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晨來到凡間憑着記憶中的路,找到了當年收留自己的土地公:“可還認得我?”
土地聞聲擡起頭,看着眼前這個少年郎道:“阿晨,瘦了。”說着,便將廟裡藏着的雞腿,饅頭,魚肉,甚至還有一罈女兒紅,通通放到他面前,“這都是凡人供奉的,你快吃吧!”
木晨拿起一根雞腿跪坐在他面前道:“最近凡間可多了什麼人?”
“凡間每天都在多人,這不今日抵有十幾個嬰兒出世!”土地如實說道。
木晨聽後愣了一下說:“怕是這幾日,我要住在廟裡了。”
“跟我客氣什麼,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土地眼珠一轉,笑道,“回頭,我讓山神城隍他們都過來,給你接風。”
“不必了!”木晨低垂着眼眸道。
夜幕降臨,土地見木晨已經休息,便使用遁地術離開,就在這時,莫失從樹上跳下來鑽進土地廟,看着木晨熟睡的模樣,下意識的跪在他身旁。
木晨醒來見身旁跪的是莫失,誤以爲自己回到魔界,連忙將別在腰間的妖笛拿了出來,莫失見他滿臉戒備的樣子,立即握住其胳膊道:“公子,我是莫失。”
木晨看了看四周,見自己依舊在土地廟裡,才微微鬆了口氣:“你怎麼在這兒?”
“自從公子跳了驅魔臺,魔尊就派我等四處尋找。”莫失道。
木晨冷笑一聲說:“我早就猜到了,他不會這樣放過我,所以,那日在妖界根本不是偶然。”
莫失想起自己進來前看到的一幕,便對木晨說:“對了,公子,那個土地見你睡下後,便使用遁地術離開,怕是跟誰彙報去了。”
木晨想了想道:“若是這樣,那此地確實不宜久留。”說完便與莫失離開。
土地一路趕到雲山客棧,賀蘭宗察覺出地面不對勁兒後,對阿燦與墨廖道:“有震動,怕是來客了。”
話音未落,土地從地上竄了出來朝他三人拱了拱手:“小仙有禮了!”
阿燦見狀立即說:“土地老兒,有話快說!”
“木晨已經來到凡間,正在我處休息。”土地道。
賀蘭宗一聽立即起身:“快,帶路。”
就這樣,他們以最短的時間來到土地廟,土地公胸有成竹的對他們說:“容老夫將他請出來。”
就在他轉身的一刻,被墨廖叫住:“慢着。”
衆人聽後朝墨廖看去,發現他手裡握着一張紙,賀蘭宗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只聽墨廖一字一頓道:“多謝土地公款待,阿晨走了。”
阿燦看到賀蘭宗失落的表情,連忙上前安慰:“他現在來到凡間,就等於和咱們近了一步。”
“我只想帶他回家,藏起來而已。”賀蘭宗喃喃自語道,“可他卻連一句話的機會都不留給我!”
墨廖將信燒燬後也走到賀蘭宗面前:魔尊還是先回魔界吧,畢竟您不能離魔界太久,凡間有我們呢!”
阿燦聽到墨廖的話,心裡高興不已,真是他的好娘子,拐彎抹角幫自己,賀蘭宗沉默片刻,望着夜空那一輪殘月,嘆了口氣:“也罷,這次之後,他不會再輕易露面,留在這兒,沒有意義了!”
送走賀蘭宗後,阿燦看着墨廖愁眉不展的樣子道:“怎麼了?”
“這麼長時間,我們都把莫失這個人忘了,他不是也下界了嘛?魔尊下凡這麼大動靜,他不會感覺不到,遲遲不與咱們匯合,怕是已經找到人了!”墨廖道。
阿燦聽後陷入沉思。
賀蘭宗剛回到魔都,就看到宮人跌跌撞撞的跑到自己面前:“魔尊不好了,魔後仙逝了!”
“怎麼回事,說清楚?”賀蘭宗急切的問道。
“那日晚上,從蒹葭宮內傳來斷斷續續的求饒聲,我們就以爲是魔後在懲罰宮人,誰知,半個時辰後,蒹葭宮內突然燃起大火,我等拼死施救,可魔後還是化爲灰燼。”宮人跪在地上說,“火滅後,我等才發現,蒹葭宮所有宮人無一人倖免,全部跟着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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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人倖免,賀蘭宗察覺出此事蹊蹺,便來到已燒成廢墟的蒹葭宮,按理,莫婉歌剛剛成爲魔後不久,怎會捨得**,就算蒹葭宮有宮人叛主,也不會連自己的命都要搭進去,可若不是他們所謂,誰還能跟莫婉歌有這麼大仇恨?
忽然,腦海裡浮現出木晨的身影,若不是旁人,就只剩他這個可能了。
爲了給魔界衆人一交代,賀蘭宗對外稱莫婉歌是染上重病,爲了不拖累自己才選擇**,也算在一定程度上給了她顏面。
………………
賀蘭宗來到驅魔臺,看着白骨不斷從裡面爬出,看着四周黑霧瀰漫,想起木晨就是從這裡離開的,於是,將自己全身的靈力,通通會集到右手上,試圖一己之力封住洞口,可洞內,竟生出一股強大力量來抵抗自己。
賀蘭宗想將力量收回,卻發現自身靈力正在被反噬,雖然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九州陰靈,沒想到,它們竟煉化的這樣厲害,難道是吸取人精氣的原因?
於是,賀蘭宗默唸心訣,點了自己身上的幾道穴位,開始凝神聚氣,他單手喚出配琴——碧落,以消耗自身修爲爲代價,開始撥動琴絃,琴音如月光一般灑滿整個驅魔臺,忽然,感覺黑洞內的力量開始變得薄弱,便改毀滅爲淨化,他要讓驅魔臺成爲去往凡界的通道,就好像神魔之井那樣。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驅魔臺上的石柱攔腰折斷,當黑霧驅散,白骨回到黑洞時,賀蘭宗面色漸漸變得蒼白,眼底血絲若隱若現。
當他看到黑洞漸漸化爲銀白之色後,鮮血噴口而出,賀蘭宗體內經脈心肺皆已大傷,真氣也用盡,就在他倒地的一刻,彷彿看到木晨在朝自己招手:“阿晨,驅魔臺已被淨化,你可以回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