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壓在心底許久的問題一股腦吼了出來,激動的看着顧斯年。
顧斯年淡淡掀脣,“這些事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你走吧。”
“不行。”何凡宇激動的衝過來揪住他的衣領,兇相畢露,“我已經很對不起蘇涼了,蘇家也從來沒有善待過她一分,如果,你娶她就是爲了報復蘇家,我不許,聽見沒有,我說我不許!”
他激動不已,眼珠子似乎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顧斯年卻只是淡淡的掀脣,“你沒資格命令我,至於蘇涼,既然她身上流着蘇家的血,蘇定邦造的孽就有她的一份。”
“你,果然,”
何凡宇突然鬆開他,泄了氣的連連後退,他早該想到的,顧斯年接近蘇家的動機不純,而他…竟然還一手把蘇涼送到她身邊。
不行,他不能一錯再錯。
“蘇涼,你快逃,不要留在顧斯年身邊,他,唔,”他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因爲顧斯年直接在他嘴裡塞了一塊毛巾,他的兩隻手被反剪在背後,顧斯年像壓犯人一樣壓着他向外走。
行至無人處,顧斯年一把推開他,“何凡宇,我最後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不想你的父母死不瞑目,你就乖乖的做你該做的事,至於蘇涼,我會好好待她,你別管了。”
何凡宇無力的摔在地上,看着顧斯年漸行漸遠,痛苦的低吼。
遠處,有着巨大落地窗的房子裡,蘇涼靜靜的站在窗前,靜靜的看着這一幕,身後突然纏上一副溫暖的胸膛,顧斯年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心疼了?”
蘇涼搖頭,“沒有。”
“那就好,你已經嫁給我了,不要再想着他。”
“嗯。”
蘇涼一字一句機械的答應着,眼底一派淡薄,縱然何凡宇無情,你…難道就有心了嗎?
———
在轟轟烈烈、沸沸揚揚的近二十天日子之後,雲城終於迎來了史上最熱鬧的一天,和湖綿延數千米的水岸人頭攢動,警方爲了配合管轄直接封了該路段,饒是如此,路旁亦擠滿了圍觀的人羣,如此數目衆多的人,只爲一堵雲城顧斯年婚禮的風采。
蘇定邦被包圍在人羣裡,笑的合不攏嘴。
更諷刺的是,人羣裡隨處可以聽到諸如此類的對話。
“咦,你不是樑家的親戚,怎麼沒去麗水濱?”
“你不也收到邀請了,咱們心知肚明行了,可別點破。”
“說的對,哈哈,走,咱們走前面點,看新娘去。”
…….
“看見沒有,就新娘子身上那件婚紗,我可聽說全球就這麼一件,還有那套首飾,你瞧瞧,閃瞎了我的眼睛哦,再看那頭紗,怕是要有幾十米吧。”
“別大驚小怪了,這嫁給了顧先生,錢不跟手紙一樣用。”
“就是,就是,說來到底是這個小的福氣好,從前跟蘇家沒得過一點好處,沒想到給自己找了這麼厲害的男人。”
“怎麼不是,看來啊,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
這些話蘇涼自然是聽不到的,在三名美麗伴娘的簇擁下,穿着純白婚紗的她美的像是墜入凡間的天使,世間所有的美好詞藻都無法形容她的美,便是慕雲,以親手替國內外許多頂級明星模特做過造型的眼光,亦不得不感嘆一句。
此女子之風華,絕世僅有。
也難怪,顧斯年要寵她若至寶,這要放在古代,便是那禍國殃民的妖姬。
不過,她輕輕皺眉,看着蘇涼平靜的樣子,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難道一點都不緊張嗎?”
蘇涼擡頭看她,輕輕搖了搖頭。
慕雲發現自己果然是敗給她了,這可是女人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日子,嫁的還是顧斯年,外面觀禮的賓客成千上萬,她竟然一點都不緊張。
果然,顧斯年的女人…與衆不同麼?
“慕雲小姐,新娘子都準備好了吧,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慕雲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道:“都準備好了。”
九時九分就秒,婚禮正式開始。
鋪滿了玫瑰花瓣的紅地毯,顧斯年和蘇涼一左一右出現,迎面向對方走去,漫天的花瓣雨中,兩人越走越近,一身黑色西服的顧斯年宛若神祗,蘇涼則美的像天使。
最是登對不過。
兩人在紅毯中間相遇,顧斯年目光含笑,突然彎腰直接把蘇涼打橫抱了起來,層層疊疊的婚紗下,露出蘇涼小小的水晶高跟鞋,人羣裡響起抽氣聲,不知是誰帶頭鼓掌,綿延千米的水岸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蘇涼始終表情淡淡,任由顧斯年抱着一步一步走向行禮臺,身後,長長的頭紗在紅地毯滑過,帶起一片片翻飛的火紅玫瑰花瓣,美不勝收。
“好美好美,”
“太美了,”
“做顧斯年的女人簡直太幸福,太幸福了。”
“我的老天,我要昏過去了。”
人羣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身爲女人都羨慕蘇涼嫁了這麼富貴的一個男人,身爲男人,都羨慕顧斯年娶了這麼美的一個女人。
臺上。
顧斯年終於把蘇涼放下來,兩人面對面站着,蘇涼低着頭,顧斯年看着她,素來深邃不露情緒的眸子裡此刻俱是滿滿的驚豔,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沒有繁瑣的儀式,沒有隆重的誓言,陳男雙手捧上一對婚戒,碩大的鑽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又不知閃了多少人的眼睛,兩人交換了戒指,底下又是一片喧天的掌聲。
“親一個,親一個,”有人鬧着起鬨。
顧斯年低低的笑出了聲,溫柔的把蘇涼擁在懷裡,在她耳畔警告般的私語:“這種時候不許想別人。”
蘇涼微微睜大了眼睛,她的確是走神了,此時此刻,也是蘇暖跟何凡宇結婚的時候,她也不想的,可腦子裡就是會閃現他們結婚的畫面,何凡宇把婚戒套在蘇暖手上,穿着白紗的蘇暖明豔動人,兩人也會在親朋好友的煽動下,忘情的擁吻…
耳朵突然傳來一陣酥麻,她回神,明白過來添她的東西是顧斯年的舌頭時,臉上轟的一熱,迅速低下頭。
“可算回神了。”
顧斯年魅惑的笑着,趁蘇涼發愣的當口,突然施力又把她抱了起來,心情大好,“走,咱們觀禮去。”
觀的…自然就是何凡宇跟蘇暖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