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蘇淵的家門,我便知道小謹沒了希望,只是望着她掩飾不了的喜悅和期待,我實在沒有辦法直接說實話澆她的冷水,於是我就一遍又一遍的走在回宮的路上,話說我的自由是被千瑾辰控制的,千瑾辰特地給了令牌給我,出入自由,只是每次都要向他報告一下,只不過這次沒有報告,因爲我是去找蘇淵的。
走到宮門口,我揚起令牌,剛想踏進宮中,卻不成想千瑾辰正從侍衛身後鑽了出來,我脊骨涼了,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千瑾辰緩緩擡眸,如我所想,他皺緊眉頭,沉聲道:“去哪了?”
“我……”我吞吐,含糊答道:“我出去到市集買東西了,你那麼忙,我就沒通知你了。”
“我收到線報,你去了蘇淵那。”千瑾辰邁着步伐朝我走來,陰沉着臉,不悅道:“你卻說你去市集了。”
我冷眼看着千瑾辰,輕佻眉目,壓低聲音道:“你派人跟蹤我?”
千瑾辰沒有迴應,淡淡說道:“你去哪我可以不管,但是你不可以欺騙我,江水藍!”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冷冷道:“你派人跟蹤我,就是代表你不信任我,既然我們都不信任,你何必在這裡管我?!”
我踏步準備離開,擦肩而過千瑾辰,千瑾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低沉道:“回書房說。”話音剛落,他倒鬧起脾氣,轉身頭也不回朝書房走去。
我撓撓腦袋,派人跟蹤我,我都沒有找他的茬,他竟然還生我的氣,越來越看不透千瑾辰。
一路上他都沒有搭理我,我也懶得上前主動說話,宮女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讓我捉摸不透,甚至連太監也參與在其中,什麼時候我在宮中變的這麼受歡迎了……嘴角抽搐。
千瑾辰一腳踹開了門,等我進入到書房中,他重重的關上房門,我差點跌坐在椅子上。
千瑾辰把玩着手中的戒環,他似乎在等着我開口。
我深吸一口氣,啓脣道:“我沒什麼好解釋的,只是去找蘇淵那敘敘舊。”
“爲什麼要對我說謊?”千瑾辰一直糾結這個問題,冷不丁起身,直勾勾望着我道:“爲什麼要對我說謊,我想要一個理由。”
我垂下眼簾,悠悠道:“沒什麼理由,我不想讓你生氣,所以沒對你說實話。”
“去蘇淵那……難不成見不得人麼?!”千瑾辰猛的扣住我的肩膀,低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讓我的顏面何存?”
我蹙了蹙眉,推開千瑾辰,不解道:“什麼顏面何存?我只是去蘇淵那坐坐罷了,難道就丟了你的臉面了?!”
千瑾辰咬牙切齒,握緊雙拳能聽到“咯吱”的聲音,我嚥了咽口水道:“我不知道你想要怎樣,所以我更沒什麼好說的。”
“你知不知道對於蘇淵來說,你就是個棋子?”千瑾辰一句話,我猛的挪轉目光盯着他,慍怒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他是蘇淵啊,是樓蘭的蘇將軍,是他至死不渝的保護這
樓蘭,你在胡說什麼?”
千瑾辰定定神,忽然一抹淺笑:“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你對蘇淵的袒護實在太重了。”
我心有餘悸,不安的看着千瑾辰,咬脣道:“你……是要趕我走麼?”
“我怎麼會趕你走?”千瑾辰失笑道:“或許,冷無情說的對,耽誤你的幸福是不對的,如果你真的喜歡蘇淵,我可以退讓。”
我搖搖頭,上前一把環住千瑾辰的腰,哽咽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因爲,因爲小謹喜歡蘇淵,我纔去問問蘇淵的,我不是喜歡蘇淵,我一直把他看做朋友的。”
千瑾辰拿開我的手,撫上我的臉,吻去我眼角的淚,從眼睛到鼻尖,到嘴角,他得動作溫柔,像是在親暱一件珍寶般心疼,嘴脣上下波動,那句我期待了已久的話,他至今還是不可說出,我很能清楚得看出那是三個字,只是太珍貴了,我無法將它據爲己有。
“水藍,你不可能一輩子跟着我,我不可能有什麼名分給你,或許將你交給蘇淵,我纔可以放心,畢竟蘇淵待你是真心。”千瑾辰驀地攬我入懷,揉着我的髮絲,輕聲道:“明日我會再大殿上將你許配給蘇淵。”
聞言,眼淚奪眶而出,推開了千瑾辰,顫抖着雙脣:“你休想擺脫我,我寧願做牛做馬去服飾你,我也不要去做蘇淵的妻子。”
“水藍——”千瑾辰伸出手,欲勸解我。
我瞪着千瑾辰,不悅道:“就算不可以和你在一起,我也要看着你,你這皇位是我給的,所以你沒權利命令我,你明白了沒?”
千瑾辰忽然笑了笑,淺淺道:“好吧,不過有一件事你得依了我。”
“哦?”我挑了挑眉,笑得得瑟:“你也有事求我?說出來看看,我說不定還不同意呢。”
千瑾辰聳聳肩,淡笑道:“你要是不嫁給蘇淵的話,你就得嫁給我。”
“什麼?”我嘴角抽搐,撇撇嘴道:“我剛剛不是告訴過你麼?我們之間不可有夫妻之名。”
“那夫妻之事呢?”千瑾辰勾脣道:“那我不要夫妻之名了,就要後者吧。”
我斜睨着千瑾辰,我看過臉皮厚的,但如今這麼臉皮厚的人我還真美見過,當然除了白爍胤和宮染夜……
在千瑾辰身邊,我還是會時不時想起過去的事,尤其是白爍胤帶給我的痛和喜,如今的我,連續失去了曾經都傷害過我的兩人,想想都覺得可笑。
“王,夜郎國王子有請——”門外傳來小謹的聲音,我怔了怔,不解道:“夜郎國王子?”
千瑾辰點點頭,道:“他是我後漢邊境的小國,只不過勢力不容小覷,我讓南宮彥來這,第一個原因就是想以老辦法和親在解決,但是我看他得野心要大得多。”
“那你想怎麼樣?”我凝眉,沉聲道:“你不準亂動手殺人。”
千瑾辰輕笑,打趣道:“水藍,你這樣永遠成不了大氣候,我會讓你過上最好的生活。”
我含笑,頷首道:“我相信你,但是你真不能結束他得生命,我經歷過生與死的邊緣,我知道失去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人,那種淒涼的感覺。”
千瑾辰沒有說話,他叫我去書房收拾奏摺,而他去會會南宮彥,我冷笑一聲,凡是敢阻擋千瑾辰未來的人,我不會讓他有機會在說話。
“水藍,你聽說了沒有?”小謹環顧四周,悄然走到我身邊,嘰歪道:“聽說那個夜郎國的王子不止要在我們這裡找媳婦,還要帶一個善戰的勇士。”
我一時糊塗了,這南宮彥可真會說笑話,把善戰的勇士給他,擺明就是讓夜郎國大於後漢,他真是白日做夢做到家了。
我整整奏摺,不經意間說道:“關我什麼事,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如果他把蘇淵帶走了怎麼辦?”小謹緊皺眉頭,拉拉我的衣袖:“水藍,你不能讓他把蘇淵帶走。”
我笑笑,淡然道:“放心吧,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讓千瑾辰這個時候讓蘇淵走。”
畢竟,蘇淵是那麼的重要,即使我和他之間沒有可能,但是他之前的死對我的打擊很大,那種撕心裂肺和恨不得死的慾望至今還回味在我身上。
小謹安下心,笑眯眯道:“那我就全仰仗你了,只是你要與王距離保持點,宮裡風傳你是蕩婦,你都不知道麼?”
“恩?”我一愣,不悅道:“說就說吧,到了時間我就會嫁人,隨他們怎麼說。”
小謹聳聳肩,轉而走出了房間,臨走前還不停的提醒我關於蘇淵的事,我嘆息,這丫頭怕是真動了心,只不過我動了腦,蘇淵那裡卻無動於衷。
夜幕降臨,讓我想起當年的花前月下,宮染夜坐在石凳上,一杯酒,一個微笑,曾經震煞了我的心,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一個人窩在被窩裡,享受着一天帶給我的疲勞,我的房間可是別具一格,因爲千瑾辰的獨斷,命人在我房內打造浴池和牀鋪,反正他有的,我幾乎都有。
我正躺着舒服的狠,門被人踢開了。
我皺了皺眉,起了半身,看着來人:“你身上怎麼這麼大酒味?”
“喝多了。”千瑾辰撫着額頭,一頭栽向我的牀,我嚇的蹦了三尺高,隨即穿好衣服下了牀。
“既然不會喝,就不要喝那麼多。”我一邊嘮叨,一邊幫他脫衣服脫鞋,今夜,看來他得在我這裡度過,但願酒精的效果能快速過去,不然以我的色心,我真的沒把握今晚會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千瑾辰一腳踢開我的手,我嚇了一跳,千瑾辰甩甩頭坐了起來,睨着我,笑道:“你今晚服侍我呢?”
“別鬧了,趕緊脫好衣服上牀睡覺。”我有些不爽,深吸一口氣道:“你明天還得上早朝,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
千瑾辰微微一笑,上來猛然打橫抱起我仍在牀上……當纏着酒味的身體壓了過來時,我一時亂了分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