在每時每刻都在碰撞‘交’錯,偏偏沒有造成任何傷亡,一大羣人就像相互間同‘門’多年,這樣的比拼演練過千百遍,賞心悅目得完全沒有任何傳說中試煉空間應有的血腥氣息。
一個年長的官員終於忍不住嘆道:“與其說是一場‘混’戰,倒不如說是這個小傢伙戰勝了所有人。”
黑晶中的風晴朗仍是一臉從容淡定,就像不知道自己正走在鋼絲上,只要不慎失足,就將落入萬丈深淵,這法則颶風之下的人們,都在奮力反抗,只要風睛朗有一絲出錯,不再是這場法則盛宴的主導者,這些早已憤怒得無以復加的賓客就將一擁而上,將他撕成碎片。
另一個官員也嘆道:“明光今年有戲!出了個妖孽啊。
“你們說,他是不是全屬‘性’法則,爲什麼總能第一時間成功引導……”
眼看又有新的隊伍加入戰團,有人道:“新加入那個藍衣服的傢伙,看到了嗎?我認識這小子,那可是風狼同盟新一代的翹楚啊,嘿,一個照面就給引導了,如果讓那些常把他掛在嘴邊的老傢伙們看到,該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估計風晴朗這小傢伙壓根沒用自己的力氣,他一旦引導上犯錯,就會將這些錯誤卸進那團風暴之中,讓所有人陪他一起承擔。”
“嘿,所有人都在對抗他,但他也用所有人的力量,來壓制全場。唉,我那天才孫子如果沒死,說不定也能做到像他那樣吧……”
“我本來想安慰你一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
隨着加入的人漸漸增多,湖邊的戰團越來越大,衆人正猜測這場鬧劇將如何收場時,一個技術官員卻忽然驚叫了出來,他所面對的黑晶可不是其他人看到的現場‘精’彩畫面,而是一組組數據堆砌成的曲線,那本是平穩起伏的各‘色’曲線,現在就像受了刺冇‘激’一樣,正大冇幅度的起伏着,顯得分外的‘色’彩斑斕。
就算對空間理論一竅不通的官員,也能從這詭異變他的曲線上看出不妥來,郭軒逸沉聲道:“怎麼回事?”
“空間瞳孔採集的‘波’動數據大幅度異常,來源於火山區方向,那…那座火山,很可能要爆發了!”那位技術官員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
衆人的臉‘色’一時間變得無比難看,預選賽在試煉空間已經舉行多屆,很多人甚至都產生錯覺,那座看似雄霸天下的火山,只是起到裝飾作用的所在,但現在卻有人告訴他們,那玩意很可能要爆發了。
郭軒逸咬牙道:“馬上將雲老請過來,馬上!”
位於戰團中心的鳳晴朗,同樣不無驚疑的望向火山方向,那裡傳來越來越強烈的空間‘波’動,還有那濃濃硫磺味的熾熱氣息,都讓他的眼皮一陣急跳。
他衝着明光采集衆人的方向吼道:“馬上做收尾工作,我們必須撤退了。”
“好!”炎鷹立即應答,採集工作這個時候已經完成了十之八九,本來他當然希望可以做到十全十美,但風晴朗罕有的強硬口氣,還有習慣‘性’的信任,都促使他馬上去執行這個指令,並以最快速度完成。
那股硫磺的硝煙味更重了,不單風晴朗,就連其他人也能嗅到這股非同一般的氣息,衆人不禁放緩了手中的力量,也暫停了對風晴朗的謾罵,扭頭往火山區看去,只見火山方向的上方,更是飄起一股烏黑煙雲,就像那個沉睡的巨人終於甦醒,朝着天空呼了一口氣,所有人的臉包頓時變了,在這裡‘混’了幾天,誰都曾發覺到那座巨冇大無匹的火山存在了,不過一直都樂觀的估計爲死火山,但現在只要視覺和嗅覺沒失效的話,都能辨清,貌似那龐然巨物正在漸漸甦醒過來。
“那火山是不是要爆發了?”
“該死的,昨天是誰說這麼巨冇大的火山如果爆發,一定很壯觀,能看到就死而無憾的?”命“四眼胖子,快結束你該死的法則引導!讓我們趕緊逃
“是啊,來自明光的閣下,我們什麼都不要了,趕緊讓這一切結束。”
“……”
在這股漸漸濃烈的硫磺氣息中,謾罵者有之,恫嚇者有之,懇求者有之,但雙方都很有默契的將力量一點點的收回,便發現引導他們的力量也在漸漸減少,一場法則引導的盛宴馬上就可以平穩結束。
火山區那邊的沙石路上,冒起了一大團灰‘色’的塵埃,那個方向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聲響,像天鼓擂擊,海嘯山崩,又像千軍鏖戰,萬馬奔騰,讓人不由得心驚膽跳,渾身打着‘激’靈,火山區那個方向的地平線盡頭,一羣血‘色’的獨角馬匹率先奔出,踏着隆隆的步子,直朝他們的方向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