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宗與木晨的較量,全被英招在瞭望臺上看得一清二楚,見賀蘭宗出來後連忙對手下說:“即刻,放火燒山。”
“可魔尊剛走,咱們這時放火,恐怕不好吧?”
聽到有人提出質疑,英招訓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沒看那個魔尊未將裡面的東西拿下就走了嘛?而且經他這樣一鬧,必然惹怒裡面的東西,你這時不燒死他,還等着他出來燒你呀!”
“是,屬下這就帶人去燒。”
木晨像往常一樣在樹上摘野果充飢,似乎並沒有因賀蘭宗的到來而感到不快,忽然,聞到一股煙味兒,便飛到空中查看情況。
見山上的小路,被人放了火,火勢隨風,越來越大,煙也越來越濃,木晨看出此火乃三昧真火後,心想:“想我死,沒那麼容易!”
木晨施法在周遭設下結界,從後山離開,在飛出荒山的一刻,他才明白放火之人的真正目的,是要將自己引出來,而能做此舉的人,只有賀蘭宗。
此時,賀蘭宗化身白衣劍客來到凡間的雲山客棧,一進門,就看到阿燦正與墨廖品着人間美酒,看着他們把酒言歡,自由自在的樣子,再看自己與木晨,這心裡的落差可想而之。
率先看到賀蘭宗的是墨廖,見他一直站在門口,便十分殷勤的走到其跟前,將手搭在賀蘭宗肩膀道:“大哥來了,走,咱們喝酒去。”
賀蘭宗皺了下眉,看着他臉微紅,雙眼也發呆,顯然是醉了,於是,將墨廖帶到阿燦身旁說:“你怎麼讓他喝成這樣?這就是在凡間,要是在魔界,他一侍衛怎敢喝酒,還敢醉成這樣!”
阿燦笑了一下又倒了杯酒:“我們這半天連一壺都沒有喝完,是廖兒自己不勝酒力,話說回來,也是魔界那個地方太過束縛於他,好不容易在凡間得到釋放,你就依了我們倆吧,反正正事也未耽擱!”說着話,將倒好的酒放到他跟前。
賀蘭宗將快要睡着的墨廖放到一邊,坐到阿燦身旁將酒飲下,墨廖不會喝酒是意料之中的事,可賀蘭宗與阿燦不一樣,他們本身就是酒友。
賀蘭宗飲完杯中酒後,態度極爲冷靜地注視着阿燦:“我在妖界見到木晨了,他恨我們的家!”話音未落,便迎着阿燦驚愕的目光,直勾勾的趴在桌子上,頭磕到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阿燦看着自己的杯裡還未飲乾的酒,將小二喚了過來。
“爺,有何吩咐?”小二滿面笑容的跑到他面前說。
阿燦眨了眨眼將酒壺舉到他面前說:“這是你們客棧最好的酒?”
“是最好的。”小二怕阿燦不相信,而得罪了這個財主,便將單子拿給他看,“是燒酒,度數高,喝的爽。”
阿燦笑了一下說:“再開一間客房,幫我把這兩位公子扶進去。”
魔界。
莫婉歌正在宮內沐浴,本來是大門緊閉,可一陣陰風襲來,門幽幽地開了,莫婉歌起初並不理睬,見沒有人來爲自己關門便朝外嚷道:“莫忘,爲本宮關門來。”
話音未落,便看到一白衣女子斜着飄了進來,嚇得莫婉歌魂飛魄散,差點沒從水裡爬出去,她定睛一看,才發現眼前這個女人是莫忘。
與此同時,一身黑衣的木晨站在屋頂,吹奏起手中妖笛,隨着哀怨的笛聲,莫忘伸直僵硬的胳膊,狠狠掐住莫婉歌的脖子,莫婉歌想要掙脫逃走,卻根本動不了地方,只能任憑莫忘處置。
莫婉歌用餘光看到窗外站着個人,可還未等她看清楚,就被莫忘掐斷了氣,木晨見人死後,便揮了揮衣袖,莫忘瞬間恢復神智,當她看到自己殺了人,嚇得失聲尖叫,當場暈了過去。
木晨一直都知道真正作惡的是莫忘,不是莫婉歌,她雖可惡卻也受人蠱.惑,所以讓她被自己信任的人掐死,是她應得的下場,至於,這個叫莫忘的奴婢,還未完全得到教訓。
於是,木晨施法將莫忘吊在屋檐上,利用手中妖笛上的黑氣,將已經死去的莫婉歌,變成一具只能活一晚上的傀儡,臨走前吩咐道:“把這個吊在的女人喚醒後,去了她衣服狠狠打六十仗,再賞十幾個耳光後,將這裡點燃,就用火來洗刷你們的罪孽。”說完便又飛回屋頂。
透過那扇窗戶聽着屋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巴掌聲,哭泣聲,求饒聲後,木晨滿心疲憊的躺在屋頂,望着月亮出神,倒也不是他故意停留於此,尋刺激,找復仇的快感,實則,木晨根本想不起來自己該去哪兒,妖界是回不去了,魔界,想想便覺得噁心,忽然,回憶起凡間的景與物,自己的仇已經報了,至於其他恩怨,他也懶得再去計較,看來餘生在凡間度過也不錯。
………………
阿燦剛把賀蘭宗安頓好,正抱着墨廖走在回房的路上,忽然,看到一隻黑蝙蝠叼着封信,倒掛在房樑上。
阿燦並不急於看信,而是打開房門將墨廖放到牀上後,才取信一看:“莫婉歌主僕居然被燒死了!”說着便將信燒燬。
雖然,莫婉歌她們咎由自取,但是誰潛入魔界做得這好事呢?如果是木晨爲了報復,那他下一個目標,極有可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