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集戰後工作

最終,堡內的人出來投降了,沒有殺戮,沒有羞辱,倒是受傷人都得到了救治。酋長和長老被單獨關押在一個單獨的院子裡,每天都有人被帶出院子,不久後又被送了回來。

穭貅被帶到了一個房間,他再一次見到了姜洛。是啊,再一次。八年前那場未遂的奪權火併,姜洛和穭貅最後的相見是在對峙中的兩個陣營。

穭貅那時候選擇站在了屠厝的身後,他一直認爲姜洛是一個莽夫,做一個衝鋒陷陣的勇士是適合的,但做一個能帶領全族重新崛起的族長實在是不合適。屠厝雖然私心重了點,但能力還是有的,所以當年他選擇了屠厝。

再一次的相會,對穭貅來說像是個諷刺。他當年不看好的對象現在依然高高在上,而他追隨的人卻拋棄了他,像個小偷一樣溜掉了。

兩人相對無言,半晌,穭貅聽到姜洛說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罷了,罷了,你走吧,留下二十個人修復鹽場,其他人都帶走吧。”

穭貅無話可說,他機械地站起來,向屋外走去,快到門口時,只聽到身後傳來姜洛的話語:“穭貅,好好過日子吧,記得你始終是九黎族的人。”

穭貅聞言一怔,半晌,什麼也沒有說走了,只是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

雪鹽堡外,姜洛看着穭貅一行人遠去的身影,姜洛問身旁的闞石:“神子,你敢肯定,就這麼放了,會讓他們回心轉意嗎?”

“不能”闞石回答得很乾脆,看着姜洛有些失望的樣子,他笑笑說:“大首領,屠厝獨自逃脫,這四個部落主要青壯都帶出來了,你說屠厝會有什麼動作?”

姜洛想了想,似有所悟,他也笑道:“依照屠厝的性子,這次吃了大虧,損失太大。他恐怕會想着去吞併這四個部落,嗯,按我以前的脾氣,這些人都死定了,屠厝他一定也會這麼想。可神子你卻讓我們放了這些人,這些人一回去,嘿嘿,這下有熱鬧看嘍。”

闞石點點頭:“是啊,即使屠厝沒這樣做,但這四個部落也不可能和屠厝同心同德了。如果屠厝真的動了歪腦筋,我估計這四家會聯手與牛部落對抗,甚至會派人來聯絡我們。不管那種狀況發生,屠厝恐怕在這一帶待不長嘍。到時候,我們可以趁機拿下牛部落的地盤,一來可以讓我們離銅礦近些,縮短運輸距離。二來可以通過銅鹽的貿易,玉米的推廣,把四家和我們緊緊聯繫起來,讓他們迴歸九黎族。”

說到這裡,闞石轉過身來看着姜洛,誠懇地說:“大首領,最重要的是,我們可以避免戰爭,少一些犧牲,多保存一點九黎族的元氣。又可以爭取到和平發展的時間,壯大我們的實力,然後穩健地融合各部落。”

姜洛也有些感慨,他說道:“是啊!自從西遷以來,九黎族相互打打殺殺,流的血太多了。對了,神子,這玄囂和笛梵怎麼處理?”

“等。”闞石很乾脆。

“等?”姜洛有些疑惑。

闞石回答:“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裡,尤其是玄囂,對顓頊太重要了。放心吧,大首領。九天玄女,顓頊都不會讓我們等太久的。”

“哈哈,神子辦事,我一向放心的。”

……

玄囂躺在牀上,呆呆地看着上面的屋頂。他的傷已經好了很多,在地上走走也沒有什麼大礙了,但他最重的傷,卻是在心裡。

在顓頊部,除了少數幾個,他也算是有數的高手了。面對闞石,他一想到這個名字,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這人太恐怖了,簡直不是個人,一個照面,自己就飛起來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玄囂一轉頭,來人是自己最不想見的那個人。闞石笑咪咪地看着趕緊坐起來的玄囂,溫和地問道:“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

玄囂畢恭畢敬地回答:“多謝神子關心,在下好多了。”

玄囂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闞石看着覺得好笑。他走過去拍拍玄囂的肩膀說:“很好,不打不相識嘛。準備一下,中午同我一起去見見你們的大酋長吧,也許你很快可以回家了。”

“大酋長,顓頊親自來了?”玄囂聞言一怔。

“是啊!有你這麼重要的人物,他不親自來贖回你,那怎麼說得過去。嘿嘿,也不知道,這小子爲你肯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闞石調侃道。

玄囂臉漲得通紅,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回答。闞石見狀,也不再和他囉嗦,直接吩咐看守的武士:“先給玄囂首領準備點吃食,等玄囂首領用過餐後,就帶他去神殿吧。”

“是,神子。”武士們齊聲應諾。

……

野人谷亂石嶺,這是一個精心挑選的談判地點。這裡是森林中少見的一塊空地,視野開拓。嶺上有一處平臺,平臺上罕見地生長着一顆巨大的珙桐樹,鬱鬱蔥蔥的給樹下帶來一遍陰涼。

樹下的談判進行得並不順利,平臺上的氣氛有點緊張。雙方的武士此刻卻全副武裝,相對分列在平臺劍拔弩張,用兇狠的眼神隔空對峙着。闞石端坐在竹蓆上,蒲扇輕搖,一幅風清雲淡的樣子。

顓頊的臉色很差,現在他很憤怒。作爲北方一個大部落的酋長,他紆尊降貴親自來贖人,小小的鳳部落竟要五十頭牛,二百隻綿羊當贖金。

他怎麼敢這樣獅子大開口,他難道不知道顓頊部實力嗎?是什麼倚仗讓他如此有信心。

看着顓頊陰晴不定的臉,闞石微笑道:“顓頊,你在想什麼,我是知道的。你一定認爲這是獅子大開口,憑藉你在北方的實力,你能親自來已經很給我們面子了,嘿嘿,我說得不錯吧,按照實力,似乎我們只有俯首稱臣的份。”

顓頊表情有些舒展,臉上微露得色。不料闞石話鋒一轉:“可是吧,你想多了。你覬覦鹽場很久了,這點我一直都知道,可我卻依然將鹽換給你們,爲什麼我這樣做呢?因爲在北方,鹽大多控制在共工部手中,這個對你影響太大了。而我呢?供給你鹽,一來本來想借你的手,打開銷往北方市場的路,二來你也有了一條財源,還可以不再受制於人。本來是雙方合作共嬴的局面。嘿嘿,是什麼迷住了你的雙眼,讓你聯絡牛部落,來奪取鹽場?是你的雄心,或者說是野心。”

“你!”顓頊臉漲得通紅,騰地站起來,手指闞石,欲要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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