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長冷哼一聲道:“你如果通過我的測試,你就可以直接升任我的助手。”
“李院長!”
我身邊的護士驚呼道,正在周圍忙碌的醫生和護士都圍攏了過來。
在他們眼中能做李院長助手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就算正規醫科大學出來的高材生,沒有十年以上的臨牀經驗都入不了李院長的法眼。
畢竟李院長是江北市排名第一的老中醫,是業內公認的中醫聖手。
醫館裡的年輕醫生排着隊想給李院長做助手。
李院長在江北市確實很有名氣,時珍醫館的名聲能不亞於江北市第一醫院就是因爲有李院長坐鎮。
李院長每個星期只坐診一天半,排隊等他看病的人已經排到了半年後,可見大家對他醫術的認可。
聽說有個新來的打雜工要跟李院長比試認藥材,大家都跑來看熱鬧!
說白了就是爲了來看我笑話的,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覺得這牛犢未免也太猖狂了,竟然要拔老虎嘴裡的牙。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既然都想看我的笑話,那我就讓在座的各位見識一下什麼叫做醫術。
我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李院長看起來真的生氣了,可能是因爲從沒有人這樣頂撞過他吧,他現在心裡最想的事就是讓我滾蛋!
不過他想讓我滾蛋還嫩了點,我其實一直理解不了爲什麼大家都排隊要給李院長做助手,他在中醫方面的造詣他可能勉強夠給我提鞋。
見我仍是一副不肯後退的樣子,李院長帶着我來到大藥櫃前,藥櫃至少有一百個抽屜,一個抽屜裡裝着一味藥材,他跟那個女護士耳語幾句,讓我去一邊等。
護士從對應的抽屜裡拿了五味藥材,算是不常見的藥材,看熱鬧的那些年輕醫生還在抓耳撓腮,我已經說出了藥材的名字和功效。
看着李院長吃驚的表情我很想對他說,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可他的身份和地位由不得他做出讓步,他懷疑剛纔跟護士交口的時候被我偷聽到了。
他先讓我去藥房外面等,又把護士拉到一邊耳語了一番。
過了一會兒,護士又拿了幾味藥材出來給我辨認,我再一次在三秒內說出了它們的名字,一分鐘之內介紹完了它們的功效。
李院長老臉通紅,他已經有些沉不住氣了。
他又要跟護士耳語,我忍不住打斷了他們,我可沒興趣跟他們在這裡浪費時間,我非常乾脆地說:
“別讓我猜謎了,那藥櫃上的貨架,我乾脆一個個說給你聽吧!”
我走進藥房開始看着藥材名挨個介紹它們的功效,說了二十幾個之後,李院長擡了擡手示意我停下來。
看着我極不情願地說:“以後你就是我的助手,三個月爲期,你若達不到我的要求,還是回去做你的跑堂!”
他已經發現我不是靠死記硬背記藥名和功效,因爲我說的很多東西書本上都沒有,必須是有豐富的臨牀經驗才能知曉的道理。
大部分年輕醫生聽我介紹藥材的功效都好像在聽天書,李院長卻心知肚明,我是故意這麼說的,算是給李院長留個臺階下。
我爽快地答應做他的助手,看到周圍羨慕的目光,我真心不知道給人當助手有什麼好羨慕的。
說實話我反而覺得挺丟人的,就算要當助手,那也得是四爺那樣的人,這李院長跟四爺的差距隔着一條太平洋。
……
第二天一早,李院長出差去了外地,離開前交代我跟着一個叫張慕顏的醫生。
他是醫館裡除了李院長以外醫術最好的醫生,也是醫館裡最厲害的角色,其他人都不敢惹他。
李院長不在的時候醫館由他說得算,在我出現之前所有人都認爲李院長的助手非張慕顏莫屬。
結果我插了一腳將他唾手可得的助手之位搶走了,所以他纔看我不爽。
只不過李院長出差之前交代他要好好教我,他只能忍着,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一大早他就趾高氣揚地把所有的保潔工作都交給我做,他壓根就是在報復。
醫館開門沒多久,接待室的護士急匆匆跑了進來,看她驚恐的臉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世界末日,只見她一邊跑一邊喊着,
“張醫生,程家的人來了!”
護士剛說完,只見一個西裝男快步走了進來,大喊道:“李院長呢?,李院長在哪裡?”
說話的人叫程峰,身上一身亮閃的西裝很是打眼,皮鞋打得鋥亮,是一個非常有派頭的中年男人,身後還跟着兩個大白天都戴着墨鏡的壯漢。
“程少爺,您有話慢慢說!李院長不在,不知有什麼我可以幫你!”
“你?你特麼是誰?”
程峰一臉不屑地看着張慕顏。
張慕顏瞪了一眼身邊的護士,護士會意趕緊說道:
“這是張醫生,是我們這最好的醫生,李院長不在,醫館裡裡外外都由他負責。”
張慕顏笑着對程峰說:“程少爺,你放心!李院長不在還有我,我一定可以幫到你!”
程峰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家老爺子不行了,家裡的醫生束手無策,必須要李院長去幫老爺子做一次鍼灸,要不然老爺子恐怕過不去了。”
“那正好,我跟你去!我最擅長的就是鍼灸。”張慕顏說道。
“你?”
程峰的眼中略帶狐疑,思索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程峰沒有辦法只能讓張慕顏先去看看老爺子,看能否先穩住程老爺子的病情,接着又給李院長打電話讓他趕緊回江北。
人命關天,李院長接到程峰的電話便往回趕,不過最快要下午才能到,他將如何施針告訴了張慕顏,並囑咐張慕顏去的時候把我順便帶上,讓我跟着學習一下。
我從兩人的對話聽出,張慕顏對針灸只懂皮毛,就這種水平他竟然敢把救人的活攬上身,不知道張慕顏心裡是怎麼想的。
張慕顏應付好程峰,回頭黑着臉對我說:“拿上藥箱跟我走!”
他的眼中有一團怒火,一團想把我吞噬掉的怒火。
張慕顏上了程峰的車,我則上了另一輛車。
一共來了四輛車,我不理解爲什麼來接一個人要來四輛車,可能這就是別人口中所說的派頭吧!
車速很快,不久在一棟大別墅前停了下來,程峰快步走了進去,看得出來他很着急,想必病人的情況應該相當嚴重。
我扛着大藥箱迅速跟上,真心不知道藥箱裡裝着什麼,明明一副銀針就夠了怎麼搞得像要搬家一樣。
別墅一共有兩層,我們來到二層一間房間外,門外站滿了哭哭啼啼的人。
只聽到程峰喊了一聲:“時珍醫館的張醫生來了!”
門口的人停止哭泣,紛紛圍了上來,爲首的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婦人,拉着張慕顏的手說:“張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爺。”
在路上程峰已經把情況跟家裡人說了,李院長現在不在江北,只好先把時珍醫館的二號人物張醫生請來。
張慕顏拍了拍白髮老人的手說:“程老夫人,您老放心!我一定盡力爲程老爺治病。”
我和張慕顏進入房間裡,只見病牀上躺着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
張慕顏上前替老人把脈,他的神色凝重,突然嘴裡蹦出兩個字。
我大吃一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