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黑下來了,但是他還是決定繼續做下去,因爲有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立馬解決的。只有一步步來。
刀疤想了很久,終於決定,要找回自己。過去的那個他,不知道是不是存在過,又是以什麼樣的形態存在着。其實,他曾經幻想過,如果他就是那個人就好了,但是事情不會那麼巧的,雖然在心底存了一點希望,但是他又希望不是。他不希望那個人是因爲這副皮囊而喜歡上他,他希望她能夠喜歡的,是現在的他。即使醜陋了點,即使在別人眼中是怪物,他希望,在她的心裡,還是能夠愛上這樣的他。
而離這裡不過兩千米的地方,正有一輛車飛速地跑了過來。
“他真的在那裡嗎?”溫雅有些不放心地問道。自從上次那件事情之後,他就沒有再出現過了,想要見到他,都成了一個巨大的難題。後來,隱約從姐姐那裡打聽到了一點消息,只知道他被抓了,可是具體的卻不知道。
溫雅有些着急,所以目光灼灼地看着身邊的李承炫,對於這個男人,她不是很瞭解,但是他是一個很可怕的人,這點從一開始的時候就知道了。但是當他說可以帶她去見刀疤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此刻的她很緊張,五根手指緊緊地攥着裙襬的下襬,手指骨關節微微發白,齒貝緊咬着下脣,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汗珠。
“嗯,現在從這裡看過去,看到了吧,那邊有一個別墅,他就住在那個別墅裡,好吃好喝供着呢!”李承炫將方向盤往右邊猛地一轉,車子甩了出去,飛速奔入另一條道路。
地面不是像大馬路那樣是平整的,因爲地面坑坑窪窪的緣故,車子開起來,也有些顛簸。左右搖晃不停止,這樣的情況,讓坐在車裡的溫雅白了臉。她本就不是一個很能承受的人,車子如此顛簸,她胃裡的東西開始晃盪起來,喉嚨裡隨時有東西要“破土而出”。
“忍一下,馬上就到了。”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他卻不能立馬停下來,這裡如果停下來,輪胎就會被纏住,很難脫身。
就是這樣,原本五分鐘的路程,硬生生延長變成了十五分鐘。幸好時間不是很長,溫雅她已經不能承受更多的時間了,會暈車。
刀疤以爲是自己看錯了,他摸了摸眼睛,想來最近是太想她了,一直都能在做夢的時候看見她,看見她的笑靨如花,聽見她甜蜜的聲音。可是醒過來的時候,總是隻有一個人,這才發現,原來只是做夢而已。可現如今,這情況變得更加嚴重了啊,不但在晚上做夢,就連白天也開始做起夢來了?
“刀疤!”誰知,他一轉身,就聽見了身後的叫聲。刀疤有些尷尬地摸摸自己的耳朵,不但白日做夢,還出現幻聽了。耳根子開始發燙了,他心裡苦笑一聲,往屋裡走去。
“刀疤!”可是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刀疤心裡猛然一驚,立馬轉身,快步走過去,在陽臺旁邊,看見樓下那抹熟悉的倩影。真的是她,不是幻覺,她衝着他微笑,衝着他揮手,她那隻青蔥白玉般的小手,正在空氣裡招搖,是真的,這是真的,她真的來看他了!
“溫雅……”他的聲音還是有些沙啞,但是已經不會像以前那樣,斷斷續續了,如今,他已經學會了連貫地說話。“等我!”
他害怕自己說完她就不見了,所以急迫地想要跑下樓去,看看那裡是不是還在?
可她確實在那裡,別有一番嫵媚風流,臉盤白白淨淨的,眉眼清清亮亮。一笑起來,嘴瓣兒像恬靜的彎月,說起話來,聲音像黃鶯打蹄。她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她的嘴裡蹦出來,喊着他的名字的時候,特別的甜。她的身體長得不高,手臂依然那麼細小,顴骨照舊凸出,十個指頭像一束枯竹枝,彷彿一折就會折斷似的這幾天似乎消瘦了不少。她本就不是十分豐滿,此時看她,更覺得小了,就連她的身體都輕飄飄的,風一吹,就會吹起來的感覺。
“溫雅!”他的聲音低沉,叫着她的名字的時候,別有一種磁性,一聲聲敲擊在他的心上。
“刀疤,我終於見到你了,他沒有騙我,真的沒有騙我!”她一高興,跳了起來,這才覺得頭有些暈乎乎的。臉色一白,就倒了下去。
刀疤眼疾手快,迅速地接住了她,一個轉身,把她摟在了懷裡。
他惡狠狠地等着身後的人,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李承炫擺擺手道:“我能對他做什麼呢?不管怎麼說,她姐姐溫馨,是椰子的老婆,兄弟的老婆,我當然不會動了。只不過是她這些天估計吃的不大好,又加上剛纔車裡有些晃動,所以才暈了過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刀疤仔細看了看她,發現她雖然暈了過去,但是呼吸均勻,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下巴削尖了不少,看起來,整個人更加瘦小了,在他的懷裡,只有一點點的分量,他基本上能夠單手將她放在肩上。
“不是最好,如果被我發現你在打她的主意,我不會放過你的。”
刀疤此人,從來不曾將心裡的慾望放在眼裡,給人的感覺,他似乎別無所求。但是,當他懷裡抱着溫雅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完全改變了。那是一種赤裸裸的佔有,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卻是清楚得很,因爲曾經,他也是這麼看着一個女人的,甚至現在,他也還是如此。只要有慾望,就會有弱點,李承炫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所以纔會把溫雅帶回來,爲的是綁住刀疤。
“你可以放心,我是不會動她的,但是前提是,你要按照我說的去做,那樣纔是保護好她的最好的辦法。‘死神’不是一個簡單的組織,我已經查到了,你就是被那個組織放出來的,至
於他們想要利用你做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定是對我不利的,因爲,我差點在你手上死了兩次。若不是我福大命大,此刻恐怕早就在陰曹地府了。”
“死神”,是一個神秘的組織,什麼時候開始的,怎麼運營的,統統都是一個迷,但是,他卻無數次聽說這個地方了,就因爲他是從這個地方出來的。難以想象,他怎麼會是這個組織的產物呢?
刀疤抱着溫雅上了樓,懷裡的她,輕如羽翼,但是在他的心中,卻是千萬斤的重量。樓上有很多房間,他只睡了其中一個,其他房間都沒有收拾過,他只能把她抱進了自己的房間,爲她蓋上被子,撥開她額頭的碎髮,他心裡忽然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就算是爲了她,他也要努力一次。做了該做的事情,就算他不是她心中所愛,至少,能幫她找回那個男人也是好的。
他下樓,需要和李承炫好好談談。說實話,他不是很喜歡這個男人,他給人一種陰冷的感覺,好像是天生的王者一樣,他站在那裡,就有與虎謀皮的感覺。幽暗深邃的冰眸子,狂野不拘的個性,邪魅而性感。他的平面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所謂“伴君如伴虎”,大概也是這個意思吧。
此刻的李承炫,隨意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撐開,靠在沙發背上,一臉的愜意,彷彿預料到了他的到來,隨意一指,示意他坐下來。
“坐啊。”刀疤坐下來了,他才又繼續道,“你看看,這裡不錯吧,有吃有喝,什麼都沒虧待你,還有專門的人伺候着,哪個人被囚禁是這種待遇?”
不過,這話他倒是沒有說錯,在這裡的日子,確實過得很愜意,這生活,小滋潤着呢。
“說吧,你究竟想讓我怎麼做?不必拐彎抹角,直接說結果。”刀疤不是一個扭扭捏捏的人,他也不擅長應付那些需要智謀的人,他只知道,自己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學會怎麼樣去做,卻不能放棄那些原始的東西。此刻他看向李承炫的眼睛裡,早就沒有了剛纔的柔情,完全是理性的冰冷。
“很簡單,我已經調查了這個組織的一切信息,現在需要你混進去,去找戴維,如果找不到他,就想辦法打進內部,他當時就是被‘死神’抓進去的,沒道理會憑空消失。除非他死了,如果真的是這個結果,你也要把他的屍體找到,這就是你這次的任務!”李承炫的目光灼灼,透亮的眼睛,冰冷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需要他的一個承諾。
刀疤的腦海裡,最先想起來的是那抹倩影,想起他迷惘而溼潤的眸子,想起她柔聲呼喚着戴維。也許,他可以爲她做的事情,也只有那麼一點點了吧,只要能幫到她,做什麼都行。“好,我答應!”
李承炫的嘴角噙着一抹滿意的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